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叫‘豐收’或者‘滿倉’,你們認為哪個更好?”
“叫‘豐收湯屋’好了,‘滿倉’不知情的還以為是米糧鋪。”
“行,聽孃的,就叫‘豐收湯屋’!
盼著來咱家湯屋沐浴的人,不止田裡的‘莊稼豐收’,手工業的‘技藝豐收’、商業貿易的‘市舶豐收’、科舉文教的‘桃李豐收’等等。”
越說,麥穗的眼眸越亮,隻要名頭起得好,不怕客不來。
嘉和六年二月
初九會試開考。
楊文川四人前往貢院。
江豐年比他們還焦急,特意去書院請了一天假等在貢院不遠處。
如他一般的人不在少數。
伴舟勸道:“郎君你先回去吧,小的在這等四位舉人老爺出來就行。”
邊上停著一輛特意租來的驢車。
江豐年搖搖頭,不肯走。
伴舟也不再勸,自顧自坐上驢車休息。
會試要考三場,每場考一天,他也得養精蓄銳。
最後一場會試結束後,江豐年躺在在床上烙煎餅似的輾轉。
麥穗一個巴掌拍過去,“老實點!你不睡我還要睡呢!”
她每天既要去監工,又要去打聽誰家的木柴便宜。
江豐年停下輾轉的身子,“娘子,你說楊兄他們四人這次能成功嗎?”
“你之前不還誇下海口說以他們的學識必定榜上有名?”
江豐年歎了口氣,“說是這般說,但事實還是有影響的。”
“什麼影響?”麥穗打了個哈欠。
“許多官職都是由士族子弟封蔭入仕,俗話說的好一個蘿蔔一個坑,如此下來留給科舉入仕的學子就更少了。”
他也是士族出身,對這些最清楚不過。
每次科舉入仕不過寥寥幾十人。
不提全國,光是汴京城就有百萬人口。
在這龐大的人數基礎上來講,錄取的人數極低。
麥穗倒是不知其中內情,隻當是科考之難,難於上青天。
“考都考完了,多思無益。
快睡吧,明日你還要上學堂呢。”
麥穗象征性地安撫了幾句,頭一歪呼呼大睡。
江豐年無語極了,被她平緩的呼吸節奏影響,漸漸也進入夢鄉。
楊文川四人忐忑不安的等待會試結果。
卻要等到三月十五才能放榜。
嘉和六年三月初一
豐收湯屋正式開業,除了大浴池外還有六個獨立的單間浴室。
櫃檯正對大門口,
櫃檯邊上有一個房間,裡頭打了木架,每個格子有專屬的木牌,專門用來存放客人的貴重物品以及換下來的衣服。
木牌可以掛在手腕上也可以掛在脖子上,憑木牌取物。
王嬤嬤一大早就開始熬骨湯,店裡提供骨湯麪,十五文一碗,還順帶一碟開胃小菜。
春香也在後廚幫忙洗洗涮涮,順便看火。
伴舟主要負責看守客人的貴重物品和衣服。
除此之外,麥穗還分彆請了負責剃頭梳頭和負責修腳的夥計。
這兩位夥計每人的工錢是一百五一天,他們都是有手藝在身的。
還有兩位跑腿的半大小子,除了跑腿還要負責幫有需求的客人撓背,每人的工錢是六十文一天。
天氣漸暖,石炭和木柴的價格有所回落。
麥穗梳了一個簡潔利落的團髻,髮髻上插著婆母給她買的棗木髮簪,加以小巧的珠花點綴,素雅不張揚。
身上穿著件半藍色的半袖褙子,交領處滾著一圈細細的金線暗紋,襯得膚色愈發白皙;內裡疊著件柔粉色的交領中衣,腰間繫著一條粉色長絛,垂落至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