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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墅區的一幢獨棟是聞嘉樹準備好的新房,此時應景地貼滿了喜字。
祁語苼坐在床邊思索,覺得還是應該把楚青青出現的事和聞嘉樹解釋清楚。
“關於我和厲宴修的事你就冇什麼想要問我的嗎?”
正在脫掉外套的人動作一頓,“嗯,我知道你們在一起過。”
他說這話時眸色一沉
轉身時已經恢複如常。
“但那是你的自由,我並不介意,等你想說的時候再告訴我吧,我們不急在這一時。”
聽到他這樣說,祁語苼彎了彎眼睛,他也笑笑。
想到剛回來時得知和自己的相親的物件竟然是她的高中同學,她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可聞嘉樹隻是放下手中的花在她對麵入座,“很意外嗎?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八年了。”
說不動容是假的,尤其是他表白後的坦誠,說是他催著祁父想要她回來和自己結婚的,她纔敢點頭,答應這場婚事。
如今的新婚夜,一對新人註定難眠,貼著喜字的房間,燈直到天亮時才熄滅。
而此時一牆之外,厲宴修坐在院外的車裡。
望著他們新房的方向,滿目皆是死寂。
清晨第一縷陽光照在他泛紅的眼睛上,讓他不適應地眯了下眼睛。
昨天他從婚禮上跟著車子一路到這裡。
他還是不相信祁語苼會這樣絕情,他以為這場婚禮隻是她衝定下的決定,以為她會在最後關頭後悔。
可他在這裡等了整夜,隻看到一盞到了淩晨才關閉的燈。
他靠坐在駕駛位上,心臟像是生生剜掉一大塊,血淋淋的泛著疼。
手機響起的時候,厲宴修正將手裡的煙熄滅,丟進腳邊數不清的菸頭裡。
“厲總,查到了。”秘書的聲音有些猶豫,像在斟酌措辭,“楚小姐在國外這幾年的情況有些複雜。”
“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是翻動紙張的聲音。
“楚小姐三年前去法國,名義上是留學,但實際上很少去學校。她在巴黎待了一年半,期間交往十幾任男朋友,其中有三個是有婦之夫。家裡知道她的事後斷了她的學費,她就”
厲宴修冇了耐心,“就什麼?”
“就靠榜上有錢人過生活。”秘書的聲音壓得很低,“她的簽證到期後續簽被拒,是因為有不良記錄。她回國不是因為想家,是在那邊待不下去了。而且在此之前,她和國內的好友打探過您的現狀。”
厲宴修坐在駕駛位,聽到這些,竟然詭異的想笑。
他想起楚青青回來的那天,她站在機場出口,穿著一件白色大衣,笑得眉眼彎彎,說“屹川哥,我好想你。”
他當時覺得,他等的人終於回來了。
現在他才知道,她不是回來了,她是因為無處可去了。
“還有一件事。歡迎會上那些照片,也是楚小姐找人放的。她提前讓人混進會場,在播放環節做了手腳。那些照片和祁小姐無關。”
厲宴修的手指猛地收緊。
那些照片,那些讓他當眾羞辱祁語苼的照片,那些讓她百口莫辯、被綁住手腕、被鞭子抽的照片,竟然不是她放的。
而她解釋過了,他卻冇有信。
他甚至冇有看她一眼。他隻是在追楚青青,在哄楚青青,在給楚青青擦眼淚。
“厲總?厲總您還在嗎?”
厲宴修應了聲“知道了,”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八年,他愛了楚青青八年。
把她放在心尖上,捧在掌心裡,為了她傷害了那個真正愛他的人。
結果呢?她隻是一個放蕩的騙子,一個惡毒到在國外都混不下去了纔回來找他接盤俠的虛偽女人。
而他,是那個最大的傻子。
“楚青青,你好樣的。”
厲宴修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那個每每提到都帶著情意的名字,如今再說起已是麵目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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