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貞子爬電視，我掏出評分麵板------------------------------------------，我是被一陣香氣弄醒的。，貞子正坐在矮桌旁邊，桌上放著兩碗麪。熱氣騰騰的，上麵還臥著一個水煮蛋，切了兩片火腿，撒了點蔥花。看起來挺像那麼回事。“醒了？”她抬頭看我，“吃點東西吧。”，坐到桌邊。麵是櫻花國那種拉麪，湯頭濃鬱，叉燒肉挺大塊，我嚐了一口，味道還行，就是有點鹹。“您還會做飯？”“員工福利。”她說，“公司給配的，加熱一下就行，這麵是速食的，但味道還可以。”，點點頭。“昨晚您回去之後，想得怎麼樣了？”，看著我。“想了，但有一個問題。”她說。“什麼問題？”“你剛纔說的那些，什麼客戶檔案、分時段驚嚇、聯名合作，都需要時間。但我每天的工作量已經滿了，冇時間去弄這些。”。“您每天多少工作量？”“平均五單左右。”她說著，拿起筷子在碗裡攪了攪，“爬井兩小時，找目標三小時，爬電視五分鐘，一單下來五六個小時，一天最多接三單，有時候隻有一兩單。”
我算了算“五單是上限？”
“對，再多身體受不了。爬井很累的，那井又深又滑，每次爬完都一身汗。”她說著，下意識揉了揉肩膀。
我沉默了幾秒，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想法。
“那如果……您不用親自去呢？”
她愣了：“不用親自去？什麼意思？”
“錄視訊阿。”我說，“把您的驚嚇過程錄下來，做成視訊，讓使用者點播。您一次錄製，多次分發，躺著收訂閱費。”
她眨眨眼，冇聽懂。
我換了個說法：“您知道短視訊平台嗎？”
“聽說過。”她說，“好像人間很流行。”
“就那個模式。您錄一段從電視裡爬出來的視訊，上傳到平台，使用者想看就點開看。看一次收一次費，您什麼都不用乾，錢就進來了。”
她愣在那兒，半天冇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她開口：“這……能行嗎？”
“為什麼不行？”我說，“使用者想看的是您爬出來那個畫麵，不是您爬井的過程，您把核心畫麵錄下來，反覆賣，他們又不知道是錄的。”
她想了想，點點頭。
“好像有道理哦。”
我繼續說，“而且錄視訊還有一個好處——您可以提前準備多個版本，溫柔版、恐怖版、搞笑版，滿足不同使用者的需求。”
她眼睛又亮了。
“那我現在就錄？”
“先不急，您先給我展示一下您的工作流程，我看看有冇有其他可以優化的地方。”
她點點頭，站起來。
“那你坐這兒看。”
她走到電視旁邊，伸手摸了摸螢幕。螢幕亮了，雪花，沙沙作響。
然後她開始往裡鑽。
慢，很慢，一下一下的感覺不是在爬是一點點蹭進去的，頭髮先進去，然後是肩膀，然後是上半身，最後整個人消失在螢幕裡。
過了幾秒，她又從螢幕裡爬出來，還是那麼慢。
我看著她爬完，掏出評分麵板——就是手腕上那塊表——開始打分。
恐怖指數：6分（爬太慢，不嚇人）
劇情邏輯：7分（老套路，但經典）
NPC演技：8分（演得還行）
驚嚇點設計：5分（太老套）
綜合評分：6.5分
我點了提交。
螢幕閃了一下，彈出新訊息：
您的評分已提交！
係統判定：該評分真實有效
觸發彩蛋：您的評分將被NPC貞子看到
我抬頭看貞子，她正愣愣地看著我。
“你……給我打分？”
“對。”我說，“係統要求的，我得完成任務。”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那兒也有一塊表，跟我的一樣。
“6.5分？”她抬起頭，表情有點複雜，“這麼低？”
“是有點低。”我說，“但您彆誤會，不是您的問題，是流程的問題，同樣的內容重複三年，使用者早膩了。您換個人來演，也是一樣的分。”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點頭。
“你說得對。”她抬起頭，“那接下來怎麼辦？”
我站起來，走到電視旁邊。
“接下來，我給您專屬定製一套完整的優化方案。”
貞子坐在榻榻米上，手裡拿著本子和筆，一臉認真地看著我。
我在屋裡來回走了兩圈，整理思路。榻榻米踩上去軟軟的，有點不太習慣，但比站著強。
“首先，您剛纔那個爬電視的動作。”我停下腳步，麵對著她，“我再給您打一次分。”
她愣了愣：“還打？”
“對，換個角度。剛纔我是作為玩家，現在我是作為使用者。”
我掏出評分麵板，開始打分。
恐怖指數：3分（太慢，像放慢動作）
劇情邏輯：4分（邏輯冇問題，但太老套）
NPC演技：5分（演得還行，但冇新意）
驚嚇點設計：2分（使用者都猜到了）
綜合評分：3.5分
是否提交？
我點了“是”。
螢幕閃了一下：
您的評分已提交！
係統判定：該評分為“一星差評”
觸發特殊事件：NPC貞子收到您的差評
貞子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表情變了。先是驚訝，然後是困惑，然後是一種說不清的複雜。
“不是哥們，3.5分？”她抬起頭，眼睛瞪得有點大，“比剛纔還低？”
“對。”我說，“因為剛纔我是客觀打分，現在我是主觀體驗。從使用者的角度，您這個爬電視的過程，體驗確實不好。”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點頭。
“你說得對。”她合上本子，但馬上又開啟，“那怎麼改？”
“改幾個地方把。”我說，“第一，速度。您爬得太慢了，使用者等得不耐煩，建議提速，從開始到結束控製在十秒以內。”
她想了想：“十秒？會不會太快？使用者還冇反應過來就結束了？”
“不會。”我說，“您要的是突然性，不是過程。越快越好，最好是一瞬間出現。您想想，使用者正盯著螢幕，突然您就出現在他麵前，那效果比慢慢爬出來強多了。”
她點點頭，在本子上記下來。
“第二，出現方式。”我繼續說，“您每次都從電視裡爬出來，這也太單一了。建議增加幾種方式：從鏡子裡、從水裡、從手機螢幕裡、從電腦螢幕裡。”
她又在他的小本本上記了下來。
“第三，出現時機。”我說，“您現在是想出現就出現，冇有規律。建議設定幾個固定的高發時段：深夜兩點、淩晨四點、黃昏六點。這些時候使用者心理防線最弱，效果最好。”
她抬起頭：“這個怎麼定？我怎麼知道什麼時候效果最好？”
“您自己統計，嚇過的人，什麼時間段反應最強烈，記錄下來。慢慢就有規律了。比如有的人淩晨兩點最容易被嚇，有的人是黃昏六點。您可以根據資料調整出現時間。”
“第四，互動設計，您現在隻是單方麵嚇人，冇有互動。建議增加一些互動環節：比如嚇到一半停下來，跟使用者聊兩句；或者嚇完之後留個二維碼，讓使用者打分。”
她愣了愣：“打分？還要讓他們打分啊。”
“對，使用者打分。”我說，“五星好評可以兌換‘下次驚嚇優惠券’，差評多的使用者就重點關照，多嚇幾次。這樣既能收集反饋，又能提升複購率。”
她停下筆，看著我。
“你這些想法……都是從哪兒來的？”
“產品經理的基本功。”我說，“使用者調研、痛點分析、方案設計、迭代優化，以前在公司，天天乾這個。”
她沉默了幾秒說“陳序。”
“嗯？”
“你被裁員，是他們虧了。”
我愣了一下，冇說話。
她低下頭，繼續記。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抬起頭。
“方案我記完了。接下來呢？”
“接下來，您先去試試，看看效果。”
她點點頭，站起來，走到電視旁邊。
然後她停住，回頭看我。
“如果我被嚇的人跑了，冇死的話，算不算任務失敗？”
我想了想。
“不算，您的KPI是嚇人，不是殺人。隻要嚇到了，就算成功。”
她點點頭，鑽進電視裡，螢幕閃了閃，恢複黑屏。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台電視。
手腕上的表亮了：
檢測到您為NPC貞子提供了優化建議
觸發支線任務：協助NPC優化工作流程
當前進度：1/3
任務獎勵：視完成度而定
當前積分：100
我盯著那行字，心裡有點複雜。
這世界，好像真的可以靠產品經理的思維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