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三人走進來,葉景裕連連揮手示意。
剛剛落座沒多久,隨著身著石青色綉八吉祥紋簪者的唐氏開口。
音紗穿著一襲玄色綢衣從室內款款踱步而出,衣服的邊緣用硃紅色的錦緞掐了一圈邊。
柔和的光線散落在衣服上,隱約能看到綢衣上的暗紋若隱若現。
在座眾人,除了風無殤和雲飛揚,皆是從未見過音紗穿黑色這麼沉悶的顏色。
一時間都有些不適應,楚臨淵也是其中一員。
往日臉上總是一臉矜嬌的小姑娘,此刻如同夜色中綻放的墨蓮。
裁剪得體的黑緞,隨著她步伐搖曳,勾勒出少女的身姿。
紅黑的撞色沉靜而又炙熱,配上她此刻正重的神色,莫名讓人在音紗身上窺探出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令月吉日,始加元服。棄爾幼誌,順爾成德。壽考綿鴻,以介景福。
隨著音紗行至唐氏麵前,唐氏執笄上前,聲音莊重而溫婉。
素雅的桃木簪輕輕插入綢緞般的秀髮間,音紗低眉壓下眼中的瀲灧眸色,朝著唐氏深深一拜,又轉向父母行禮。
他們的紗兒,長大了……
沈氏眼眶微熱,假借扶額,用袖中的帕子按了按眼角。
葉承海則是挺直了背,麵色沉穩,衣袖中微顫的指尖卻泄露了他的情緒並不如麵上那般。
初加結束,音紗去屋內換了套絳紫曲裾,髮式也由方纔的雙鬟改作垂髫。
唐氏取過一旁的鎏金鑲玉發簪,吉月令辰,乃申爾服。敬爾威儀,淑慎爾德。眉壽萬年,永受胡福。
音紗再拜,起身時目光掃過席間,見葉景軒和葉景裕兩人都看著自己,微微勾唇。
初加的素木簪是二哥親自為她雕的,二加的金玉簪則是也是大哥在離京前託人尋的好玉,又尋了最好的匠人打造。
最隆重的三加禮上,唐氏捧出那支累絲嵌寶的赤金笄,正中還有一顆飽滿圓潤的純金色珍珠,在陽光下流轉著溫潤的光澤。
當年家裏靠著她從空間獲得的珍珠蚌產出的珍珠,才讓全家有了今日。
機緣巧合我,在為她訂製及笄的首飾時,讓葉承海找到了一顆金色珍珠,雖遠不能當時空間所產想比,但也是他為人父的一片心意。
以歲之正,以月之令,鹹加爾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黃耇無疆,受天之慶,甘醴惟厚。
音紗跪受,感受著金笄入發的分量。
尾端的流蘇由一顆顆圓潤的小米珠用金線穿製而成,隨著流蘇垂落箭頭,標誌著她從垂髫稚女成長為亭亭玉立的少女。
這一次,她的衣裙換成了???色大袖長裙禮服,一根杏子紅的玉帶,勾勒出她盈盈一握的纖腰。
及笄所著的三套禮服,無一不是出自玲瓏閣。
自從音紗入京後,阮三娘便吩咐手下人準備了。
為此玲瓏閣中手藝最精湛的綉娘們,足足花費了大半年的功夫
纏枝蓮紋、鸞鳥銜芝等吉祥圖案綉在綾羅綢緞上,連衣角的雲紋都經過反覆比對,每一針每一線都包含著眾人對少女的真摯祝福。
唐氏退後一步,眉眼溫柔,細細端詳她看著長大的小姑娘。
“笄禮既成,芳華始綻。願爾如蘭,幽香自遠,德容言功,日益精進。”
禮成!
葉承海終於端起酒盞,向在座賓客致意,沈氏則拉著女兒的手,低聲囑咐著什麼。
音紗一一應了,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院中的海棠。
時值七月,涼州的海棠卻開得正好,恰似她此刻的心情,盼著花期長久,她與家人平安喜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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