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策安也不介意,邁步走近,這纔看清石桌上的盤子。
“你這裏怎麽也有梅花餅?”他挑眉問道。
顧雲舒扯了扯唇角。
這梅花餅又不是隻屬於某人的,她這裏為何不能有?
“這是我們小姐一大早起來親手做的!”銀秀在一旁忍不住開口,語氣裏帶著點替自家小姐抱不平的意味。
蕭策安一愣,目光落在顧雲舒身上,隨即失笑:“你對這死肥狗可真好,居然一大早起來給狗做吃的?”
銀秀:“……”
“不行嗎?我就要給毛毛做。”顧雲舒抬眸,語氣帶著點小小的倔強。
蕭策安蹲下身子,毫不客氣地從盤子裏拿起一塊梅花餅,塞進嘴裏嚼了起來。
外皮酥脆,帶著淡淡的梅花香氣,甜而不膩,味道竟意外的好。
“嗯,好吃。”他砸了咂嘴,看著顧雲舒,“我都還沒吃過你做的梅花餅呢,你對狗都比對我好。”
“狗本來就比你好!”銀秀立刻懟道,“毛毛可不會惹小姐生氣,更不會在外頭沾花惹草。”
蕭策安冷冷掃了她一眼,眸中瞬間閃過一絲寒意。
他算是看明白了,顧雲舒之所以對他一直冷冷淡淡的,肯定是這死丫頭在背後天天說他壞話,挑撥離間。
銀秀被他的眼神一震懾,下意識地抿了抿唇角,不敢再說話,連忙找藉口:“我、我去準備午膳!”
說罷,轉身就快步溜走了,生怕晚一步就被三公子“穿小鞋”。
銀秀剛走,毛毛突然對著蕭策安齜了齜牙,撲了過去。
蕭策安一時不設防,被它圓滾滾的身子一撞,竟直接跌坐在地上。
毛毛顯然是盯上了他手裏剩下的半塊梅花餅,圍著他“汪汪”叫著,想要搶過來。
“嘿,你這小胖狗還挺兇!”
蕭策安又氣又笑,連忙把剩下的梅花餅塞進嘴裏,嚥了下去,還故意對著毛毛挑眉。
“搶不到吧?就是不給你吃!”
毛毛被氣得原地打轉,“汪汪汪”叫個不停,小尾巴都豎了起來,顯然是真的急了。
顧雲舒坐在一旁,看著眼前這一幕,徹底無語了。
這廝竟然在跟一條狗搶食物!
蕭策安見毛毛氣紅了眼,還真要撲上來咬他,眼底笑意更甚,故意彎腰逗它:
“來啊小胖狗,咬到我算你贏!”
毛毛“汪”的一聲,後腿蹬地就衝了過來,齜著小牙,目標直指他的褲腿。
蕭策安反應極快,伸手一撈,直接把身邊的顧雲舒拉到自己身前,牢牢按住她的肩膀擋著。
“毛毛,你家主子在這兒,可不能亂咬人。”
顧雲舒被他拽得一個趔趄,剛站穩就感受到背後男人的體溫,身前則是毛毛躍躍欲試的身影。
頓時又氣又無奈,“蕭策安,你夠了!”
“別急別急,陪它玩玩嘛。”
蕭策安笑得沒心沒肺,一手攬著顧雲舒的腰,一手時不時去戳戳毛毛的腦袋。
“你看它氣鼓鼓的樣子,多有意思。”
毛毛被擋在顧雲舒身前,咬不到人,又被頻頻挑釁,氣得圍著兩人轉圈圈,“汪汪”叫個不停,小尾巴都快搖斷了,滿是焦躁。
不知怎的,蕭策安突然牽著顧雲舒往旁邊一躲,毛毛撲了個空,他又順勢推著顧雲舒往前跑了兩步,自己跟在後麵“嗷嗷”喊著。
顧雲舒被他推著,不得不往前小跑,身後是男人帶著笑意的呼喊,身前是追著跑的毛毛。
“蕭策安!你幼稚不幼稚!”顧雲舒想掙脫他的手,卻被他攬得更緊。
“幼稚纔好玩啊!”蕭策安低頭,心情大好,突然腳下一用力,帶著她縱身一躍。
兩人直接飛上了屋頂,穩穩落在瓦片上。
顧雲舒驚呼一聲,下意識抓住他的衣襟,低頭往下一看。
庭院的景象瞬間變小,毛毛還在原地打轉,仰頭朝著屋頂“汪汪汪”狂叫,小短腿扒拉著牆根,急得直跳。
顧雲舒鬆開他的衣襟,拍了拍胸口,沒好氣道:“你能不能別這麽突然?”
蕭策安咧嘴笑,俯身對著屋頂下的毛毛揮了揮手,故意挑釁,“小胖狗,有種你也飛上來呀!飛不上來吧?就知道你不行!”
毛毛像是聽懂了他的嘲諷,叫得更兇了,圍著屋子轉了兩圈,還試圖往牆上爬,結果剛爬了兩步就滑了下來,摔了個四腳朝天,又立刻爬起來,繼續對著屋頂狂吠。
那模樣又可憐又好笑。
顧雲舒看著底下氣急敗壞的毛毛,又看了看身邊得意洋洋的蕭策安,徹底無語了。
他居然跟一條狗都能較上勁,還玩得這麽不亦樂乎。
毛毛在下麵氣得“汪汪”直叫,聲音都帶上了哭腔,卻隻能眼睜睜看著屋頂上的兩人,毫無辦法。
陽光灑在屋頂上,暖洋洋的,底下是毛毛委屈的叫聲。
顧雲舒斂了斂神色,輕輕叫了一聲:“蕭策安!”
蕭策安一怔,轉頭看向她。
陽光落在她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平日裏總是帶著疏離的眼眸此刻清亮澄澈,透著幾分鄭重。
他心頭莫名一跳,下意識問道:“怎麽了?”
“棉服的事情,”顧雲舒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多謝你從中周旋,沒讓君侯發現。”
蕭策安眸光驟然一頓,挑眉道:“是二哥告訴你的?”
這件事他一直壓得極嚴,從得知顧氏布莊偷工減料的那一刻起,他就立刻派人封鎖了訊息,重新趕製棉服彌補紕漏。
知曉內情的,除了蕭策衍和幾個心腹,再無他人。
其他人不敢亂嚼舌根,唯一會跟她說這些的,隻有二哥。
顧雲舒沒有迴答他的問題,隻是迎著他的目光,再次認真道:“總之,謝謝你。”
蕭策安看著她眼底毫不摻假的感激,心頭一暖,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突然伸手,一把扣住她的腰,將她緊緊攬進懷裏。
屋頂的瓦片有些冰涼,可懷裏的人卻帶著溫熱的氣息,軟得讓人心頭發癢。
“既然要謝我,”他低頭,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鼻尖,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唇瓣,“那你打算怎麽謝?”
都被她知道了,不討點好處,貌似說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