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係統繫結:歡迎來到恐怖片評分平台------------------------------------------,發現自己站在一間屋子裡。,十來平米,裝修是老式的櫻花國風格——榻榻米、矮桌、推拉門。牆上掛著一幅字,寫的是櫻花國文字,歪歪扭扭的,看不懂。角落裡有台電視,老式的,大屁股那種,跟我剛纔在樓道裡看到的一模一樣。,我低頭看手腕,那塊表還在,螢幕亮著,顯示著幾行字:歡迎來到恐怖片評分平台!您已進入新手副本:《午夜凶鈴》副本難度:★☆☆☆☆(新手友好)通關條件:完成本次觀影體驗,併爲本片打出真實評分評分維度:恐怖指數(0-10分)/劇情邏輯(0-10分)/NPC演技(0-10分)/驚嚇點設計(0-10分)通關要求:綜合評分≥8分剩餘時間:6天23小時59分祝您觀影愉快!。?給恐怖片打分?什麼玩意兒?,冇反應。又試著滑動,也冇反應。這表就是個顯示器,隻能看不能點,像那種智慧手錶的簡化版。,屋裡忽然暗了下來。
不是燈滅了,是光線變暗了,像有人把亮度調低。牆上的字看不清了,矮桌的輪廓也模糊了,隻有那台電視還看得清楚。
電視螢幕亮了,雪花,沙沙作響,像冇訊號的舊電視。雪花中間,隱約能看到一個影子,在往外爬。
一個女人,長頭髮,白裙子,跟我剛纔在樓道裡看到的一模一樣。
她開始往外爬。很慢,很慢,一下一下的,頭髮垂下來遮著臉。先是手,然後是頭,然後是肩膀,然後整個上半身探出來。她的動作很僵硬,像那種老式錄影帶的慢放。
我往後退了一步,背抵著牆。
她繼續爬。上半身已經完全出來了,兩隻手撐在地上,開始往外拖下半身。裙子拖在電視邊框上,發出沙沙的聲音。
我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這也太慢了吧。爬了快一分鐘,才爬出來一半。這效率,使用者體驗得差成什麼樣?要是使用者等這麼久,早就換台了。
她還在爬,我終於忍不住了,脫口而出:“姐,您能快點嗎?我等得有點著急了。”
她停住了,整個人僵在那兒,上半身在電視外麵,下半身還在電視裡麵。那種姿勢很彆扭,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我愣了一下,冇想到她會有反應。
她慢慢抬起頭,頭髮往兩邊散開,露出一張臉——意外的挺好看。不是那種驚豔的好看,是清秀,二十出頭,眉眼有點疲憊。麵板有點白,但也不是那種死人的白,就是普通亞洲人的膚色。她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種奇怪的情緒。
不是憤怒,不是殺意,更像是……困惑,眼神裡透露著清澈的愚蠢。
“你……說什麼?”她開口,聲音很輕,有點沙啞,像好久冇說話那種。
我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自己看起來鎮定:“我說,您爬得太慢了。從電視裡爬出來這個動作,按說應該是整個驚嚇過程的**,結果您爬了快一分鐘,觀眾早就不耐煩了,這樣不行,使用者體驗太差。”
她愣在那兒,半天冇說話。
我趁熱打鐵:“而且您每次都從電視裡爬,套路太老了。現在誰還看電視啊?您應該從手機裡爬,從平板裡爬,從電腦螢幕裡爬。使用者正在刷視訊,您突然從螢幕裡冒出來,那效果比這強多了。”
她看著我,眼神更困惑了。
“你……是做什麼的?”
“產品經理,專門研究使用者體驗的。”我說。
“產品……經理?”
“對。您這個驚嚇服務,我仔細分析過,最大的問題是使用者留存。您殺得太快了,爬出來就把人嚇死,嚇死就冇下次了。您得考慮複購率。今天嚇一下,明天再來一下,讓使用者養成習慣,每天不看見您就渾身難受。這纔是長期主義。”
她沉默了,過了好幾秒,她開口:“你等會兒。”
然後她縮回電視裡,消失了,螢幕閃了閃,又恢複了黑屏。
我站在原地,愣了好幾秒,現在是什麼情況?
手腕上的表亮了,彈出新訊息:
檢測到玩家行為異常!
正在分析……
分析完成!您已觸發隱藏劇情:與NPC貞子進行非常規互動
解鎖成就:初生牛犢不怕虎
獎勵積分:100
當前總積分:100
我盯著那行字,心裡有點複雜,觸發隱藏劇情?跟貞子聊天也算?
正想著,電視又亮了,貞子從裡麵鑽出來,這次快多了,三秒就爬出來了,我願稱之為“貞子一閃”。她站在我麵前,手裡拿著一個本子和一支筆。本子是那種普通的筆記本,封麵有點舊,邊角捲起來了。筆是圓珠筆,藍色那種。
“你剛纔說的那些,”她翻開本子,筆尖懸在紙上,“再說一遍,我記一下。”
我:“……???”
這劇情,好像跟我看過的不太一樣啊。
貞子坐在我對麵,本子攤開放在膝蓋上,筆尖懸在半空,等著我開口。
我看著她那張認真的臉,有點不知道從哪兒說起。屋裡光線還是暗的,但能看清她的表情——眉頭微微皺著,嘴唇抿著,像是在思考什麼重要的問題。
“那個,”我斟酌著用詞,“您是真的想聽我講,還是……流程需要?”
“真的想聽。”她抬起頭看我,眼神裡有一種我看不太懂的東西,“我入職三年了,每年績效都是C。主管說我效率低、方法老、不會創新。你說的那些,雖然聽著怪怪的,但好像有點道理。”
我愣了一下。
績效C?貞子?午夜凶鈴的貞子?那個從電視裡爬出來嚇死無數人的經典恐怖片角色?
“您這業務,”我說,“按理說應該是核心IP啊,《午夜凶鈴》多經典,怎麼會績效C?”
她歎了口氣,合上本子。
“因為重複。”她說,聲音裡帶著點疲憊,“每次都是一樣的流程,爬井、找目標、爬電視、嚇人、回去。三年了,一模一樣。使用者早膩了,公司也膩了。去年開了個會,說要創新,但我不知道該怎麼創新。”
我聽著,心裡有點複雜,原來鬼也有職場煩惱。
“您剛纔說爬井?”我抓住一個詞,“什麼井?”
“我死的那口井。”她說,語氣很平淡,像在說彆人的事,“在富士山腳下,設定裡我必須從那兒爬出來,然後才能去找目標。”
“每次都要爬?”
“每次。”
“爬一次多久?”
“一小時左右。”
我算了算:“那一來一回,光爬井就兩小時?”
“對,還不算找目標的時間。”她說著,在本子上畫了個簡單的圖,“這是井,這是目標所在地,有時候目標住得遠,來回跑一趟要大半天。一天下來,接不了幾單。”
我沉默了,就這流程,擱我們公司,這種效率早就被優化八百遍了。
“您想過優化嗎?”
“想過,但改不了。”她搖頭,“設定是死的,我改不了。”
“設定是死的,但方法是活的。”我說,“您不一定非得每天回去爬井吧?一次爬出來,然後在外麵找個地方住著,不就不用每天往返了?”
她愣了愣,“住外麵?可以嗎?”
“為什麼不可以?”我說,“設定隻說您是從井裡爬出來的,冇說您必須每天爬回去吧?您爬出來之後,在人間待著,繼續工作,等任務完成再回去。這不就行了?”
她眨眨眼,好像在消化這個資訊。過了幾秒,她低頭在本子上寫了幾個字。
“那找目標呢?”她抬起頭,“找目標也可以優化嗎?”
“當然。”我說,“您現在是怎麼找的?”
“靠感應。”她說著,手在空中比劃了一下,“就感應哪個人類運勢低、容易受驚嚇,就往那個方向去。有時候感應不準,白跑一趟。”
“太原始了。”我搖頭,“您應該建立客戶檔案。嚇過的人記錄下來,地址、性格、反應、二次驚嚇可能性。回頭客比新客戶好找,也更容易嚇。”
她又愣了,“客戶檔案……是什麼?”
“就是記錄。”我說,“您嚇過的人,下次再嚇就有經驗了。知道他從哪兒跑,知道他在什麼情況下最害怕,針對性設計驚嚇方案,效果翻倍。”
她拿起本子,開始記。筆尖刷刷刷的,寫得很認真。
我繼續說:“還有驚嚇方式,太單一了。每次都是爬電視,爬出來,嚇人,結束。使用者早猜到了,冇有驚喜感。您得搞點花樣。”
“什麼花樣?”她頭也不抬,繼續記。
“比如,分時段驚嚇。”我說,“早上從手機裡爬,中午從電腦螢幕裡爬,晚上從電視裡爬。換著來,使用者猜不到您下次從哪兒出來,期待感就有了。”
她記著,筆尖刷刷刷的。
“再比如,節日限定。”我越說越來勁,“情人節從鏡子裡爬出來,手裡捧顆心臟當禮物。清明節從墓碑後麵飄出來,念兩句詩。萬聖節就更不用說了,那是您的主場。”
她抬起頭,眼睛亮亮的,“還有呢?”
“還有聯名。”我說,“跟其他恐怖片IP合作,您去《咒怨》串個場,讓伽椰子來《午夜凶鈴》客串一下。使用者一次體驗兩個經典鬼,票價翻倍都有人買單。”
她停下筆,看著我。
“你這些想法……是剛想的?”
“職業病。”我說,“產品經理的基本功,隨時可以輸出。以前在公司,天天想這些,想怎麼讓使用者多花錢,怎麼讓使用者離不開我們的產品。”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合上本子。
“你叫陳序?”
“對。”
“我叫貞子。”她說,“你應該知道了。”
我點點頭,你這大名這形象我怕是很難不知道。
她站起來,走到電視旁邊,回頭看我。
“你說的這些,我需要消化一下。”她說,“今晚你就住這兒吧。明天我們繼續聊。”
我愣了一下:“住這兒?”
“對,就這兒。”她指了指榻榻米,“條件簡陋,湊合一晚。被子在櫃子裡,自己拿。”
說完,她鑽進電視裡,消失了,我站在原地,看著那台電視,有點懵。
這就……住下了?我是被征用了?還是跟貞子甜蜜同居了?
手腕上的表亮了:
檢測到劇情進展:與NPC貞子建立初步信任
當前副本進度:15%
剩餘時間:6天18小時
當前積分:100
我盯著那幾行字,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我好像真的穿越了,而且穿越到的,是一個需要我給鬼做產品優化的世界。
這世界,好像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