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策安猝不及防,被她撲得向後倒去,兩人一同摔在軟榻上。
“顧雲舒,你……”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感覺身上的人開始不安分起來。
顧雲舒的手胡亂地扯著他的腰帶,指尖滾燙,帶著灼人的溫度。
“你別亂來!”蕭策安抓住她的手腕,呼吸漸漸變得急促。
“裝什麽裝?”
顧雲舒仰頭,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眼神迷離,卻帶著幾分嘲諷。
“你平時不是對這種事情很上心嗎?”
“我要的是你心甘情願!”
蕭策安的聲音沙啞,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而不是吃藥,被迫跟我做這種事!”
“有什麽區別嗎?”
顧雲舒掙開他的手,指尖依舊在他身上作亂。
“反正結果都一樣。”
區別可大了!
蕭策安想吼,可顧雲舒的吻已經落了下來。
從他的喉結,到下巴,再到嘴唇。
她的吻生澀又急切,帶著藥勁的灼熱,瞬間點燃了蕭策安本就薄弱的防線。
他對她,從來就沒有抵抗力。
燥熱席捲全身,理智在**的邊緣搖搖欲墜。
他甚至忍不住,反手抱住了她,迴應著她的吻。
兩人的衣袍散落一地,軟榻上一片狼藉。
……
不行!不能這樣!
蕭策安突然清醒過來。
他不能趁人之危,更不能讓她在這種情況下,做讓自己後悔的事。
咬了咬牙,他用盡最後一絲理智,一把將顧雲舒打橫抱起。
顧雲舒在他懷裏不安分地扭動,嘴裏嘟囔著模糊的話語,溫熱的呼吸灑在他的脖頸,惹得他一陣戰栗。
蕭策安快步走進內室,一眼就看到了角落裏盛滿冷水的浴桶。
沒有絲毫猶豫,他抱著顧雲舒,直接將她放進了冷水裏。
“啊!”
刺骨的冰涼瞬間包裹全身,顧雲舒打了個寒顫,意識清醒了幾分。
她看著滿桶的冷水,又看向一旁的蕭策安,眼底滿是不可置信:“你……”
這大冷天的,他竟然把她扔進冷水裏!
蕭策安看著她凍得發白的嘴唇,心頭一緊。
他脫下外袍,毫不猶豫地也跨入了浴桶,將她緊緊抱進懷裏。
冰冷的水浸透了他的中衣,凍得他渾身發僵,可他還是用力抱著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
“泡一泡就好了。”聲音帶著幾分無奈。
“你怎麽就這麽衝動?”
他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語氣裏滿是責備,卻又帶著掩不住的擔憂。
“那種藥以後再也不要吃了,聽到沒有?”
“就算你吃了,我也不會趁人之危的。”
他低頭,在她凍得冰涼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吻。
“以後他們再給你什麽藥,都不能吃,知道嗎?”
顧雲舒靠在他懷裏,冰冷的水讓她的燥熱漸漸褪去,理智也一點點迴籠。
剛才的瘋狂,此刻想來,隻覺得羞恥又委屈。
她抬頭,對著他的脖頸,狠狠咬了一口。
“唔!”
蕭策安疼得倒抽一口涼氣,忍不住叫出聲。
“顧雲舒!你恩將仇報!”
顧雲舒心裏又冷又怒,幾乎要炸開。
如果不是因為他,她用得著喝那種下三濫的藥?
恩將仇報?恩將仇報個屁!
都到這份上了,他愣是沒碰她。
她之前還隻是開玩笑,說他在外麵那麽多女人,沒一個懷上……
現在想來,他是真的不行吧?
難怪之前在溫泉山莊,他說自己還沒跟任何人真的發生過關係。
她那時還以為是哄她的鬼話,現在才明白,他不是不想,是不能。
不對……也不是不能,就是不能到最後一步……
難不成他隻能讓人用手……
一想到這兒,顧雲舒更氣了。
那她以後怎麽生孩子?
怎麽給蕭家傳宗接代?
怎麽在蕭家麵前立足?
這世道本就是對女子不公,如果一直無所出,會認為是女子的問題,可這明明就是蕭策安自己的問題。
憑啥要讓她吃這個啞巴虧。
不行,這事必須得讓人知道,是蕭策安不行,而不是她的問題。
這樣即使後麵一直沒子嗣,那麽也能堵住一些悠悠之口。
但要如何讓人知道蕭策安不能人道呢?
如果特意散播,肯定會被發現的。
真是棘手!
心裏越想越堵,她幹脆把所有火氣都撒在他脖子上,對著那一處又狠狠咬了好幾口。
“嘶——”
“顧雲舒!你是狗嗎?”
蕭策安疼得連連抽氣,叫得整間屋子都聽得見。
就這麽在冷水裏折騰了一個多時辰,顧雲舒早就凍得渾身僵硬,連抬手的力氣都沒了。
最後是蕭策安把她打橫抱出來,用幹淨錦布一點點擦幹她的身體,給她換上柔軟寢衣。
夜色沉沉,她沾床就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顧雲舒一睜眼,隻覺得頭重腳輕,喉嚨火燒火燎,說話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顯然,昨晚泡冷水,著涼了。
“阿嚏——”
身旁一聲噴嚏響起。
她轉頭一看,蕭策安也臉色發白,聲音沙啞得厲害,眼眶微紅,顯然兩個人都染上了風寒。
大夫很快過來把脈開藥,留下兩大碗黑乎乎的藥汁。
銀秀端著藥進來,一臉納悶:“昨夜是不是忘記關窗了?怎麽兩個人都著涼了?快把藥喝了,可不能再嚴重了。”
顧雲舒一看那藥,眉頭皺成一團:“先放著吧。”
蕭策安卻二話不說,端起自己那碗仰頭一飲而盡,然後把她的藥端到她麵前。
“快點喝,別等我好了,又被你傳染。”
“我身子扛得住,不用喝。”她有氣無力地別開臉。
蕭策安無奈,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燙得嚇人。
“你這小身板扛什麽扛?再不喝,燒下去,你本來就不聰明,再把腦子燒壞了。”
顧雲舒白了他一眼,病得沒力氣跟他吵,隻想閉眼睡覺。
蕭策安看她不動,眼底閃過一絲壞笑。
他自己端起藥,喝了一大口,然後伸手捧住她的下巴,低頭直介麵對口渡了過去。
“咳咳咳……”
顧雲舒被嗆得連連咳嗽,又氣又羞,狠狠瞪他。
“你幹什麽!”
“你不乖乖喝,我就隻能這麽喂。”
蕭策安微微湊近,眼神帶著戲謔,聲音放得又低又柔:“怎麽,你該不會是故意不喝藥,就想讓我這麽餵你吧?沒想到,夫人喜歡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