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旭禮問道:“哦~那蘇家恐怕這會也正亂著。”
“蘇家已經把清韻送到鄧家去了”,池湛英麵無表情的說道。
池旭禮和梁漱月麵上均現出驚異的神色,似乎是沒想到蘇家竟然這般鐵石心腸。
池旭禮擺擺手對池湛英道:“你且坐下吧。”
池湛英行禮後在池秋英身邊坐下。
“我聽同僚們說,瓊璃公主那日求賜婚,實際上秋英和湛英的名字均在列,秋英被指給大皇子為侍妾,湛英被指給一個七品小官家。隻是因為恰巧前線送來捷報,琅兒在前線有功,皇上這才將你二人的名字劃去。”
池藍英氣道:“該死的瓊璃!盡幹些損陰德的事!老天爺真該降道雷劈死她!”
“咳!”池旭禮斜瞪了她一眼,“不許妄論皇家。”
梁漱月道:“這次也算是巧,就怕下次沒這樣的好運。”
“正是如此”,池旭禮點點頭,“俗話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若是瓊璃公主屢次上書,皇上總有不厭其煩同意賜婚的時候。”
“父親,您這麽說是有辦法一勞永逸了?”池藍英著急問道。
池旭禮摸了摸鬍子,“姒英幾年前回老家為祖宗守靈,守靈期限未滿,不知有何緣由前段時間突然消失不見,這對祖宗們來說實是莫大的不敬。我正想著應該如何彌補?昨日收到琅兒的家書正好給了我啟發。”
“我看不如就讓湛英重去守靈三年,一來可以安撫池家祖宗們的英靈,二來讓湛英遠離洛都以躲避賜婚。我再去向皇上上書求份恩典,就說小女兒回老家守靈盡孝道,姐姐們也不可棄妹嫁人。因此三年內池家女兒不談婚嫁事,皇上曆來以孝治天下,必定會答應,如此一來秋英也可躲避賜婚,可謂是一劍三雕。”
“湛英,你可願意?”池旭禮問道。
池湛英起身行禮,“女兒願意。”
“父親”,池秋英站起身道:“怎麽能隻讓湛英離家,我也和她一起回老家守靈去。”
“不可”,梁漱月蹙眉道:“我看大皇子是真看中了你,你留在公府裏他心有忌憚不敢怎麽樣,若是回到千裏之外的老家,沒了公府庇護,隻怕是真的要羊入虎口。”
池旭禮道:“秋英,你就留在家裏日日為湛英祈福。藍英也是,日後能不出門就不出門,即便要出門,也要謹言慎行免得招些災禍回來。”
“是,父親”,藍英點頭道。
“那事就這般辦,湛英出門守靈那天,咱們府裏要辦一場**事,池家女兒守靈盡孝的事傳的越遠越好。”池旭禮繼續道:“我明日就入宮求皇上的恩典。”
“罷了”,聽了半天的老祖母柱著柺杖顫巍巍的站起身,“還是我進宮去吧。”
池旭禮忙阻止道:“母親,幾個女兒的小事怎麽敢煩勞母親呢。”
老祖母說道:“兒孫就是前世的債想躲也躲不開,趁著我還能動彈就給你再多幫幾次忙,你也別假模假樣的了,還不快去給宮中送帖,莫耽誤了我明日進宮的時辰。”
“是,母親”,池旭禮也不再推辭,由母親這個皇上的親姑姑去說總是分量重些。
老祖母第二日便入宮求得皇上恩典,皇上大肆誇讚了池家禮重孝道的舉動,又考慮到池家長子在前線屢立功績,當場下旨賜予了池家三個女兒鄉主的虛稱。並且允許池家女兒三年不談婚嫁事,哪怕是皇室宗親也不許打池家女兒的主意。
因為池家還要準備盛大的法事,池湛英回老家守靈的日子被延遲到半個月後。
自從聽到女兒要回老家守靈三年的訊息,雲丹桂整個人簡直是泡到了眼淚缸裏,日哭夜哭的,兩隻眼睛腫的像核桃那般大,還有越來越腫的趨勢。
“娘,您別哭了,再哭下去眼睛都要瞎了。”池湛英無奈的安慰她。
“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三年呐!三年見不到蘋蘋我可怎麽活?”雲丹桂用袖口擦擦淚水道。
“若是有旁的辦法,父親也不會出此下策。”
雲丹桂抓住池湛英的手,“蘋蘋,也帶上我吧,我隨你一起回老家去,咱們娘兒倆不分開。”
“娘,我回老家守靈是要住宗族祠堂的,池家不許妾室入祠堂,您又不是不知道。”
“我就是不想和蘋蘋分開……”,雲丹桂又哭起來了,“從我生了你,咱們就一直在一起,就算你在小蘋軒住了兩年,也總有見麵的時候,你這回離開洛都就真見不著了……”
池湛英無奈的歎口氣,怎麽說的跟自己下地獄了似的。
融雪安慰道:“姨娘,您別擔心,我們會照顧好姑孃的。”
“不”,池湛英道:“我回老家隻帶盡歡去,你們就都留在湛然軒陪我娘吧。”
“這怎麽行呢?”融雪急了,“姑娘,我們得跟在姑娘身邊照顧姑娘呀。”
化雨聞言一撇嘴,眼淚珠立馬在眼眶裏打轉,“姑娘,你不要化雨了嗎?”
“傻丫頭們”,池湛英無奈道:“你們當那是什麽好地方呢?回家守靈就跟軟禁一樣,在四四方方的天地裏日夜聞燃香掃庭院,還要每日點燭點香誦經抄經,無趣的很。”
“你們都是正青春的姑孃家,我怎麽忍心讓你們到那勞什子地方去?再者說,祠堂裏的吃食衣物每日都有定數,也沒那麽多活計要幹,你們去再多人也無用,我有盡歡陪我就夠了。”
盡歡頷首笑道:“姨娘放心,盡歡定傾盡全力照顧好姑娘。”
池國公府的這場法事做的極其浩大,不僅請了百名僧尼前來坐禪誦經,而且還在洛都四城廣施一月的粥米,無論是乞丐還是平民都可來每日免費取一碗精米粥。
伴著濃烈的燃香和百名僧尼的誦經聲,載著池湛英和盡歡的四駕馬車和一輛行李車再加上護衛們一行二十人從池國公府出發,池國公爺池旭禮和國公夫人梁漱月親自去往城門樓目送馬車直到消失在天邊方回。
池湛英和盡歡在馬車上已經坐了半日,目測已然出了洛都進入鵲州的金槿季一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