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懸著盞昏黃的夜燈,徐莉輕手輕腳哄睡了精力旺盛的婆婆,踮著腳尖往自己臥室走,轉過拐角的瞬間,腳步猛地頓住。
男人就站在臥室門口,一身風塵未洗的西裝,眉眼染著旅途的疲憊,卻在看見她的刹那,眼裏瞬間淬滿了化不開的溫柔。
四目相對,徐莉眼睛一亮,脫口而出
“你回來啦!”
趙磊薄唇勾起一抹寵溺的笑,抬手朝她輕輕勾了勾手指,示意她跟自己進屋。
門剛被悄聲帶上,他便伸手將人狠狠攬進懷裏,雙臂箍得極緊,是一場沉甸甸,恨不得嵌進彼此骨血裏的深度擁抱。
徐莉被他抱得微微發緊,卻乖乖貼在他懷裏,抬手撫著他的後背,輕聲疑惑
“你不是說這次少則半個月多則半年嗎?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他埋首在她頸窩,聲音悶啞又繾綣,帶著滿溢的思念:“別說話……抱會兒……”
徐莉心頭一軟,安安靜靜不再作聲。
片刻後,他稍稍鬆開些許,溫熱的呼吸掃過她發燙的耳廓,嗓音低啞又黏人
“莉莉……”
徐莉臉頰瞬間泛紅,輕推他的胸膛
“討厭……剛回來就不正經了。”
話音未落,他便勾唇俯身吻了下來
沒有敷衍,沒有試探,這一吻滾燙又深情,裹挾著分隔兩地的思念,纏纏綿綿地落進唇齒間,連空氣都染上了甜軟的曖昧。
兩人氣喘籲籲分開,他卻立刻將她緊緊擁住,手臂收得死緊,抱著不肯鬆手
“生意這麽快就談完了?”
“我和咱爸提前把合作敲定了……”
“更何況,我想你了,我要是再抱不到你,我就要瘋了……”
徐莉唇角忍不住彎起,抬手緊緊勾住他的腰,將臉往他懷裏埋得更深。
她抬頭眨著圓溜溜的眼睛看他
“那咱爸呢?”
趙磊眉眼都未動一下,語氣隨意
“不知道。”
徐莉一怔:“不知道?”
“我沒管他,不知道他是滯留在那邊,還是自己往回趕了。”他滿心滿眼都隻有懷裏的人,半點沒把自家老爹放在心上。
徐莉忍不住笑出聲,伸手輕輕戳了戳他的腰腹,“你可真是個大孝子。”
昏黃的床頭燈揉碎了一室溫柔,徐莉被趙磊牢牢擁在懷中,感受著他胸膛滾燙的溫度,所有的思念都化作了柔軟的勇氣,她緩緩抬起雙臂,輕輕環住他的脖頸,指尖細細摩挲著他後頸微涼的肌膚,軟乎乎的嗓音裹著繾綣,在靜謐的臥室裏輕輕響起
“咱們明天回家吧……”
趙磊垂眸凝著懷中人泛紅的耳尖,指尖溫柔地順著她的發絲,眉梢微挑,低沉的嗓音帶著淺淺的笑意:“呆夠了?”
徐莉連忙搖搖頭,臉頰往他頸窩又埋了埋,聲音糯糯的帶著難以言說的羞澀
“不是呆夠了……是不方便……”
“不方便?”趙磊眸底掠過一絲疑惑,攬在她腰上的手微微收緊,低頭湊近她,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臉頰,滿心不解
“誒呀……你說能方便嗎……”
看著她忸怩羞澀的模樣,趙磊依舊沒反應過來,深邃的眼眸裏盛滿了疑惑,輕輕“嗯?”了一聲,耐心等著她的下文。
她整個人都縮排他的懷抱,臉頰燙得能燒起來,指尖攥著他的襯衫衣角
“我想……”
“想什麽?”
趙磊立刻放柔了語氣,鼻尖蹭著她的額頭,溫柔追問,生怕驚擾了她的羞赧。
徐莉深吸一口氣,猛地抬眼看向他,圓溜溜的眼眸裏裹著羞澀,認真,還有一絲藏不住的期待,一字一句,輕聲卻堅定
“我覺得……我們應該要個孩子。”
話音落下,趙磊周身的動作驟然一輕,原本緊擁著她的力道稍稍放緩,他捧著她的臉頰,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發燙的肌膚,深邃的眼眸裏沒有戲謔,隻有滿滿的珍視與溫柔。他低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輕緩又鄭重,裹著極致的寵溺與尊重
“莉莉,你什麽都不要想,等你自願把自己交給我的那一天,我們再要孩子…”
昏黃的暖燈將兩人相擁的身影揉得愈發柔和,徐莉緊緊縮在趙磊溫熱的懷抱裏
“我覺得我怕是中獎了。”
趙磊周身一怔,攬著她腰肢的手臂微微收緊,垂眸看向懷中人毛茸茸的發頂,低沉的嗓音裏裹滿疑惑與關切 “中獎了?”
徐莉輕輕蹭了蹭他的胸膛,抬眸時眼底盛著細碎的星光,唇角彎著軟甜的弧度
“當然……這年頭,像你這樣的人,很少,像你這樣的男人,更少。”
話音落,趙磊眸底的疑惑瞬間化作濃得化不開的溫柔,指尖輕輕勾起她的下巴,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繾綣的吻,胸腔裏溢位低啞的輕笑,將她抱得更緊了。
昏黃的燈光繾綣地裹著相擁的兩人,徐莉依舊軟軟地縮在趙磊滾燙的懷抱裏,臉頰蹭著他的衣襟,語氣平緩又帶著暖意
“你走那段時間,咱家都挺好的……嗯……咱媽……挺可愛的。”
趙磊聞言低低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肌膚傳過來,他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後腰,眸底漾著瞭然的寵溺,低聲問道
“她沒少折騰你吧?”
徐莉聞言緩緩從他懷裏抬起頭,眼睛直直望向他,眼底帶著幾分不可思議,又摻著點忍俊不禁的調侃,認認真真地開口
“真的很難讓人相信,你居然是她生出來的,你真的一點也不像她。”
昏黃的夜燈氤氳出滿室溫柔,徐莉往趙磊懷裏又縮了縮,小腦袋蹭著他的頸窩,語氣裏裹著幾分軟乎乎的委屈與不解
“老趙家媳婦兒真不好當,你看她都嫁到你們家那麽多年了,怎麽被罰跪呢…”
趙磊垂眸凝著懷中人蹙起的小眉頭,心底軟得一塌糊塗,指腹輕輕撫平她眉間的褶皺,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嗓音低沉溫緩,細細解釋道
“奶奶是老派世家出身,規矩刻在骨子裏,不是苛待,隻是守著家裏的禮數。我媽這輩子被我爸寵得沒邊,像個長不大的小姑娘,總愛由著性子鬧些小差錯,奶奶罰她,是讓她收收心性,從沒真的苛待過她。”
徐莉抬眸眨了眨濕漉漉的眼睛,指尖揪著他的襯衫衣角,依舊覺得心疼
“可看著還是委屈嘛,我當時就想著,不能讓她一個人跪著…看著太委屈了”
趙磊心頭一暖,雙臂狠狠將人抱緊,鼻尖蹭著她的發頂,滿是心疼與寵溺
“我知道我的莉莉最心軟,委屈你陪著她遭罪了,回頭我跟奶奶說,往後再也不讓你受這份累……”
“不過現在,我們該睡覺了。”
昏黃的暖燈暈開一室繾綣溫柔,徐莉窩在趙磊滾燙的懷抱裏,軟聲輕道
“不過現在,我們該睡覺了。”
她微微抬眸,唇角勾著軟乎乎的笑意,眼尾泛著淺淺的嬌紅,望著他輕聲撒嬌
“你抱著我睡……”
趙磊垂眸凝著懷中人嬌憨的模樣,深邃眼眸裏盛滿化不開的寵溺,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後腰,低沉的嗓音溫柔又幹脆,“好”
他小心翼翼地調整姿勢,將她穩穩圈在臂彎之中,讓她枕著自己的胳膊,另一隻手輕柔地環住她的腰,把人妥帖地護在懷裏。清冽的雪鬆氣息裹著暖意,將她團團包裹,兩人相依相偎,伴著彼此平穩溫熱的呼吸,在滿室溫柔裏漸漸沉入酣甜的睡眠。
昏黃的夜燈繾綣纏繞著相擁的身影,趙磊將懷中人抱得更緊,手臂箍得緊實又溫柔,彷彿要將這半個月的思念盡數揉進骨血裏。他微微垂首,下巴輕抵著她柔軟的發頂,低沉的嗓音裹著異國他鄉的孤寂
“在國外的每一天,我都熬得難受。”
“以前總覺得,人生無牽無掛纔是真自由,沒有軟肋,沒有牽絆,走到哪裏都一身輕鬆。可沒有你的那些日子,我才懂,那種空落落的自由,隻剩下無邊的空虛。”
第二天清晨,暖融融的陽光透過趙家老宅的窗欞灑進來,徐莉剛揉著眼睛從床上坐起,就聽見樓下傳來輕微的動靜
趙磊臨時接到公司緊急電話,連早飯都沒來得及吃,換好西裝便匆匆出門了,臨走前還不忘在她額頭印下一個溫柔的早安吻
她洗漱完剛走到客廳,就見趙母攥著手機,平日裏嬌俏的臉蛋漲得通紅,眼眶都泛著怒意,吳儂軟語裏裹著炸毛的火氣
“莉莉!那個沒良心的,出事了!”
徐莉心裏咯噔一下,連忙扶住婆婆
“媽,別急,慢慢說,爸怎麽了?”
“傭人剛給我遞訊息,你爸趙天佑一夜都沒回老宅,就住在市中心的鉑悅酒店,而且一整晚都有個女人陪著他沒出來!”
趙母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指尖發抖
“我就說他昨天出門談事眼神不對勁,果然背著我搞小動作!”
徐莉瞬間瞪圓了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爸?他,他怎麽會……”
在她印象裏,公公對婆婆寵了一輩子,言聽計從,不像是會做這種事的人。
“來不及多想了!咱們去捉姦!不能讓他這麽欺負咱們!”趙母壓根不給她反應的機會,拽起她的手腕就往門外拖,力氣大得像變了個人,完全沒了平日裏嬌弱的樣子
“媽,要不先打個電話問問?”
徐莉被拽得踉踉蹌蹌,心裏慌得七上八下,可根本拗不過婆婆,硬生生被拉上了車,一路疾馳衝到鉑悅酒店。
到了酒店前台,趙母直接報出趙天佑的名字和身份,前台起初恪守規矩不肯透露房號,被趙母又急又氣地鬧了幾句,生怕影響聲譽,隻得支支吾吾說出了808房號
兩人火急火燎衝到八樓,趙母抬手對著房門狠狠砸去,“砰砰砰”的砸門聲很明顯
“趙天佑!你給我開門!”
砸了沒半分鍾,房門“哢噠”一聲被從裏麵拉開,門口站著一個穿著幹練職業套裝、妝容精緻的年輕女人,一臉茫然地看著
“請問你們是找趙總嗎?他剛下樓買咖啡了……”
話還沒說完,趙母一眼認定這女人就是“小三”,尖叫著撲上去就扯對方的頭發
“好你個狐狸精啊!歲數不大居然敢勾引我老公!我撕爛你的臉!”
女秘書被這突如其來的撕扯嚇得失聲尖叫,慌忙躲閃掙紮,徐莉一看婆婆動了手,腦子一熱也跟著上前幫忙拉拽,三個女人瞬間在走廊裏扭打成一團。秘書的頭發被扯得淩亂,職業套裝的釦子都崩掉兩顆
“我是趙總的秘書!我們隻是在對接海外合作的檔案!熬了一晚上剛收尾啊!”
“談工作談一晚上?騙鬼呢!”
趙母氣昏了頭,根本聽不進半句解釋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聲震得人耳膜發顫的怒吼:“都給我住手!”
趙天佑一身熨帖的深色西裝,臉色鐵青地站在走廊盡頭,手裏還拿著未拆封的咖啡,看著眼前扭打在一起的三個女人,整張臉氣得發白,周身的氣壓低到了極點。
他衝過來,用盡全力將三人狠狠拉開
“在酒店鬧成這樣,嫌不夠丟人嗎!”
被拉開的女秘書委屈得渾身發抖,捂著淩亂的頭發,眼淚劈裏啪啦往下掉。趙天佑看著她狼狽的模樣,心裏清楚是場烏龍,臉色稍緩,從抽出厚厚一疊現金塞到她手裏
“抱歉,讓你受委屈了,這錢拿去買身新衣服,放你全天假,不用來公司了。”
秘書接過錢,紅著眼眶吸了吸鼻子,不敢多留,匆匆拎著包離開了。
趙天佑轉身,“砰”地一聲狠狠關上酒店房門,狹小的房間裏瞬間隻剩下他,趙母和徐莉三人。他背靠著門板,胸口劇烈起伏,指著麵前兩個低著頭的女人,氣得手指都在抖,壓低聲音厲聲訓斥,字字帶著怒火
“真是兩個蠢貨!我們趙家怎麽娶了你們兩個蠢貨啊!你倆真是蠢到一窩去了”
趙母被這通怒吼嚇得一哆嗦,剛才的潑辣勁兒瞬間煙消雲散,縮著脖子不敢吭聲,徐莉也攥著衣角,臉頰發燙,心裏又慌又悔,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這烏龍鬧得也太離譜了,傳出去簡直要笑掉大牙。
房間裏靜了幾秒,徐莉緩緩抬起頭,眼神怯怯的,帶著滿滿的懇求,細若蚊蚋
“爸…這事兒能不能不和趙磊說啊…”
這話像是戳中了趙天佑的火氣,他猛地往前一步,怒目圓睜,聲音又沉又厲
“嫌寒磣啊?!現在知道嫌寒磣了?!剛才砸門,撕扯的時候,怎麽不想著寒磣二字!把趙家的臉都丟到酒店來了!”
“誒呦老公,你這是幹什麽呀…”
趙母見狀,立刻軟下聲音,湊上去拽著趙天佑的胳膊晃了晃,又變回了那個嬌滴滴的模樣,眼眶紅紅的,帶著委屈,“我這不是擔心你,一時糊塗了嘛……”
“少跟我撒嬌!”
“你等著回家我再好好收拾你!徐莉,你也跟著她瞎胡鬧!這事兒給我爛在肚子裏,讓阿磊知道,看我怎麽收拾你們!”
徐莉連忙拚命點頭,頭垂得快埋進胸口,心裏暗暗叫苦,隻盼著這樁荒唐的烏龍事,能就此徹底翻篇,太丟人了!!!
趙母被他一吼,眼眶瞬間就紅了,伸手小心翼翼拽住趙天佑的西裝袖口,輕輕晃了晃,聲音軟得發糯,帶著十足的委屈:
“那我不也是關心你嘛……老公……”
她垂著眸,長睫毛顫巍巍的,哪裏還有剛才捉姦時的潑辣,活脫脫一隻受了驚的小貓,指尖輕輕揪著他的衣角,小聲嘟囔
“我一聽說你一夜沒回家,還跟個女人待在一塊兒,我心裏慌得不行,我這不是在乎你才糊塗的嘛…我不是故意的……”
趙天佑看著她這副梨花帶雨的模樣,滿腔的火氣頓時像戳破的氣球,泄了大半
“關心我就能跑到酒店來撒潑了?”
徐莉站在一旁,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低著頭摳著衣角,大氣都不敢出,隻覺得這場麵尷尬得能摳出三室一廳。
果然,狐媚子也是需要天賦的…
這事攤在她身上,她也就隻剩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