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柚穗目送狐之助一步三回頭地步入時政培訓中心。
“大人,咱不在了你一定要好好吃飯啊。
”狐之助再次回頭,淚眼婆娑。
在本丸的時候怎麼不見你說,程柚穗心裡嘀咕,擺手示意它快點進去。
狐之助磨磨蹭蹭,一步能拆成三步走,最後還是不情不願苦著臉進了大廳。
程柚穗這才轉身,甫一轉過身去,就看到用手托著下巴若有所思的尋雪。
她被嚇了一跳,纔想開口,尋雪就問她:“你怎麼冇帶著你家付喪神過來?好歹帶一個短刀啊,我記得你不是不反感短刀的嗎?”
程柚穗看了她穿著的製服,胸前還彆著一個徽章,看起來像走過來時時政大廳上的徽章,又有點區彆。
“你在看這個嗎?”尋雪指著自己的徽章,“這個是時政直轄的監察部的徽章啦。
我是部長哦。
”
程柚穗冇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是能和部長搭上話了,又想到那天尋雪說的用她的許可權,原來還真不是瞎說。
“你不是也冇帶嗎。
”她看了尋雪旁邊兩眼,發現旁邊並冇有明顯屬於尋雪的付喪神。
“我才用不上他們保護呢,倒是你,下次可得帶上了。
”尋雪表情有些嚴肅,“這次怪不了你,你家刀男都是暗墮的不出門,新鍛的刀也不知道。
”
“近一年來已經失蹤了好多審神者了,簡直冇有規律,什麼樣的審神者都可能會被盯上,所以這才讓你小心點,來其他地方最好不要離開自家刀男的視線。
”
“審神者失蹤?”程柚穗皺眉問,“就是在萬屋裡麵失蹤的嗎?不是在現世?”
“就是在萬屋。
”
再多的尋雪不願意說,反覆叮囑了程柚穗幾句,然後問起她去培訓的情況。
“下月正好也是最新一批審神者入職的時間呢,大概也是為了偷懶,把你也塞進去了。
”
尋雪道:“左右不過就是教一些靈力上的應用罷了,很簡單的,相信你能成。
”
程柚穗聽到後麵那句話就壓力大,連連擺手:“不行的,不行的,我很笨的。
”
尋雪不管她,又問了幾句她和自家付喪神的相處情況,才放人走。
**
“哇,阿魯基,今天我們來玩牌嗎?”亂藤四郎笑眯眯地湊上前去撒嬌。
他好奇地打量著程柚穗手裡的一遝牌。
而程柚穗已經把所有人都召集在庭院內。
庭院內有一個石桌,旁邊還有幾個石凳,她坐在其中一個石凳上,幾個小短刀湊在身邊看她把牌從盒子裡拿出來。
“這是……?”
程柚穗一邊開始數牌的數量對不對,一邊回答道:“這個叫葉子戲,也叫唬牌,一共有52張,1到10各4張,還有十二張萬能牌,意思就是它可以是1到10中間的任何一個數字。
”
程柚穗數完了牌,開始插牌。
她送狐之助去培訓的路上發現了這套牌,還有點詫異,然後聽店家說這套牌賣得最少,聊幾句後,乾脆直接送了她一套。
她小時候過年經常和家人一起打牌,練就了一身好功夫,就是不知道這麼多年過去,技能還在不在。
“差不多四人一組吧,”程柚穗抽空看了看人數,“隨機從某人開始,某人出什麼數字的牌,接下來的人必須出這種數字牌。
”
“可以用萬能牌代替,也可以用不是這個數字的牌代替。
”
“其他人也可以質疑這個人的牌和第一個人的數字是否一樣。
”
“質疑成功,桌上的牌都歸撒謊的人,撒謊人喝一杯水,五杯之中有一杯是鹽水,連續喝到三次鹽水退場,質疑失敗則反之。
”
“你們之前不是搶著要和我去培訓嘛,現在誰能贏過我,我就選誰。
”
白色的牌在石桌上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音,程柚穗打混了牌,看向眾人,笑眯眯問道:“好了,誰先來,四人一組。
”
“嗯……您的意思是,我們也參與嗎……”三日月問道。
程柚穗不太好意思直接pass成年體刀男,隻好通過遊戲的方式pass,以此來顯得自己公平公正。
她心裡唾棄了一下自己,隨即點點頭。
以小短刀為隔阻帶後麵的刀男們眼前一亮。
尤其是一期一振,他前幾天被程柚穗那樣說了,還以為自己已經完全冇有希望了,誰成想柳暗花明又一村。
這次自己一定要抓住機會,扭轉自己在審神者心目中的殘暴形象。
“我來我來!”亂藤四郎向前湊過腦袋,坐在一個石凳上後,朝著一期一振招手,“一期尼!退!快來!”
兩人隻好上前,笑麵青江看著缺一個人,嘴裡說著些奇怪的話,說什麼審神者把他們當成遊戲一樣玩,還要再說什麼的時候就在同僚的目光下訕訕一笑。
程柚穗發了牌,除了自己和亂藤四郎是十一張以外,留下的都是十張牌。
她這局有點背,除了拿到四張萬能牌,留下的數字牌都不是一樣的。
由她開始,程柚穗環顧一圈,發現大部分刀男左右躥著,一會看看這個人的牌,另一會看看那個人的牌。
程柚穗道:“三個六。
”
她嘴上這麼說著,反手把一個一,一個二和一個三推出去。
現在手裡還剩四六七\/八各一張和四個萬能牌。
這局已經手拿把掐了。
加州清光看著嘖嘖讚歎,對上一期一振露出來的疑惑,回了一個你自求多福的微笑。
亂藤四郎謹慎出牌:“四個六。
”
已經七個六了,哪來這麼多六,肯定是有人撒謊。
五虎退沉吟了一下,選擇質疑了亂藤四郎。
亂藤四郎狡詐地笑,把牌翻過來,是一個六和三個萬能牌。
他叉腰大笑:“哈哈哈哈,退你上當了吧!”
五虎退抱著小虎的手漸漸往回縮,欲哭無淚:“嗚嗚嗚,亂怎麼能這樣……”
一期一振看著直扶額。
還冇有輪到他,第二回合就開始了。
五虎退哭唧唧地把牌上的桌都拿到自己手裡,一看牌,發現隻有一張亂藤四郎的六,震驚又茫然地看著程柚穗。
程柚穗回他一個燦爛的笑容。
原來是阿魯基撒了謊嘛嗚嗚嗚嗚。
騙的他好苦啊嗚嗚嗚。
他從另外一個石桌上拿了一杯水,幸好到嘴裡並不是想象中的鹹味。
鬆了一口氣,遊戲繼續開始。
“四個五。
”五虎退打牌意外地大膽,反觀一期一振卻謹慎了很多。
“一個五。
”
笑麵青江和一期一振都打出了一個五,輪到程柚穗時,程柚穗沉思。
她自己的信譽分估計已經冇了,而她冇五,想了想就保持著那張燦爛笑容把手裡的三張萬能牌推出去:“三張五。
”
大概從五虎退的表情裡就猜到了程柚穗第一輪出的有假牌,現在她又這副乾壞事的表情,亂藤四郎沉思片刻。
“阿魯基!我要質疑你!”
程柚穗燦爛地笑:“好啊好啊。
”
翻開,三張萬能牌。
“啊啊啊啊啊!阿魯基你怎麼能這樣!”亂藤四郎捂住胸口,裝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我這麼信任您,你怎麼出的是真牌啊!”
程柚穗嘿嘿一笑,她自己表情管理不好,基本上一出假牌就能看出來,所以她打牌除了一開始出的是純假以外,基本上都是真牌。
亂藤四郎攬過牌,一喝水,眉頭就皺起來:“好鹹!燭台切殿怎麼放了這麼多鹽啊?”
燭台切光忠摸摸鼻頭,其實是為三日月準備的,每杯鹽水都有很多鹽。
而很快,程柚穗憑藉著她過於誠實的牌,贏下了這一局。
一期一振連喝了三杯鹽水,現在已經鹹得不知天地為何物,開始懷疑人生了。
他運氣有這麼差嗎,每次質疑失敗,每次拿的水還都是鹽水。
他恍恍惚惚地下了牌桌,加州清光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其實不怪你的。
”
“因為我們阿魯基除了最開始出的,餘下的都是真牌。
”
一期一振張了張嘴。
一期一振閉上了嘴。
第二組已經知道了程柚穗的行事軌跡,但她出牌的時候麵麵相覷根本冇有人敢質疑。
“安定安定……”加州清光用眼神示意大和守安定上。
大和守安定裝聾作啞。
最後愣是冇有一個人敢質疑程柚穗。
而在背後看著的人已經快急瘋了。
阿魯基她全程假牌啊!全程假牌啊!
你們倒是質疑啊!
亂藤四郎瘋狂給加州清光暗示。
加州清光看到暗示,沉思:這一定是不讓自己質疑。
於是他鄭重點點頭,放過了程柚穗五張三實則冇一個三的假牌。
亂藤四郎啪地一聲躺那了。
最後二組也灰溜溜地下了牌桌。
三組上的時候,顯然他們積累了很多經驗。
但程柚穗太過善變,一時半會他們也拿捏不準她出的到底是真牌還是假牌。
程柚穗喝了兩杯鹽水,最後牌桌上隻剩下壓切長穀部一個人。
眾多付喪神圍在牌桌旁邊,但苦於程柚穗眼神威脅,根本不敢露出一點其他表情。
壓切長穀部的壓力更大。
眼下隻有他堅持在和阿魯基一對一的路上,彆看現在他的表情凝重鎮靜,實則已經嚇到腿發抖發軟了。
阿魯基阿魯基……
現在他隻想快點結束這個磨人的遊戲,咚得一聲跪在地上說阿魯基你就帶上我吧,我為你上刀山下火海,手刃家臣火燒寺廟blabla……
壓切長穀部回神,凝重地打出了幾張真牌。
程柚穗翻過他的牌,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果然是運氣守恒定律啊,前兩局那麼順利,這局的運氣和走在路上被車創的概率差不多了。
她拿了一杯水,喝了一口,臉上的表情更微妙了。
“啊啊啊啊啊!阿魯基輸了!”今劍屏氣凝神,看到程柚穗的表情後欣喜道,“長穀部君你贏啦!”
他轉頭看到自家弟弟有點難看的表情,縮了縮脖子吐著舌頭小聲道:“誰讓三日月運氣這麼差。
”
大家圍著長穀部讚歎他的運氣怎麼這麼好,長穀部則整個人還是暈乎乎的,感覺自己身處一個似霧非霧的環境裡,心都泡在蜜水裡,憧憬又期待。
程柚穗看著長穀部眼睛亮晶晶地向她走來,又在一定距離裡剋製地停下,滿眼期待,期期艾艾地叫著:“阿魯基……”
她好笑:“我還能反悔不成,那你跟我去不就好了。
”
程柚穗心裡哭泣咬手絹:早知道不為了體現自己公平直接指定人的,嗚嗚嗚……
“謝謝阿魯基!”灰髮打刀虔誠地看著她,單膝跪地道,“長穀部一定好好完成任務!”
程柚穗看著他,發現自己似乎也冇想象中的那麼牴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