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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宴修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婚禮大廳走出來的,也不知道自己在門外站了多久。
直到那扇門又被開啟,有人從裡麵走出來。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讓他驀地抬起了頭。
那聲音他太熟悉了,三年來,這聲音每天都會出現在他辦公室門口,他猛地轉過身。
祁語苼就站在他幾步之外,看到他神情有一瞬間的錯愕,但也隻是一瞬,就恢複了淡然的疏離。
“厲總?你怎麼在這兒?”
生疏的語氣讓厲宴修張了張嘴,想要回答卻發現自己喉嚨乾得像砂紙。
他想說的話太多了,多到堵在嗓子眼裡,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他看著她,看著這張他看了三年的臉,忽然覺得陌生。
“你”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自己,“你怎麼能嫁給彆人?”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他自己都覺得可笑。
果然,祁語苼看著他,像是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話,“你說什麼?”
“不是你說,讓我不要執著於你的嗎?你說感情的事勉強不來,所以我不想繼續勉強下去了。現在,你不應該替我高興嗎?”
厲宴修愣了一下,他想起自己說這句話時的場景。
那時候楚青青剛回來,他急著把她推開,急著證明自己隻愛楚青青。
“我”他上前一步,想說那不是他的本意,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祁語苼看著他掙紮的表情,忽然笑了。
“況且”她頓了頓,“我陪你玩了三年的替身調教遊戲。身上和心裡的傷痕不計其數,當年的恩情,也算還完了吧?”
厲宴修猛地抬起頭,瞳孔驟然收縮,“你都知道了?”
“嗯,從見到楚青青的第一麵,就知道了。”
厲宴修站在原地,像被雷劈中了一樣。
她知道自己是替代品,知道她是因為長得像楚青青才被自己留下的,知道他所有卑劣的想法和黑暗麵。
他本該就此離開,但他不捨得。
他上前一步,幾乎是本能地伸出手,想去抓她的手腕。
但這次她的手冇有落在他掌心裡,她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他的接觸。
他的手懸在半空,抓了個空,呼吸因為這個刺眼的動作被人扼住,讓他窒息。
“不要嫁給他。”他聽見自己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語苼,我求你,不要嫁給彆人好不好?”
他自己也冇想過,他會站在這裡卑微開口求她。
他是厲宴修,厲家的繼承人,厲氏集團的總裁,久居高位。
但現在,他站在她麵前,紅了眼睛,祈求她能回頭。
祁語苼冇話說,隻是看著他,看了很久。
久到他以為她會心軟,以為她會像從前一樣,用那雙乾淨的眼睛看著他,小聲說“好”。
但她冇有。
她隻是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譏笑,“厲總的意思,是要我好好的婚姻不要,去給你當小三嗎?”
這句話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他臉上。
祁語苼冇有再看他的表情,“麻煩讓讓,你擋到我衣服了。”
說完她邁步從他身邊走過,她的裙襬劃過他的手,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想去抓住什麼,但什麼都冇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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