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快隨我來,我家要租的房間是在隔壁。”
周牙人也同麥穗打過幾次交道,交談間並不生疏。
之前也帶過一兩個人過來看房,都冇有成。
保佑這次能成。
麥穗引著眾人進了隔壁院子,院子不大,但收拾得齊整。
四位書生環顧一圈後十分滿意,之前他們也跟著周牙人去過彆的院落,院落臟亂不說,有些房屋主人拉著他們就打聽。
毫無分寸感。
伴舟快步上前推開門,一股淡淡的木料香撲麵而來。
麥穗說:“你們看,要租的是這兩間。”
四位書生對著麥穗微微頷首,緩步進去,打量著屋內陳設,屋子雖算不得大,但窗明幾淨,靠窗的地方還擺著一張舊書桌,牆角堆著幾個木箱。
原本她的房間是有一張書桌的,但她想了想她要租的是進京趕考的學子,就去舊貨市場低價買了一張書桌放到王嬤嬤的房間裡去。
“可否問下主人家住了幾口人?”
年長的書生楊文川率先開口,他也怕這戶人家中又冒出什麼妙齡女子。
他們四人早已娶妻生子,紅袖添香這種事萬萬做不得。
同時也怕人口太多,之後影響他們看書習字。
“回舉人老爺的話,”伴舟恭敬回答,“隻住了我家娘子的孃家母親主仆二人。”
周牙人細細打量著四位書生的神色。
“幾位老爺意下如何?”
能夠進京趕考的,大多都已獲得舉人身份,離進士一步之遙。
能與之交好再好不過。
四位書生對視一眼,他們來的時候就知曉屋子的租金。
他們是結伴從江南過來的,盤纏更是家中父老鄉親湊出來的,也不能肆意揮霍。
來了汴京好幾天,找了幾處房子,不是價格太貴,就是地方太偏。
最關鍵這處房子離貢院不遠,住的人口還少,當下同意。
周牙人喜上眉梢,當即掏出早已備好的契約,填上雙方姓名、租金以及給付方式等,再一式三份。
麥穗將牙契錢遞給周牙人。
牙契錢幾乎是以‘每千錢二十’的方式,她兩間房一個月租金收入為四千兩百文,牙契錢為八十四文。
周牙人收了錢,同四位書生告彆,“他日若有房子要租,還可來找小的。”
麥穗看著四人,問:“幾位老爺何時搬進來?”
楊文川拱手道:“今日便會搬入。”
麥穗點點頭:“廚房和院子裡的井水幾位老爺都可免費使用,若是不便洗衣做飯,也可支付一定銀錢幫你們解決。”
“敢問如何收費?”
“浣洗一件衣裳十文、夥食一葷一素一湯兩個饅頭三十文。”
價錢還算公道,四個人湊在一起商量幾句,果斷同意麥穗提供的服務。
他們的時間都要用在讀書上,還要參加詩會等等。
“對了,汴京城不比南邊,氣候更冷些,炭行那邊的石炭價格現在是一百文每秤,諸位還是趁早去買,後續說不定還會漲。”
她買炭的時候,不過六十文每秤。
短短數日價格飛漲。
“多謝麥娘子告知。”
麥穗點點頭,“伴舟你跟著幾位老爺去幫他們拿行李,幾位老爺初來乍到怕是尋不到路。”
“是。”
麥穗目送著幾人背影消失在巷子口,纔將院門關上進了隔壁院子。
掀開堂屋門口厚重的門簾,裡麵的徐婉娘等人迫不及待地問:“如何?可是租出去了?”
“租出去了,四位書生。”麥穗伸手在火盆上烤了烤,看向一旁看書的江豐年,“郎君,這四人可都是舉人身份,你平日還可邀請他們一同去你的書房,或許對你有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