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貴重物品都收拾好帶走,寅時末的時候會有兩個婆子來清掃浴池和廚房,我們先回去,今天大家都辛苦了。”
一個個拖著沉重的步伐往家走,尤其是江豐年整個人雙目無神地靠在伴舟身上,藉著伴舟的力氣行屍走肉般邁著腿。
麥穗和春香抬著錢匣子。
周月娘和徐婉娘惦記著店鋪情況,最終熬不住先回屋睡去了。
王嬤嬤垂著老腰輕手輕腳回屋了。
他們在店鋪裡泡過澡了,回來倒也不用再洗。
小心不弄醒周月娘,倒頭就睡。
大家各回各屋。
江豐年也倒在床上,不一會兒開始打起鼾來。
他從出生起就冇這麼累過。
麥穗看著一匣子的錢精神高漲。
翻著賬本很快將今日的收支情況彙總:
收入:兩千九百八十五文
基礎客官六十一人,收三百零五文;
撓背二十三人,收一百六十一文;
梳頭十二人,收一百二十文;
剃頭八人,收五十六文;
修腳二十五人,收二百五十文;
全套二十一人,收三百九十九文;
單獨浴房十六人,收四百六十四文;
吃麪八十一人,收一千二百一十五文;
喝茶十五人,收十五文。
麥穗目標落在那兩千九百八十五文上激動不已,這要是冇有成本,得發!
冇想到第一天就來了一百六十六位客人。
真是個好兆頭。
店鋪的位置位於城門口不遠,附近最近的湯屋距離二裡路。
有一定的距離,在價格差不多的情況下必定擇近。
支出:兩千四百三十五文
柴火三束,支二百四十文;
石炭十三秤,支七百八十文;
香料三斤,支九文;
下號散茶一斤,支十六文;
麪粉五十斤,支二百五十文;
豬筒骨二十五斤,支四百五十文;
豬肉十斤,支三百一十文;
調味料小菜,共支四十文;
工人薪酬四人,共支四百二十文。
昏暗油燈上的燈芯忽明忽亮,麥穗挑了挑,眼前的視線更明亮了些。
除去成本後,賺了四百七十文。
當然那工人的薪酬是月付,隻不過被她拆分成每日的記賬罷了。
這其中不包括自家人的工錢。
手指輕輕釦著桌麵。
郎君便也罷了,王嬤嬤如同自家人一般,也不會計較什麼。
伴舟和春香不是。
大靖律法有言:諸負債違契不償,一匹以上,違二十日,笞二十;二十日加一等,罪止杖六十。
這條律法同樣適用於奴仆契約。
伴舟和春香年紀小,又冇有長輩提點,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到這上麵去。
她曾經有聽說過,有一婢女的父母因女兒被扣薪而將主人家告上官府。
之前家裡冇掙錢,不給工錢還能糊弄過去。
如今再不給,便說不過去。
防止哪天二人受了誰的挑撥,也必須要給。
至於給多少呢?
她對這方麵冇有經驗,明日得問問婆母。
裝了千文銅板的匣子無疑是重的,麥穗將錢和賬本都歸置好,才吹滅油燈爬上床呼呼大睡。
卯時三刻,她的眼皮沉重到不行。
強撐著開啟眼皮從溫暖的被窩爬起來。
發現邊上的江豐年還在睡,不免驚訝。
“醒醒,郎君醒醒。”
平時她起來的時候,郎君早就打掃好雞圈和後院,並且去書房溫書了。
畢竟晚上能讀書的時間實在有限。
隻能挑著卯時日出的時刻。
江豐年準備翻身打斷著惱人的聲音,一不小心牽扯到手臂,痛撥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