“多謝娘子提點,小生記下了。”
“時候不早了,早些歇息吧,明日郎君還要去學堂。”
江豐年苦笑一聲,“我怕是要告假幾日,你看我這雙胳膊。”
他費勁抬起抖如篩的雙臂。
今天他也是憑著一股氣在砸麪糰。
“唉,明日我若不去後廚幫忙,光靠王嬤嬤和春香怕是來不及。”
“郎君莫憂,白日時我已讓牙人幫忙物色後廚幫工,估摸明日就有訊息了。”
夫妻二人脫去外衣上床,相擁而眠。
麥穗起床時飛快洗漱過後,簡單吃了點春香做的早飯,一大家子人就這麼出門了。
剛到店鋪冇多久,牙人帶著兩位符合麥穗要求的人上門。
“麥掌櫃,此二人都符合您招工的要求,您可擇其一留下。”
他身後站著的二人年紀約莫四十左右的婦人,聞言皆都雙眼帶期盼地看向麥穗。
麥穗問了幾個問題,又讓二人將手伸出來檢視。
二人不明所以,隻能照做。
麥穗狀似掃了眼,留下左邊的婦人。
“周牙人,我決定留下這位大娘。”
“好好好,”周牙人掏出契約,“這是雇傭契約,還請娘子簽個字。”
簽字按完手印後,付了錢給周牙人。
周牙人帶著另一名眼含失落的婦人離去。
留下的婦人名叫柳雲朵。
“大娘可知我為何留下你?”
柳雲朵緩緩搖頭,“還請東家明言。”
“方纔你二人皆伸出雙手,指腹皆乾淨,雖說你的袖口沾染了點油漬,卻看得出是仔細漿洗過。
我仔細看了眼被她藏進去的袖口,油光發亮,證明平日漿洗的次數不多。
雙手乾淨,估摸著也是因為我的招工要求,特意為之。
後廚幫工,首要就是要乾淨衛生,這一點,望大娘知悉。”
“我必定引以為戒。”
柳雲朵也冇想到會因為愛乾淨而留下。
如她們這般四十歲左右的婦人,不如二三十歲的婦人有人要,因此能得一份工作來之不易。
“請隨我來,我現在帶你去後廚。”
“是,東家。”
後廚王嬤嬤和春香已經忙得熱火朝天,這會兒還冇有客人登門,伴舟和另外兩名夥計也在幫忙搬柴火,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這是新來的幫工,大家可以叫她柳大娘。”
柳大娘咧嘴笑了笑,帶著幾分侷促。
“這是王大廚,廚房裡都聽她指揮便是。”
王嬤嬤腰桿一下挺直,和善地看向柳大娘,拉著她的手說:“瞧著我比你虛長幾歲,日後你喚我一聲王姐姐便是。”
柳大娘受寵若驚,她也在一些飯館酒樓後廚幫過工,從未見過王大廚這般年紀的婦人大廚。
話雖這樣說,柳大娘還是叫她王大廚。
麥穗交待幾句後,又讓幾位夥計去前頭候著,馬上就要開門了。
再將陳桂香二人的工錢結了。
客人陸續登門了。
上午客人不算多,大多都是集中在下午和晚上。
上午的客人基本都是在碼頭辛苦勞累一晚上,下了工之後找個地方泡泡澡舒緩舒緩。
麥穗在櫃檯前迎來送往,心中歎氣,光工錢一日就要支出八百三十文。
唉。
偏偏哪個都少不得。
幸好其中有八十文是她的,還能有點寬慰。
原本在家中休養的江豐年,左思右想後,還是拖著疲憊的身軀過來。
他放心不下後廚的活計,萬一王嬤嬤忙不過來,麵冇有做出來豈不是砸了自家招牌?
他直接從後門進了後廚。
看到一位眼生的大娘在甩麪糰,想必是新招的幫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