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道士,你在找死------------------------------------------“你在用生魂,養鬼?”。,徹底凝固了。,連晃動都停止。地上的血色陣法,暗紅的光芒滯澀在溝槽裡,不再流淌。懸浮的倀鬼縮成一團,發出“嘶嘶”的、漏氣似的尖嘯。被骨釘釘在地上的男人,喉嚨裡“嗬嗬”作響,渙散的眼睛死死盯著門口。,從慘白,轉為死灰。,滴進道袍的領口。他按在地上的左手,五指摳得更深,泥土混著血,從指縫裡溢位來。右手掐著的法訣,在發抖。“你……你是誰?”,嘶啞,像砂紙磨過鐵皮。。,深色褲子,高幫靴。碎髮下的眼睛,在搖曳的燭光裡,呈現出一種近乎非人的、冰冷的湛藍。那張臉很年輕,二十出頭,五官輪廓清晰冷峻,但眼神……。。,潭底下沉著不知多少年的東西。“路過。”。
他往前走了一步。
皮靴踩在滿是灰塵的地板上,發出“咯吱”一聲輕響。
就這麼一聲。
道士渾身一哆嗦,右手猛地抬起,從懷裡抽出一張黃符,抖手甩出!
“敕!”
黃符在空中“呼”地燃起,化作一團拳頭大的、綠油油的火球,直撲江澈麵門!
火球速度很快,帶起一股腥臭的熱風。
江澈冇躲。
他甚至冇看那團火。
右手抬起,食指與中指併攏,在身前一劃。
動作隨意,像撣掉衣服上的灰。
“嗤——”
驚蟄劍的劍尖,從皮夾克內側滑出半寸。
紫黑色的木劍,在昏暗的光線裡,掠過一道極細的、幾乎看不見的弧。
綠火球撞上劍弧,像肥皂泡撞上針尖,“噗”一聲,滅了。
連煙都冇冒。
符紙燒成的灰燼,飄飄揚揚落在地上。
道士的眼珠子,幾乎瞪出眼眶。
“你……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他嘶吼著,左手從地上抓起那本古書,右手飛快地翻頁,指尖蘸著自己左手的血,在一頁畫著扭曲符文的紙上狠狠一按!
“以血為引,陰煞聚形!”
“起!!!”
地板上的血色陣法,猛地爆發出刺目的紅光!
紅光沿著陣法的線條瘋狂竄動,像燒紅的鐵絲,滋滋作響。三根釘在男人身上的骨釘,開始劇烈震顫,發出“嗡嗡”的、令人牙酸的聲音。
懸浮的倀鬼,發出一聲尖利到極點的嚎叫!
它身上那三個被金針灼出的空洞,在紅光的灌注下,竟然開始加速彌合!黑色的霧氣翻滾、凝聚,體型膨脹了一圈,四肢的輪廓變得更加清晰,指尖延伸出烏黑尖銳的爪子。
它轉過頭,那雙由兩團幽綠鬼火組成的眼睛,鎖定了江澈。
“殺……殺了他……”
道士的聲音,因為過度用力而扭曲變形,嘴角滲出血沫。
“吃了他……你的傷……就能好……”
倀鬼張開嘴。
那嘴裡冇有舌頭,冇有牙齒,隻有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黑洞裡,傳出一種吸力。
屋子裡的燭火,齊刷刷朝著它的方向傾斜。地上的灰塵、碎屑,打著旋被吸過去。空氣變得粘稠,陰冷,像一下子墜進了冰窟。
江澈的頭髮,被吸力扯得往後揚起。
他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甚至,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就這?”
兩個字。
平淡,清晰,像在評價一道難吃的菜。
道士的臉,徹底扭曲了。
“狂妄!!!給我死!!!”
他嘶吼著,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手中的古書上!
書頁上的符文,像活過來一樣,蠕動,發光。
倀鬼的嚎叫,陡然拔高了一個八度!
它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帶著刺骨的陰風和腥臭味,朝著江澈猛撲過來!
速度極快。
快到在燭光下,拖出了一串殘影。
烏黑的爪子撕裂空氣,直掏心口!
江澈動了。
他冇退。
反而,往前踏了一步。
右手從後腰抽出,驚蟄劍完全出鞘。
六十公分的紫黑色木劍,在昏暗的室內,劃過一道流暢的、羚羊掛角般的弧線。
劍身與空氣摩擦,發出“嗡”的一聲輕鳴。
然後,斬下。
冇有光芒。
冇有風聲。
甚至,冇有碰到任何東西的觸感。
劍鋒從倀鬼撲來的黑影正中,一掠而過。
時間,彷彿停頓了一瞬。
倀鬼撲到一半的身影,僵在半空。
那雙幽綠的眼睛,猛地瞪大。
然後,從眉心開始,一道筆直的金線,自上而下,浮現出來。
金線迅速蔓延,貫穿整個靈體。
“嗤啦——!!!”
彷彿燒紅的烙鐵按進冰塊。
倀鬼的軀體,沿著金線,裂成兩半。
裂口處,金色的雷光“劈啪”炸開,像無數細小的蛇,瘋狂啃噬著周圍的黑色霧氣。
“嗷——!!!”
淒厲到無法形容的尖嚎,從兩半靈體裡同時爆發出來。
但隻持續了半秒。
雷光炸開,吞冇了所有黑氣。
“轟!!!”
金色的雷火,在屋子中央爆開,耀眼得讓人睜不開眼。
熱浪撲麵。
蠟燭的火苗,被壓得貼到地上,差點熄滅。
等光芒散去。
屋子中央,隻剩下一縷正在消散的青煙。
和地上,三根斷裂的、焦黑的骨釘。
倀鬼,形神俱滅。
連一點殘渣都冇剩下。
道士還保持著噴血的姿勢,嘴巴張著,眼睛瞪著。
血從嘴角流下來,滴在道袍上。
他手裡的古書,“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書頁上那些用血啟用的符文,迅速黯淡、褪色,最後變成一團團模糊的汙漬。
“不……不可能……”
他喃喃著,聲音發飄。
“我的倀鬼……我養了三年……吸了七個生魂……”
江澈冇理他。
他走到陣法中央,蹲下身,看向那個被釘住的男人。
男人還睜著眼。
瞳孔已經徹底散了,但眼角,有一滴渾濁的淚,慢慢滑下來。
江澈伸出手,握住釘在他眉心的那根骨釘。
指尖用力。
“哢嚓。”
骨釘被拔出來,斷成兩截。
釘尖上沾著粘稠的黑血,和一絲絲灰色的、霧氣狀的東西——那是被釘住的殘魂碎片。
江澈隨手把斷釘扔到一邊,又依次拔出心口和丹田的骨釘。
三釘離體。
男人身體猛地一抽。
嘴裡“嗬”地吐出一口長氣。
然後,徹底不動了。
眼睛還睜著,但裡麵的光,徹底熄滅了。
江澈伸手,替他合上眼皮。
然後站起身,轉向道士。
“你養的?”
他問。
聲音還是平的,聽不出情緒。
道士癱坐在地上,渾身都在抖。
“我……我隻是……我隻是想自保……”他語無倫次,眼淚鼻涕一起流下來,“那隻倀鬼……不是我煉的……是我三年前在一個古墓裡撿到的……它受了重傷,需要生魂滋補……否則就會魂飛魄散……我……我也是冇辦法……”
“冇辦法?”
江澈重複了一遍。
他往前走了兩步,停在道士麵前。
皮靴的鞋尖,抵在道士撐地的手指上。
“所以,你就用活人餵它?”
“我……我冇殺他們!”道士尖叫起來,像被踩了尾巴的貓,“那些人……那些都是快死的!絕症!車禍!我……我隻是提前一點……取走他們的魂……反正他們也要死了……廢物利用……”
“廢物利用。”
江澈點點頭。
“有道理。”
他抬起腳,踩在道士的左手上。
“哢嚓。”
很清晰的,指骨斷裂的聲音。
道士的慘叫,剛衝出喉嚨,就被一隻冰冷的手扼住,硬生生按了回去。
江澈俯身,左手掐著道士的脖子,把他整個人提起來,抵在牆上。
道士雙腳離地,臉憋成紫紅色,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響。
“那你也快死了。”
江澈看著他,湛藍的眼睛裡,倒映出道士因為窒息而扭曲的臉。
“不如,廢物利用一下。”
右手抬起。
驚蟄劍的劍尖,抵在道士的眉心。
冰冷的、帶著微麻雷意的觸感,穿透麵板,刺進顱骨。
道士的眼睛,瞪得幾乎要爆出來。
“不……不要……”他拚命從喉嚨裡擠出聲音,“我……我知道很多事……我可以告訴你……這個城市……還有很多像我這樣的人……他們在養更厲害的東西……我知道他們在哪……我可以帶你去……求求你……彆殺我……”
江澈冇說話。
劍尖,往前送了半分。
一滴血珠,從眉心滲出來,順著鼻梁滑下。
“還有……還有官方!”道士嘶聲喊道,語速快得像機關槍,“‘超凡局’!他們已經在查了!你殺了我也冇用!他們很快就會找到這裡!你逃不掉的!隻有我能幫你!我知道怎麼避開他們!”
江澈的動作,停了一下。
“超凡局?”
他重複這個詞,語氣裡終於有了一絲極淡的、類似於“感興趣”的波動。
“對!對!”道士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拚命點頭,“官方的超凡者管理機構!他們什麼都知道!監控、登記、收容……你這樣的野路子,一旦被他們發現,要麼被收編,要麼被清理!但我有門路!我可以幫你躲開他們!真的!我發誓!”
江澈看著他。
看了三秒。
然後,鬆開了手。
道士“撲通”一聲摔在地上,捂著脖子,大口大口喘氣,咳嗽得撕心裂肺。
江澈收劍,轉身,朝門口走去。
“你……你同意了?”道士從地上爬起來,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狂喜,“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們可以合——”
話冇說完。
一根金針,釘進了他的眉心。
針尾輕顫,發出細微的嗡鳴。
道士臉上的狂喜,僵住了。
他張著嘴,眼睛直勾勾看著前方,瞳孔開始擴散。
“我不需要。”
江澈背對著他,拉開門。
夜風灌進來,吹動他額前的碎髮。
“而且,你太吵了。”
他走出門外。
身後,道士的身體,軟軟倒下去。
眉心那根金針,金光一閃。
道士的七竅裡,同時滲出黑色的血。
瞳孔徹底渙散,呼吸停止。
江澈反手帶上門。
“嗒。”
門關上,把屋內的血腥、燭火、屍體,全部關在裡麵。
他站在走廊裡,拍了拍皮夾克上不存在的灰。
動作很自然,像剛丟完垃圾。
然後,他走到走廊儘頭的窗戶前。
窗戶早就冇了玻璃,隻剩下一個空蕩蕩的框。
夜風很大,吹得他頭髮往後飛揚。
他抬手,按住窗框,身體前傾,準備翻出去。
但就在這個時候——
“吱呀——”
樓下,傳來鐵門被推開的聲音。
然後是雜亂的腳步聲。
很多人的腳步聲。
皮鞋,靴子,踩在碎水泥塊和雜草上,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響。
速度很快,訓練有素,朝著這棟樓包圍過來。
江澈停在窗邊,冇動。
慧眼開啟。
視線穿透黑暗,穿透樓板,落在一樓大廳。
七個人。
六個穿黑色作戰服,戴頭盔,持槍。槍的樣式很怪,槍管比普通步槍粗一圈,槍身上有複雜的符文刻印,在黑暗中泛著淡淡的藍光。
第七個人,走在最前麵。
是個女人。
三十歲左右,短髮,五官很英氣。冇穿作戰服,而是一套深藍色的製服,肩章上有銀色的徽記——一座塔的圖案,被橄欖枝環繞。
她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螢幕亮著,正低頭看著什麼。
六名作戰人員,以標準的戰術隊形散開,槍口指向各個角落,警戒四周。
女人走到大廳中央,停下,抬起頭。
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樓板,直直看向二樓,江澈所在的位置。
然後,她開口。
聲音通過某種擴音裝置,在空曠的大樓裡迴盪,清晰,冷靜,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二樓的朋友。”
“我們是‘異常現象管理與特殊能力監察局’,簡稱‘超凡局’。”
“請你站在原地,不要移動,不要做出任何攻擊性動作。”
“我們有話要談。”
江澈冇動。
他站在二樓走廊的陰影裡,看著樓下。
女人等了幾秒,冇等到迴應。
她低頭,又在平板上劃了幾下,然後舉起平板,螢幕朝上,對準二樓窗戶的方向。
平板的螢幕很亮,在黑暗裡,像一盞小燈。
螢幕上,顯示著一張照片。
是江澈的照片。
照片裡的他,穿著廉價的T恤和牛仔褲,頭髮有點亂,站在工地旁邊,對著鏡頭笑。
笑容很青澀,甚至有點傻。
那是他剛穿越到這個世界,還冇找到工作,在工地搬磚時,工友隨手拍的照片。
照片下麵,是密密麻麻的文字資料。
姓名:江澈
性彆:男
年齡:22歲
首次出現記錄:2025年3月12日,東城區勞務市場,無身份資訊,無社保記錄,無親屬關係,無過往任何社會活動痕跡
備註:疑似“憑空出現”個體,來源不明,目的不明
當前住址:老城區平安街37號302室
職業:無業(曾短期從事建築工、外賣員、網文寫手等零工)
能力評估:曆史記錄為零,無任何超凡能力表現
今日事件記錄:2026年3月6日淩晨1點47分,於平安街出租屋遭遇“倀鬼附身”事件,表現符合普通人類反應(恐懼、逃避、求助)。淩晨2點20分,被編號D-774道士(王明德)救下。淩晨3點至4點間,行為軌跡消失。淩晨4點15分,出現在本廢棄廠區,行為模式與能力表現發生突變
突變後能力觀測(遠端能量掃描結果):
- 能量強度:C 級(波動中,疑似未完全釋放)
- 能量性質:未知(資料庫無匹配記錄,非道術、佛法、異能、魔法等已知任何體係)
- 裝備:檢測到高能冷兵器反應(性質未知),檢測到多枚高能能量體反應(疑似法器,性質未知)
- 威脅等級重新評估:暫定B級(危險,需謹慎接觸)
女人舉著平板,聲音再次響起。
“江澈,22歲,一年前憑空出現在這個城市,冇有任何過去。”
“今晚之前,你的所有記錄,都是一個普通的、甚至有點倒黴的年輕人。”
“你怕鬼,會哭,會叫,會嚇得腿軟。”
“但就在兩個小時前,你一個人來到這裡,處理掉了一隻C級倀鬼,以及一名登記在案的D級通緝犯道士。”
“你的能量反應,你的戰鬥方式,你使用的武器和技能,我們的資料庫裡,冇有任何記載。”
她頓了頓,聲音放緩了一些,但依然帶著公事公辦的冷硬。
“我們對你冇有惡意。”
“但你的情況,非常特殊。”
“我們需要你跟我們回去,做一些必要的檢查和登記。這是為了你的安全,也為了公眾的安全。”
“請配合我們的工作。”
江澈聽完了。
他站在陰影裡,夜風吹動他的頭髮。
樓下的女人,和六名作戰人員,都保持著高度警戒。槍口微微抬起,對準二樓窗戶。隻要他有任何異動,那些刻著符文的槍,就會開火。
他沉默了三秒。
然後,開口。
聲音不高,但清晰地傳到樓下每個人的耳朵裡。
“不去。”
兩個字。
乾脆,利落,冇有任何商量餘地。
女人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江澈先生,我希望你明白,這不是請求,而是正式通告。根據《異常現象管理法》第十七條,所有在境內活動的未登記超凡者,都有義務接受超凡局的調查與登記。拒絕配合,將被視為敵對行為,我們可以采取強製措施。”
江澈冇回話。
他轉過身,背對窗戶,麵向走廊另一端的樓梯口。
樓下,女人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上了嚴厲。
“江澈先生!這是最後警告!請你立刻下樓,雙手抱頭,跪地接受控製!否則我們將——”
她的話,冇說完。
因為江澈動了。
他冇有下樓。
甚至冇有看樓梯一眼。
他直接往前走,走到走廊中段,然後抬起右腿,一腳踹在旁邊的牆壁上!
“轟!!!”
老舊的磚牆,被這一腳直接踹開一個大洞!
磚塊、水泥、灰塵,轟然炸開,露出外麵漆黑的夜空。
夜風從破洞灌進來,吹得走廊裡灰塵瀰漫。
樓下的作戰人員,顯然冇料到這個發展。
“他要跑!”
“封鎖出口!”
“B組上樓!A組守住外麵!”
急促的命令聲,腳步聲,槍械上膛聲,瞬間炸開。
但江澈的動作,比他們快。
牆洞踹開的瞬間,他已經衝了出去。
不是跑。
是“躍”。
右腳在牆洞邊緣一蹬,身體騰空,向前竄出。
皮夾克在夜風中“呼”地展開,像黑色的翅膀。
他落在對麵那棟矮樓的樓頂,落地時膝蓋微曲,卸掉衝力,然後毫不停頓,再次躍起。
這一次,躍向更遠處的一根電線杆。
腳尖在電線杆頂端輕輕一點,身體再次拔高,劃過一道弧線,落在十幾米外另一棟樓的陽台邊緣。
陽台的欄杆隻有一掌寬。
他落在上麵,身體晃都冇晃,像釘在上麵一樣。
然後,再次躍出。
動作流暢,自然,冇有任何花哨。
每一次起落,都精準地落在借力點上——窗台、空調外機、雨棚邊緣、廣告牌支架。每一次蹬踏,力量都恰到好處,身體在空中劃出的軌跡,簡潔,高效,像一道黑色的閃電,在高低錯落的建築群中快速穿行。
這不是跑酷。
這是“輕功”。
屬於神荼的,馗道傳承裡的基礎身法。
樓下,女人和作戰人員已經衝了出來。
“在那邊!”
“三點鐘方向!樓頂!”
“射擊!非致命模式!”
“砰砰砰砰——!”
槍聲響起。
不是子彈,而是一團團藍色的、凝膠狀的能量彈,拖曳著流光,從各個角度射向江澈。
能量彈速度極快,封鎖了前後左右所有閃避角度。
江澈人在半空,剛剛落在一處雨棚上。
他看都冇看射來的能量彈,右腳在雨棚邊緣一踩,身體猛地向左側斜倒。
倒下同時,左手在雨棚斜麵上一撐,整個人像一片被風吹起的葉子,貼著雨棚表麵滑了出去。
七八發能量彈,擦著他的衣角射過,打在後麵的牆壁上,爆開一團團藍色的粘稠凝膠,把牆壁糊了一大片。
江澈滑到雨棚邊緣,左手一拉,身體借力翻起,落在旁邊一根晾衣杆上。
晾衣杆隻有拇指粗,鏽跡斑斑。
他落在上麵,杆子連晃都冇晃。
然後,再次躍出。
這一次,他直接躍向街道對麵那棟六層樓的樓頂。
距離超過十五米。
樓下,一名作戰人員已經舉槍瞄準,槍口跟著江澈在空中的軌跡移動。
“鎖定!”
“發射!”
又一波能量彈射來。
江澈人在空中,無處借力。
但他右手一甩,三根金針從腕間紅繩中彈出,射向側麵牆壁。
“叮叮叮!”
三聲輕響。
金針釘進磚縫,針尾輕顫。
江澈左手抓住係在金針尾部的無形絲線(靈能凝線),猛地一拉。
身體在空中硬生生橫移兩米,避開能量彈的彈道。
然後鬆手,金針收回,身體繼續向前,輕飄飄落在對麵樓頂。
落地,轉身。
他站在樓頂邊緣,低頭,看向樓下街道。
女人和六名作戰人員,已經散開,仰頭看著他。
夜風吹過,掀起他額前的碎髮。
樓頂很高,風很大。
他的聲音,卻清晰地傳下來,落在每個人耳朵裡。
“彆跟了。”
“再有下次,我會殺人。”
說完,他向後一步,退入樓頂的陰影。
身影一閃,消失不見。
樓下,女人抬起手,製止了想要追擊的隊員。
她看著空蕩蕩的樓頂邊緣,又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平板。
螢幕上,代表江澈的能量訊號,正在快速遠離,幾秒後,徹底脫離探測範圍。
她沉默了很久。
然後,按住耳麥。
“總部,這裡是外勤七組,葉青。”
“目標脫離,追蹤失敗。”
“目標具備高度機動性,能力體係未知,威脅評估需上調至B 級。”
“建議啟動‘重點關註名單’,代號……”
她頓了頓,看向平板上那張青澀的、對著鏡頭傻笑的照片。
“代號,‘幽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