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嬤嬤一頭鑽進廚房開始熬湯,她的臉上透著疲乏,同樣也有激動興奮。
生意越好,說明掙得越多。
她是打心眼裡希望店鋪能掙錢,如此夫人和娘子也能輕鬆些。
熬湯的空閒,她開始叫夥計們一塊揉麪團。
靠她這個老胳膊老腿是不行的。
各司其職。
麥穗站在櫃檯前靜等客人上門。
同時思索該給多少工錢合適。
有客人上門,忙招呼著。
“掌櫃的,你家的麵可真勁道,我昨日吃了念念不忘,不知現在可有?”
“當然有的,客官您隨時上門都有,等您泡好熱水澡,去了疲乏後,再吃上一碗熱騰騰的麵,彆提多舒坦了。”
“是這個理,大池再來個撓背修腳,待會兒再給我來碗麪。”
“客官裡麵請,大壯,快帶客官進去。”
“好嘞。”
劉大壯快步上前,引著客人入內。
“麥娘子。”
麥穗抬頭驚訝地看著楊文川四人,“四位舉人老爺怎麼來了?也是要沐浴?”
楊文川微微頷首,“春日正好,正欲去郊外踏春一番,得知此店鋪開業,特來捧場一番。”
麥秸巷那邊有不少澡堂,冇必要捨近求遠,這分明是來捧場的。
麥穗感激道:“妾身感激不儘。”
四人都要了一整套服務外加一碗麪。
“四位老爺裡麵請,二壯,快帶四位老爺進去,這幾位可是貴客,怠慢不得。”
劉二壯引著四人入內。
麥穗將銅板都掃進匣子裡,將賬記上。
後廚隻有嬤嬤和春香兩個人,根本忙不過來。
伴舟要看貴重物品,也離不開。
她得在前麵收錢記賬,也不能隨意離開走動。
那兩位夥計除了在浴池裡幫忙外,還要樓上樓下地跑,也騰不開手。
至於負責撓背修腳的兩名夥計也不能去廚房幫忙。
實在不行,隻能再招後廚幫工。
這時一片陰影投下來,麥穗下意識抬頭揚起一個笑容,見到來人立刻收回笑容。
江豐年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我,我去後廚幫忙。”
丟下這句話後,逃也似的往廚房奔去。
他本不想來,他的手還酸著呢。
隻半途而廢非君子所為。
他纔不願當個叫人鄙視的逃兵。
他的到來,讓王嬤嬤鬆了口氣。
“郎君來得正好,麻煩郎君繼續敲打這麪糰。”
江豐年認命地走到案板前,拿起麪糰時幾不可見地歎了口氣。
不一會兒,響起‘嘭嘭嘭’的聲音。
麥穗看見某人落荒而逃的背影時勾唇笑了笑,她冇想過江豐年還會來的。
她隻是想讓江豐年空閒的時候過來,他主要任務還是科舉,不能將時間浪費在這些上麵。
不過現在還冇招到人,有人能頂上緩解嬤嬤的壓力也不錯。
“昨日我聽聞你開了間香水行,倒是不錯。”
麥穗一抬頭,說話的人正是錢來也。
笑道:“錢小娘子怎麼過來了?難不成我這小店還能入得了你的眼?”
錢來也倚靠在櫃檯上,手中拿著一把摺扇,笑道:“昨日我讓人盯著你這進出的人數,麥娘子怕是冇少掙。”
“砸進去的都還冇回本呢,談何掙?”
“麥娘子說笑了,在下可是聽聞娘子的砍價之術,旁人造這樣一個香水行,少說也要花費九十貫錢,娘子隻用八十幾貫,如此本事在下佩服。”
錢來也是真佩服,每每過來討教。
受益匪淺。
“錢嘛,能省就省。
能不花冤枉錢就不花。”
錢來笑笑,轉而問:“這春天都快過去了,麥娘子不準備賣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