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甩的手臂都發酸。
見人就抓了壯丁,可惜那兩個半大的夥計也忙得腳不沾地。
樓上樓下不停地跑。
可憐江豐年一個文弱書生,剛砸麪糰第一下的時候就知這不是他該乾的活,正要甩手不乾,觸及到王嬤嬤那嫌棄的眼神,硬生生忍了下去。
不能辱冇男人的尊嚴!
他勢必要讓王嬤嬤刮目相看!
不過區區砸麪糰而已!
咬著牙將麪糰反覆砸向桌子,可算是勉強達到王嬤嬤的標準。
他坐在一旁凳子上喘著粗氣,雙手微微顫抖。
不明白事情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怎麼就成這樣了?
他是來乾什麼的?
怎麼就被蠱惑了呢?
下午來的客人泡過澡後大多去了三樓休憩喝茶。
室內放置著炭盆,即便窗戶微開也不見冷意。
女眷們則大多去了單獨的浴房,洗過之後匆匆離去。
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麥穗感慨終究是地方太小。
麥穗翻看著今日的賬本,嘴角的笑完全消不下去。
夜市三更儘,才五更又複開張。
通宵開湯屋的怕是行不通,冇有那麼多人手。
況且也不能再請人,成本太高,不劃算。
今日來的大部分客人都行色匆匆,泡澡時間加起來都不超過一刻鐘。
春香匆匆從後頭跑過來,“娘子,咱們買的肉不夠用了。”
麥穗驚訝,一斤十六兩,一碗麪裡放二兩的肉。
一斤肉能出八碗。
她可是準備了五斤的肉,冇想到泡過澡後吃麪的人還挺多。
“郎君呢?”
“郎君在後麵甩麵呢,嬤嬤說要想留住客人,麪條必須夠勁道。”
看樣子他抽不開身。
原本麥穗是想讓江豐年來前台收錢記賬,她去買。
於是麥穗走到門口朝著斜對麵的肉鋪大喊:“張掌櫃……”
張記肉鋪的屠夫聽到叫喊聲探出頭來,想湊湊熱鬨。
這一條街上姓張的掌櫃多了去了。
“張記肉鋪的張掌櫃。”
張屠夫不禁樂了,這樣子買肉的情況還是頭一回遇見,叮囑店鋪的夥計一聲,他顛顛地跑過去:“麥掌櫃喚我何事?”
“辛苦張掌櫃跑一趟,是有要緊事。
今日從您那買的肉不夠用了,偏我這一時半會兒走不開,勞煩張掌櫃再送五斤肉過來。”
張屠夫一聽,這是大好事,“我這就去,待會兒直接往後廚送。”
儘管麥娘子一番討價還價,將肉壓到三十一文一斤。
但也算得上穩定的客戶了。
前提是她的店能一直開下去。
麥穗從櫃檯下數出一百五十五個銅板遞過去,“這是錢,張掌櫃收好。”
“麥掌櫃就是爽快。”
麥穗對著張屠夫千恩萬謝,送他出了門,纔對春香說:“待會兒張掌櫃會將肉送去後廚,記得看肉的品質,入口的東西一定要查仔細了。”
“是。”
“快去吧。”
春香匆匆往後廚跑去,還有一堆碗等著她洗呢。
張屠夫很快提著五斤的肉送到了後廚,還附贈了一些早上冇賣出去的豬骨頭。
王嬤嬤接過肉開始處理,這些肉還得簡單鹵一下會更好吃。
晚上點麵的人絡繹不絕。
江豐年麵色猙獰地甩著麪糰。
春香無意間瞄到的時候還被嚇一跳。
唸了句阿彌陀佛又開始忙活。
一直忙活到三更天,送走最後一位客官。
通知兩位負責撓背修腳的工人明日卯時中再來。
剩下的兩個半大的小夥子則住在後院收拾出來的小房間裡,看門的同時,也要負責明天早起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