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種的大多是菊花,還不到開花的季節呢。”
“當真是可惜了,憑娘子的這張巧嘴,往汴河一站,這錢還不得大把大把的飛來?”
“哪有這般容易?”麥穗笑開了懷,“不過還是借錢娘子吉言,讓我這家香水鋪子每日都有大把大把的錢飛進來。”
二人相視而笑。
錢來也閒聊幾句後帶著仆從大搖大擺離去。
三更天時,麥穗將王嬤嬤、伴舟和春香叫到跟前。
江豐年雙目無神地靠在一旁的櫃檯上。
他感知不到他的胳膊了。
麥穗將裝了銅板的匣子放到櫃檯上,說:“這兩日大家的辛苦我都看在眼裡,不給大家發工錢說不過去。
從今日起,隻要在店裡乾活的人都有工錢。”
說到這她睨了眼邊上站冇站相的江豐年,“包括郎君。”
伴舟和春香歡呼雀躍,激動不已。
今天來店鋪的路上,二人還小聲蛐蛐了下。
“娘子大義!”
王嬤嬤臉上的褶子也深了一層。
儘管她不打算要這工錢,但娘子這態度還是叫她歡喜的。
江豐年的耳朵一下子支棱起來,指了指自己,“我也有?”
喜從天上來。
他兜裡要是有錢,哪裡還需要聽麥穗說什麼?!
他所有的底氣不足,就是因為兜裡冇錢!
所以不得不伏低做小。
“自然,有付出就會有收穫。”
麥穗抽出三份提前寫好的契約,“這是契約書,需要重新簽署一下。”
春香大字不識幾個,隻能眼巴巴看著伴舟。
伴舟好歹是書童,常用字大多認識,一個契約書還是能看懂的。
月錢一貫五百文,換算下來每天五十文,連逢年過節的節禮賞錢都寫在上麵。
他小聲讀給春香聽。
聽完之後,春香看了眼自己的契約書,嘴角的笑意都壓不下來。
之前在薑府,她一個月的月錢也不過六百文,冇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
嘿嘿。
不止她高興,伴舟同樣也高興,他也冇什麼要花錢的地方。
這些錢都攢下來,以後娶媳婦用。
王嬤嬤認得的字不算多,但數字還是認識的。
她看到月錢那欄寫著三貫錢的時候,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
“娘子,這……”
她一把年紀了,哪裡值這麼高。
一般商鋪根本不收她這個年紀的夥計。
麥穗對著她俏皮地眨眨眼,“嬤嬤勞苦功高,應得的。”
王嬤嬤感動到不行,“我都一腳踏進棺材板的人了,這錢給我也是浪費,娘子還是收回去吧。”
“怎麼能是浪費呢?嬤嬤大可留作養老錢,將來買幾畝薄田,日子也有個盼頭。”
一番勸說下,王嬤嬤隻能收下。
有了工錢加成,伴舟和春香乾得更起勁了。
回到家,麥穗開始算今天的賬,她給自己算八十文一天。
扣掉所有人的工錢的成本後,今天盈利五百三十四文。
昨天盈利四百七十文,去掉自家人的工錢成本後,共一百九十文。
兩天時間掙了七百二十四文,
現在隻是剛開始,後續會慢慢穩定下來。
一個月少說也能掙十貫錢。
美滋滋。
江豐年悄悄湊上來,小心地探頭看麥穗算賬。
等她算好,纔敢開口:“娘子……”
“什麼事?”麥穗冷淡回了一句,餘光都冇往那瞄一眼。
江豐年作揖道:“小生為今晨口不擇言之事向娘子道歉,還請娘子原諒則個。”
麥穗這才正眼看向江豐年。
“郎君,當真是知錯了?”
“肺腑之言。”
麥穗方纔展顏,“那便原諒郎君了,日後還望郎君話出口時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