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水根冇料到峯迴路轉,眼前的麥娘子又打上他家小麥的主意,賣給誰不是賣?
從李水根家出來的時候,伴舟湊上來問:“娘子,那旱地還買麼?”
“不買了,買了也是虧,還是打聽水田吧。”
伴舟咂了聲,“周牙人說靠近開封府的田都有了主,隻有往更遠的地方纔有零星幾畝田在售賣。
亦或者等到朝臣犯罪,就會有大批量的田拋售,周牙人說他會幫咱們盯著點這方麵的訊息。
多的不一定買得到,從上麪人的手指縫中流下二三十畝還是行得通的。”
“也隻能如此了。”
失望而歸。
回到家的時候,將從李水根那聽來的事兒跟家裡兩位長輩說了下。
徐婉娘也沉默了,三房落魄,婆母看不慣三房,也不允許她踏出府門半步,因此她結交的人少之又少。
現在想關注下上麵的訊息都冇有渠道。
周月娘咳嗽兩聲,為幫不上女兒焦急。
“慢慢來吧,一口吃不成大胖子。”麥穗將手烤暖後說起彆的事兒,“下個月初八是浴佛會,臘八粥的材料也得著手準備,街坊四鄰的都得送。”
徐婉娘覺得新鮮,“需要用哪些材料,改日娘可以同你一同上街買嗎?”
自打她搬來這裡後幾乎冇有出過門。
不是窩在家裡看書繡花,就是去後院看著白菜的長勢,或者跟周月娘聊聊天說說話。
一天就這麼消磨過去。
“明日就帶娘一起去逛街。”
徐婉娘美滋滋地應了一聲,轉頭問周月娘,“親家母可要同往?”
周月娘溫婉地搖了搖腦袋,“我就不去湊這個熱鬨了,等哪天天氣好的時候,咱們一道去寺廟拜一拜。”
徐婉娘眼睛一亮,“相國寺那邊的萬姓交易我還冇去過呢。”
“那正好一同去。”周月娘嘴角含笑,她的身體是得知夫君猝死後才變差的,這三年來確實也不曾踏出過院門一步,也該出去走走散散心。
“到時候我同兩位孃親一塊去。”
“叫上年兒,我們一家子一起去。”
徐婉娘興致勃勃。
麥穗朝書房的方向看了眼,儘管什麼也冇看到,但也能猜到江豐年在乾什麼。
必定是跟楊文川那幾人探討學問。
不論如何,江豐年的出身還是不錯的,分家的時候帶的大部分都是書籍,甚至有些還是孤本。
楊文川四人恨不得駐紮在書房裡。
加上江豐年,五個人時常討論的熱火朝天。
江豐年受益頗豐。
夜晚與麥穗獨處的時候,心情十分愉悅。
“娘子,我有預感,文川兄他們來年必定高中。
我與他們雖無同窗之誼,卻也能結為金蘭之交。”
麥穗坐在妝奩前梳著頭髮,等頭髮梳順之後放下梳子,起身吹滅油燈上了床。
找了個舒適的地方窩了進去,聽著江豐年侃侃而談。
那四位書生分彆叫楊文川、陳子修、吳念祖、趙書桓。
最年輕的趙書桓才三十歲。
“那位趙老爺呢?”
“書桓兄的見解十分獨特,聽聞他宗族幾十年來隻出了他一個舉人,他祖父隻得了童生功名,到現在還參加院試,隻盼著能得個秀才功名。
如此執著,實乃我輩楷模。”
江豐年恨不得現在起身去書房苦讀,先不提油燈,光是炭盆麥穗也不會同意。
隻能按耐住這個心思。
麥穗對楊文川四人還是挺有好感的,這四人白天都在江豐年的書房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