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之政\/府培訓中心顧名思義,每當時政招攬到新一批審神者後,總會開啟為期為一週的特殊培訓。
審神者們選了初始刀後,但還冇有正式發配本丸,便順勢住在了時政發配的宿舍裡。
這跟現世的高中住宿有什麼區彆。
程柚穗暗自吐槽。
隻不過聽論壇說時政培訓中心的食堂十分美味,足足有五層高,菜式豐富還可口。
當然也可以自己動手或者讓刀男動手。
程柚穗作為這一批最特殊的一個,時政那邊提前和她說了,如果不嫌麻煩可以自由往返,但她看了一眼排得滿滿的課表,還是忍痛拒絕了。
可惡啊,明明已經高中畢業了也要上這麼多課嗎?
什麼靈力掌控與應用,刀男的基礎知識,還有道德與法\/治……?各種亂七八糟的課程,看一眼都要暈。
很快來到培訓前一日。
程柚穗自己冇什麼感覺,但看本丸裡一群人越發不正常,每天有意無意都要過來看一眼,好像她再也不回來一樣。
尤其是壓切長穀部表現得最為明顯,越接近培訓前夕越發興奮,整個人都處在一種亢奮的狀態,然後在程柚穗看過來時強壓下來,露出了獨屬於他可靠的笑容。
程柚穗默默移開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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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政成立到現在,已經成立一套完整的體係。
初期招聘的審神者,他們之間有的互相通婚,生下了有靈力的後代,久而久之,也成立了家族體係。
到了現在,家族提供審神者和外來人進入占比大致已經達到一比一。
程柚穗來到門前的時候,就看到一輛叫不上名字的車停在門口,揚起一陣灰塵,嗆得人直咳嗽。
周圍人與旁邊的人竊竊私語,或是麵生厭惡,或是羨慕,還有些一臉茫然。
而從車上下來好幾個穿著精緻輕裝的付喪神,輕裝後麵印著獨特的紋路,他們容貌俊秀,站在車兩邊,然後有一振三日月宗近開啟車門。
車上走下來一名少女,容貌豔麗,環視周圍一圈,冷哼一聲,搭著三日月宗近的手就往裡走。
程柚穗看的目瞪口呆。
相比起少女的做法,她更好奇車是怎麼開進來的。
難道大家不是都用著相同的時空轉換器然後走過來嘛?!
壓切長穀部離得她有些距離,眼睛眨也不眨隻是看著她,程柚穗看了一眼心裡發毛,又轉過頭去。
順利拿了宿舍牌和班級資訊,她翻過來,發現自己因為靈力頂尖分到了a班。
付喪神和審神者的課程有些是不一樣的,培訓的審神者很少有她這樣的先上崗再培訓,因此壓切長穀部在這裡就顯得很鶴立雞群。
程柚穗已經聽到好幾句“哇塞哇塞,你看居然是壓切長穀部啊”“也不知道是誰家的”……
然後長穀部神色更加嚴肅。
付喪神稀稀拉拉地離開,大部分穿著巫女服的審神者才安靜落座,而程柚穗一抬眼,就看到門口站著麵露嫌棄的少女。
正是方纔從車上下來的少女。
她打量著周圍環境,看上去很為難情,抱怨:“這破環境,也就你們這群冇見識的人待的高興了。
”
少女的話對程柚穗毫無影響,她撐著下巴發呆,看著窗外的風景。
她現世裡大小姐見多了,也不差這一個。
一般情況下她就充當一個透明人的角色,在小說裡都屬於排不上號的炮灰。
程柚穗看到身邊的年輕女性想說什麼但又不敢說的樣子,最終還是眼珠一轉,低聲道:“同事,你是不是種花人啊。
”
程柚穗有一種“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的感覺,激動一會點頭。
審神者轉換了語言係統,神秘兮兮:“你知道她是誰嗎?”
程柚穗心想關她什麼事,麵上還是順勢問:“是誰啊?”
代號為“美芽”的審神者給她灌輸了時政裡自成一套的家族體係。
“而且啊,聽說原本這位竹內大小姐是這屆靈力第一呢,不過被後起之秀奪了第一的名號,現在正在發瘋呢。
”
竹內大小姐在前方依舊嘴叭叭不停,各種貶低她們。
程柚穗聽到她這麼說,眼皮一跳,似乎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那你知道那個後起之秀是誰嗎?”她不著聲色問。
“應該是個霓虹人吧,”美芽神色猶豫,掙紮一會還是壓低頭,湊到她耳邊悄悄道,“我悄悄告訴你,你可彆告訴彆人嗷。
”
“那個審神者代號是:‘雨宮柚穗’。
”
程柚穗閉了閉眼。
而竹內大小姐的發言臨近尾聲,最後再次貶低了她們這群非家族出身的審神者,心滿意足了挑了座位。
與程柚穗想象的針對不同,大概是在時政內部的緣故,竹內大小姐更多是言語上挑釁,還有一種打量的眼神看她。
程柚穗溫溫吞吞,冇有直接舞到她麵前權當不存在,反倒是這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態度叫竹內好一陣發火。
任課的培訓者還有竹內家的人,看上去倒是對非家族和家族一視同仁,整個人溫和有禮,和大小姐大相庭徑,大小姐對其他人口出惡言,還要再去賠禮道歉。
而培訓中心的大廚任用了超級多的燭台切光忠,每一個做的飯都有差彆,讓她再一次感慨付喪神的神奇。
程柚穗挑著自己喜歡的,從食堂一樓吃到四樓,也才過了兩天,而在她正要上五樓時被攔下,說是什麼這是禁地不能踏入。
她暗自吐槽了一下,隨即帶著壓切長穀部折返回了四樓。
待一天的課程結束,程柚穗走到宿舍門前,一摸口袋,和麪前的長穀部麵麵相覷。
“主,有何吩咐?”長穀部這幾天和主君保持著距離,程柚穗也冇什麼可指使他的,他閒得已經快長草了,看到主君的眼神,一下子打起精神來。
“鑰匙可能丟了。
”程柚穗再次翻找了口袋,最後得出這麼一個結論,有些羞愧,不敢看對方的眼神,“我去找找,可能在教室裡落著。
”
“主,請讓我來!”長穀部瞬間心跳加速,他覺得自己發揮作用的時候到了,差一點就單膝跪下來表示忠誠,他目光灼灼,“這點小事,讓我來就好,您在這裡等著就好!”
程柚穗愣了神。
和她預想的反應完全不同,在她的猜測裡,長穀部會心裡有一點失望,但礙於她是審神者的麵子上,說沒關係。
但是誰也不知道彆人內心想的是什麼,說不定長穀部心裡正在唾棄她這個審神者丟三落四呢,隻是麵子上做的不錯。
這麼說來,長穀部的演技還不錯呢。
“你去教室看看吧,我去食堂看一眼。
”程柚穗回神,“也有可能在路上掉著。
”
“真是抱歉啊,要是我保管好的話那就……”她輕聲道歉,差點冇讓長穀部跳起來。
“請您不要這麼說!”長穀部嚴肅打斷她的話,“付喪神生來就是為主君分憂的,您不必為此自責。
”
程柚穗冇聽進去,揮手朝食堂走去。
食堂裡有些冷,黑著燈,她把自時政發的裝置上手電筒開啟,摸索到電源後發現已經斷電了。
她隻好就著一小塊光源仔細搜尋。
一直搜到四樓,她隱隱約約聽到一陣爭吵聲,明顯是五樓傳來的,不是有秘密就是鬼,哪一樣程柚穗都不想管,感覺聽到什麼都是大麻煩。
但是鑰匙找不到還是隻能繼續搜尋,她放慢腳步,光源也被自己捂了大半。
找了片刻,才硬著頭皮在四樓到五樓的樓梯間發現自己的鑰匙。
爭吵聲越來越清晰,程柚穗隻想逃離,模模糊糊間,她似乎聽到了自己的代號。
動作頓了片刻,程柚穗猶豫著自己要不要過去聽聽發生了什麼,又聽到有人怒罵道:“……雨宮柚穗……消耗品……殺了不就好了……”
程柚穗指尖冰涼,一陣恐慌瞬間席捲全身。
她冇聽清楚中間說了什麼,隻能聽到這幾個詞,但每一個詞聯絡起來都讓她渾身發抖。
頭腦飛速運轉,她感到自己呼吸都有些困難。
什麼意思?誰要殺她?是要殺她還是她太斷章取義?
程柚穗呆在原地權衡利弊了好久,咬咬牙將自己手中的光源熄滅,她屏息凝神往上走,眼睛逐漸適應了黑暗。
若是長穀部看不見她,一定會來找她的,實在不行她袖子裡還有尋雪給的微型傳送器,如果聽不清楚,她恐怕要夜夜噩夢,不得安生了。
程柚穗看到在樓梯間格擋著的木板已經消失不見,耳邊的聲音又清晰了幾度。
五樓一上去就是一堵牆,靠著牆放著一個櫃子,櫃子上似乎放著幾柄刀,程柚穗蹲在櫃子旁邊,耳邊的聲音是竹內教授的聲音,語氣聽起來很無奈。
他說:“乖,聽話,這不是正好嗎?原本抓過來的那個審神者比你靈力低,也冇什麼參考價值,這個雨宮……”
竹內大小姐尖銳的聲音打斷他:“我不管!我就是想讓她死!”
竹內教授的聲音裡多了幾分不耐煩:“竹內家裡又不是隻有你一個靈力高的人!你要想清楚!”
竹內大小姐沉默片刻。
程柚穗手腳涼得已經幾乎冇有直覺了,她腦子裡一片混亂,麻木地推了推眼鏡,她忽然看到身邊的一柄刀。
下麵標著的本丸序號越看越熟悉,這不就是自己的嗎?
不管了,她小心翼翼拿起,抱在懷裡悄悄準備下樓。
而恰巧不巧,在她才踩下兩階樓梯後,竹內大小姐咬牙切齒怒道:“我纔不管!”
她憤力跺著腳,一邊怒吼一邊朝樓梯跑去。
照這個速度很快就會發現她,現在生死難料,程柚穗臉色難看,也不管被髮現,加快速度就往樓下衝。
幾乎是刹那,竹內家的倆個人驚怒道:“是誰?!”
程柚穗有些腿軟,眼前幾乎一片黑,耳邊隻能聽到自己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跳聲,她死死咬住下唇,讓自己清醒一點。
一直到二樓,她感到身後一陣風吹過,霎時後背一陣刺痛,她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程柚穗遲鈍地想起課堂上說著的靈力防禦的方法,後背的疼痛讓她幾乎無法站立,她捏著袖子裡的傳送器,被倆人逼到了窗戶邊。
寒風呼嘯著刮在背上,她感到後麵的傷口絕對很深。
竹內大小姐順著月光看清她的臉,嘴角勾起一抹笑:“是你啊,方纔我們還討論你呢,現在你就送上門來了,真巧啊。
”
“既然來了,那就留下吧,”她的目光看到程柚穗懷裡的刀,眼裡閃過一絲驚疑,隨即耐人尋味地笑,“難為你作為第二任審神者還能認識本丸裡的刀呢,也就你這種野路子護著這振冇用的刀了。
”
程柚穗不說話,微微偏頭看到窗戶下那抹深灰色,她現在說話都傷口疼。
二樓,摔不死。
她幾乎是瞬間作出判斷,抱著懷裡的刀,一躍而起衝出窗外!
“長穀部!”
程柚穗聞到血腥味愈發濃烈,她看著灰髮打刀錯愕的眼神,然後伸手試圖接住她。
她一手放了個防禦的結界術,另一手在自己接觸到長穀部的時候將袖子裡的傳送器捏碎。
一陣白光閃過,她看到竹內倆人難看的表情,恢複了些理智,縮在長穀部懷裡,死死拽住長穀部的衣襟,也顧不上噁心,朝他們露出一個挑釁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