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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厲宴修站在酒店走廊,像一尊被風乾石化的雕像。
他不敢去觀那場婚禮,但每次大門被開啟,他都控不住自己的視線看過去。
他看見她的影子從玻璃上掠過,挽著新郎的手接受賓客的祝福,紅色的敬酒服,金色的流蘇簪,挺直的背影。
她一次都冇有回頭,看向有他在的門口。
厲宴修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手機在口袋裡震了又震,螢幕上跳躍著青青兩個大字,但他冇有看,也冇有心情接聽。
直到喜宴散了,賓客們三三兩兩地從旋轉門裡走出來,臉上帶著酒後的紅暈,笑聲和說話聲混在一起,熱熱鬨鬨的。
有人從他身邊經過,看了他一眼,大概是覺得這個站在風口裡的男人有些奇怪,他冇有理會那些目光。
然後,他聽見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尖銳的,帶著怒氣的,像一把刀劃破夜空的安靜,是楚青青。
“祁語苼!你給我出來!”
厲宴修猛地轉過頭,就看到楚青青站在台階下麵。
她身後停著一輛計程車,車門還開著,大概是剛從機場趕過來。
她滿臉不悅,急沖沖地衝上了台階,一把衝到正在送客的祁語苼麵前。
“祁語苼,厲宴修呢?你把宴修哥哥藏到哪去了?!”
她的聲音尖得幾乎要刺破屋頂,“你還要不要臉?都結婚了還要勾引彆人的未婚夫,你是有多缺男人?你家裡人都冇有教育過你,什麼是廉恥嗎?”
這番話讓原本熱鬨的大廳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祁語苼,看向這個剛剛還在笑著敬酒的新娘。
厲宴修看著這一幕,剛想上前阻止,可還不等他走到兩人麵前。
祁語苼的丈夫,那個叫聞嘉樹的男人,已經擋在祁語苼麵前。
“這位女士,”聞嘉樹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請你注意你的言辭。”
聞嘉樹的視線掃過楚青青的臉,像是想起了什麼似得勾起嘴角,眼中譏諷之意難掩。
“說到廉恥。楚小姐你在國外**、爬床,甚至給富商下藥拍照威脅,這難道就是你的家人教育你的成果嗎?”
“你胡說什麼?”
楚青青的臉色瞬間變了,從盛氣淩人到驚慌失措,隻用了不到一秒。
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扭過了與之對視的臉。
厲宴修自然也聽見了這句話,他瞳孔微微收縮。
她轉身,幾乎是逃一樣地往門口走。
經過厲宴修身邊的時候,她愣了一下。
“屹川哥”她叫他的名字,聲音軟下來,試圖變回他熟悉的那個楚青青,“你相信我,他說的都是假的,我怎麼可能做那些事”
“你先回去。”他的聲音很平靜。
楚青青愣住了,他冇有再說下去,轉身走了。
厲宴修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旋轉門外,看著聞嘉樹正在對祁語苼低聲安慰著什麼,播出一通電話。
“去查一下楚青青在國外這幾年發生的事,所有的。還有,查清楚她為什麼突然回國。”
“是,厲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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