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放了一個炭盆,他們不是自己帶了炭就是願意出錢。
十分識趣。
“我相信郎君也會早日高中。”
“借娘子吉言。”
入了冬之後,二人親熱的次數大大下降,實在是天氣太冷,
江豐年也不想離開溫熱的被窩去外頭洗床單。
但這會兒他突然來了興致,手探進麥穗的寢衣裡,壓低聲音道:“娘子,不如今天換個地方?”
這樣他就不用起來洗床單,又能滿足自個兒。
真是個完美的計劃。
麥穗也有點想,黑燈瞎火的,隨著江豐年一同胡鬨,直到後半夜才沉沉睡去。
江豐年幫著收拾乾淨後,沉著臉坐在炭盆旁洗床單。
想象是美好的,隻是太容易上頭,不知天地為何物。
下次!
等下次,他一定吸取教訓!
拿爐子燒壺水,至少用熱水洗。
“哈~”
臘月的風,裹著冰碴子往人骨頭縫裡鑽。
天剛矇矇亮,巷子裡飄著薄薄的晨霧,青石板路被夜裡的寒霜打濕,踩上去又滑又涼。
麥穗哈了一口氣瞬間化成白霧,在眼前散不開。
她裹上厚實的靛藍布棉襖,領口處還特意塞了塊柔軟的棉布擋風。
“娘,該出門了。”
她叫上徐婉娘和春香,挎上結實的竹籃,一手輕輕扶著怕徐婉孃的胳膊,慢悠悠地往集市走去。
“這風颳在臉上跟小刀子似的。”
徐婉娘冷得臉頰通紅,手上還拿著一個小小的暖爐。
為了遷就她,穗兒特意等太陽升起纔出門。
不敢想象天剛矇矇亮時外頭會有多冷。
“娘,您慢些走,仔細腳下,可彆摔著。”麥穗的聲音裹著幾分暖意,心裡盤算著要買什麼,“最好今天就將食材備齊,省得往後天更冷,既費腳力又耽誤功夫的。”
徐婉娘剛張嘴灌進一口寒風,嚇得立刻閉上嘴,隻點頭附和。
反正她都聽穗兒的,穗兒做事細心,她隻是出來溜達。
三人一路慢慢走著,出了巷子,大街上的行人多了起來,挑著擔子的貨郎搖著撥浪鼓,賣早點的攤子更是支起了大鍋,蒸籠裡冒著熱氣,飄著包子的香味兒。
吆喝聲、討價還價聲交織在一起。
寒風依舊刺骨,但這滿街的喧囂,反倒把寒意驅散了幾分。
一路上走走停停,徐婉娘看什麼都新鮮,走到一處木製首飾攤位前,她一眼相中一根簪子,拿起那根木簪誇讚道:“這簪子倒是別緻。”
小販眼瞅著大清早就有生意上門,忙堆出一臉笑:“夫人好眼光,這簪子可是上好的棗木精心雕琢而成,最適合夫人這種書香門第出身的。”
“你倒是生了一張巧嘴。”好聽話誰都愛聽,徐婉娘眉開眼笑,扭頭問一旁的麥穗,“穗兒,娘買根簪子給你吧。”
“娘之前已經給過兒媳一根羊脂玉的簪子,娘隻管買給自己戴便是。”
“哼,你還說呢,娘送你的那根玉簪子也不見你戴,必定是不喜的,不如我們去首飾鋪子裡給你買根金簪子吧?”
麥穗哭笑不得的解釋:“那根玉簪子兒媳可是日日擦拭,愛不釋手,不戴也是怕兒媳行事不拘小節,不小心磕著碰著豈不心疼?”
離開攤位前,麥穗的髮髻間多了一根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的棗木製成的木簪子。
走到雜貨鋪時,王掌櫃笑著打招呼:“喲,有些日子冇見麥娘子登門了。”
“王掌櫃莫要打趣我了,今兒個可要給我實惠些。”
王掌櫃笑著搖頭,“你就是那鐵公雞,哪次來我冇有算你便宜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