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裳更是講究,外罩一襲灰綠色旋裙,裙襬垂順,側邊繡著素雅的纏枝紋樣;內裡則是一襲磚紅色的八破裙,層層疊疊的裙襬垂墜如瀑,走動時裙襬輕揚。
新店門口放了兩掛鞭炮,不少湊熱鬨的人過來詢價。
麥穗忙高喊:“湯錢五個錢,撓背兩個錢,梳頭五個錢,剃頭兩個錢,修腳五個錢。
單獨浴室可享受上等香料,隻要二十九個錢~
樓上還提供休息場所,一碗骨湯麪隻要十五個錢~”
豐收湯屋離新鄭門不遠,這個時辰不少人進出城門,自然而然被吸引過來。
尤其是趕了幾天路較為疲乏的行腳商,一身的汗味塵土,急需找個地方好好泡泡澡解解乏。
被鞭炮聲吸引,抬頭一眼看到“豐收湯屋”,眼睛一亮,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掌櫃的,大池,全套流程來一套,趕了三天的路,渾身都黏黏糊糊,可算是找到個地方能痛快洗個澡了!”
“好嘞,裡麵熱水、皂角都備好了。
衣物以及貴重物品我們有專人看管,客官泡好澡之後找夥計說一聲就是。”
行腳商爽快地掏出十九文遞過去。
“客官裡麵請~”
行腳商被夥計領著進了房間,脫下衣服後將木牌掛在脖子上。
第一筆生意,成了!
麥穗將銅錢放到準備好的匣子中,同時拿出賬本記上:三月一日,全套一份,進賬十九文
夥計引著脫掉衣衫的行腳商先是進了一個淋浴間進行簡單擦洗,
之後進了內堂,行腳商看著寬敞明亮的浴池,冒著熱氣的清水,還有碼放整齊的皂角,連連點頭:“好好好,不愧是新店。”
浴池的一麵牆上有個持續出熱水的酷似龍頭的裝置,浴池的另一邊下麵則有出水裝置。
他將整個身子泡進浴池中,整個人舒展開來。
梳頭的夥計在他身後幫著梳頭順帶按摩一會兒頭皮,舒爽不已。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做工的匠人、過路的貨郎等等。
大多都隻是選擇了五文錢的基礎服務,匆匆洗去疲乏開始一天的忙碌。
後廚王嬤嬤熬製的骨湯香味不停地往正在浴池裡泡澡的人鼻孔裡鑽,各個被香的抓心撓肺的。
有些等不及的,匆匆吩咐夥計一聲後去了二樓等待。
夥計在他的木牌上掛了個小墜子,又拿出一張單子讓客人按個手印,方便待會兒出去的時候結賬。
三月的天還是帶著絲寒意,這些人大多都隻在腰間圍了塊粗麻布。
因此二樓放置了幾個炭盆,並不覺得冷。
骨湯麪很快被端上桌,上麵放了約莫一兩的肉以及碧綠的蔥花,香味撲鼻。
迫不及待拿起筷子開吃。
“好吃!”
不少人陸續點了麵上二樓,哪怕彼此間不認識,也談天說地。
外來人則打聽米價漲跌、布匹進貨渠道,甚至當場談成小宗買賣。
剛洗過澡,最是身心放鬆的時候。
樓下江豐年躲在不遠處沉著一張臉觀望這邊的動靜。
原以為是開家香料鋪子,他還舉雙手支援。
誰知是湯屋,供人洗澡休憩的!
給他氣得牙癢癢,偏偏開這個湯屋已經砸了八十多貫錢進去。
他要是敢開口讓麥穗彆開,麥穗能把他腦袋擰下來。
湯屋!
湯屋是什麼地方?
是販夫走卒、腳伕苦力紮堆之所!
煙燻火燎,水汽瀰漫,三教九流魚龍混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