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想前些年進京趕考的時候,極少能租到合心意的宅院。
每每還要處理一些狗屁倒灶的事情,實在是煩不勝煩。
五人圍坐暖爐,屋內還放著炭盆,說說笑笑好不熱鬨。
另一處的堂屋同樣熱鬨非凡。
伴舟喝了一小盅酒,開始跳起四不像的舞來,一屋子的人樂不可支。
“明兒個伴舟醒來指不定得多懊惱呢。”
春香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明兒我定要細細幫伴舟回想一番。”
“到時伴舟惱了你,你莫哭。”
“我纔不會哭呢。”
順手拿起一塊飴糖塞進嘴裡,美滋滋地晃了晃腦袋。
麥穗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紅封一人發了一封。
“我也有?”王嬤嬤哭笑不得的看著手中的紅封。
“嬤嬤也是自家人,還是咱家的功臣,怎麼能冇有?”
周月娘笑著點頭,“穗兒此言甚是,家中不少事可離不得嬤嬤。”
王嬤嬤微微背過身子悄悄抹了抹眼角分泌出的淚水。
“咱們家的人都有。”
“那郎君呢?”
“他例外,誰讓他不在場,哈哈哈哈……”
麥穗叉腰笑不停,江豐年那份當然是她這個做妻子的笑納了。
鬨堂大笑。
徐婉娘偷偷開啟紅封眯眼看了看裡頭的錢,是個小小的銀角子,估摸著也有兩錢重了。
哦吼,穗兒這回可真大方。
春香攥著紅封,笑得牙不見眼。
原本還在跳舞的伴舟倏地清醒過來,三兩步走過來,目光灼灼地盯著麥穗手中的紅封。
麥穗看著覺得好笑,“這是你的。”
還以為要明天才能給伴舟呢。
伴舟恭敬接過紅封,當即跪地磕了個響頭。
真不容易啊,他也有錢拿了。
雖說平時也冇什麼用錢的地方,但他有時候去外頭還是會饞一些小吃食,奈何囊中羞澀隻能作罷。
他比春香慘多了,至少春香還可以私下接些繡帕子的活計,多少也能有些進賬。
激動地他又跳了個舞給大傢夥兒助助興。
守歲到天亮才各自打著哈欠回屋補眠。
江豐年頭重腳輕地回來,因著飛花令,他喝了不少酒,醉轟轟的往床上一倒,攬著麥穗呼呼大睡。
天氣轉暖,麥穗家的鋪子可算是開始動工了。
大木匠帶著徒弟搭建屋頂梁架、支撐結構、門窗框架忙得熱火朝天。
麥穗日日都會過去監工。
大木作、磚作、窯作、泥作、瓦作、彩畫作……
其中防水和火道是重中之重。
排水係統更是由將作監的人盯著。
遇到雨天還要耽誤進度,曆時兩個半月,澡堂終於完工了。
人工費、材料費、灶台、煙囪、燒水鍋具、桌椅板凳等林林總總加起來總共花費了她八十三貫錢。
這還不算後續要用到的柴火或石炭等等。
她正琢磨著給店鋪取個什麼名。
什麼江記湯屋都不在她考慮範圍內,這種名稱的香水行早就被彆的江姓人家用了。
江豐年去學堂上學去了。
徐婉娘和周月娘也湊在一起集思廣益。
王嬤嬤說:“不如取個吉利的名字,比如吉祥啊、如意啊。”
徐婉娘點頭認同:“嬤嬤所言甚是。”
周月娘也跟著點頭附和。
麥穗思忖了會兒,開口:“穗尖初露玉鋒芒,沃野風來十裡香。 最是農家心底事,一倉新麥一倉糧。
老百姓最關心的就是地裡的莊稼,我們的香水行麵對的顧客大多都是行腳商、腳伕、挑夫等,對他們而言冇有什麼比家人吃得上飽飯更要緊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