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到上海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
周牧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旅館，第一件事就是把空間裡的特產取出來，擺在床上。
一百斤犛牛肉乾，一斤藏紅花，五十瓶青稞酒，五十斤風乾牛肉。
看著這些貨，他心裡盤算著怎麼賣。
\"按照預估，這些東西能賣四萬多，賺兩萬。\"
\"先從哪兒開始呢？\"
周牧開啟電腦，開始搜尋上海的特產店、禮品店。
他挑了幾家看起來比較大的店，記下地址，準備第二天去談。
第二天一早，周牧揹著一個裝了幾斤肉乾的包，來到淮海路一家特產店。
店麵不大，但裝修精緻，櫥窗裡擺著各種包裝精美的特產禮盒。
\"您好，請問需要什麼？\"店員是個二十多歲的姑娘，笑容職業。
\"我想問一下，你們這兒收貨嗎？\"
\"收貨？\"姑娘愣了一下，\"您是說供貨？\"
\"對，我有一批西藏特產，品質很好。\"
\"不好意思，我們的貨源都是固定的，暫時不需要新的供應商。\"
\"能看看貨嗎？很好的犛牛肉乾。\"
姑娘有些為難：\"這個……我做不了主，要不您留個聯絡方式？\"
周牧知道這是婉拒，但還是留了電話。
\"那麻煩你了。\"
走出店門，他有些失落。
第一家就碰壁了。
他又去了第二家、第三家，結果都差不多。
要麼說貨源固定，要麼說暫時不需要，要麼讓他留聯絡方式。
\"看來特產店這條路不好走。\"
周牧在街邊找了家麪館，點了碗麪，邊吃邊想。
特產店不行，那試試超市？
他下午去了幾家大型超市，找到負責采購的人。
\"我們有嚴格的供應商準入製度，需要營業執照、食品流通許可證、質檢報告……\"
采購經理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說話很客氣，但態度很堅決。
\"我可以辦這些證件。\"
\"辦了證件還要走流程，稽覈、試銷、談價格……最快也要三個月。\"
\"三個月……\"周牧有些泄氣。
\"而且說實話，\"采購經理看了看他帶來的樣品，\"犛牛肉乾這種東西，市場上供應商很多，競爭激烈。你的貨品質是不錯，但價格優勢不明顯。\"
周牧沉默了。
他的成本是五十一斤，想賣一百多。
但超市裡已經有類似的產品，價格從八十到一百五不等。
\"謝謝您，我再考慮考慮。\"
走出超市，周牧感到一陣無力。
他本以為有了好貨，就能輕鬆賣出去。
但現實是，銷售渠道比他想象的難開啟得多。
成熟的市場，早就有了成熟的供應鏈。
他這個新手，想要擠進去，太難了。
\"要不試試網上？\"
周牧回到旅館，開啟淘寶店，把犛牛肉乾、藏紅花的照片拍好，上傳。
標題寫的是：\"西藏特產，產地直采，品質保證\"。
價格定得比市場價略低一點。
犛牛肉乾九十八一斤，藏紅花四十五一克。
上傳完，他又在微信朋友圈、微博上發了廣告。
然後就開始等。
一天過去了，淘寶店冇有一個訪客。
兩天過去了，朋友圈有幾個人點讚，但冇人諮詢。
第三天，終於有人在淘寶上問了一句：\"包郵嗎？\"
\"江浙滬包郵。\"
\"哦。\"
然後就冇有然後了。
周牧盯著電腦螢幕，有些鬱悶。
\"這也太難賣了。\"
他開始反思。
為什麼蟲草難賣？為什麼犛牛肉乾也難賣？
因為這些東西，市場上已經有了。
供應商多，競爭激烈，價格透明。
消費者有太多選擇，憑什麼選你？
\"除非你有獨特的優勢。\"
周牧想起之前賣海鮮和羊肉的經曆。
那兩次為什麼成功？
因為新鮮。
他的海鮮比市場上的新鮮，羊肉比市場上的新鮮。
這就是優勢。
\"對啊，我的優勢是空間的保鮮能力。\"
\"應該賣那些對新鮮度要求高的東西。\"
\"而不是這些乾貨、酒水。\"
周牧恍然大悟。
犛牛肉乾本來就是乾貨，能放很久，新鮮不新鮮冇區彆。
青稞酒更是越陳越好。
藏紅花也是乾貨，保質期很長。
這些東西，他的空間優勢完全發揮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