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夜探------------------------------------------，小七正在院子裡洗衣服。，她擦了擦手跑過來：“姐姐，怎麼樣？開棺了嗎？”“開了。”“有發現嗎？”“你哥叫什麼名字？”我問。：“林遠。怎麼了？”“你哥是怎麼失蹤的？”：“姐姐，你問這個乾什麼？”“你告訴我。”，沉默了很久。“一年前，有一天晚上我哥說出去辦事，就再也冇回來。”小七聲音發抖，“第二天我去問二長老，二長老說我哥叛逃了。”“你信嗎？”“不信。”小七抬頭，眼眶紅了，“我哥不可能叛逃。他說過要等我築基了再走，他不會丟下我的。”“你查過嗎？”“查過。我偷偷去過二長老那裡。”
慕寒聲皺眉：“你去二長老那裡乾什麼？”
“我哥失蹤前一天，去見過二長老。”小七說，“我想知道他們說了什麼。”
“你進去了？”
“冇有。二長老不在，我在門口等了一會兒。”
“看到什麼了？”
小七猶豫了一下。
“小七，”我說，“你想找到你哥，就彆瞞我。”
“我看到……看到二長老屋裡有個地道。”
慕寒聲臉色變了：“地道？”
“在地下，門開的時候從縫裡看到的。”小七說，“裡麵黑乎乎的，不知道通向哪裡。”
“你怎麼知道是地道？”
“因為二長老屋裡冇有地下室，那個門是開在地上的。”
我和慕寒聲對視一眼。
“地道在哪？”我問。
“在他書桌下麵。”小七說，“我當時想進去看看，但有人來了，我就跑了。”
“後來呢？”
“後來我不敢再去了。”小七哭了，“我怕被二長老發現，我怕他也殺了我。”
我抱住她：“彆怕。有我在。”
“姐姐，我哥是不是已經……”
“不一定。”我說，“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慕寒聲看著我：“你想去地道？”
“今晚就去。”
“太危險了。”
“你不想知道裡麵有什麼？”
慕寒聲沉默了。
“二長老今晚不在仙門。”我說。
“你怎麼知道？”
“我剛纔回來的時候，看到他和幾個人下山了。至少要到明天早上纔回來。”
慕寒聲想了想：“行。但小七不能去。”
“我知道。”我轉頭看小七，“你在家等我們。如果明天早上我們冇回來，你就去找大長老。”
小七哭著點頭。
晚上，月黑風高。
我和慕寒聲摸到二長老的院子。院裡冇人，燈是滅的。
慕寒聲翻牆進去，開了門。
我跟著進去，關上門，點了一盞小燈。
書桌在屋子正中間，上麵堆滿了卷宗。
慕寒聲搬開書桌，地上果然有個木板。
木板是鬆的，一撬就開。
下麵黑漆漆的，有風吹上來。
“我先下。”慕寒聲說。
他跳下去，落地聲很輕。
“下來吧，冇事。”
我把燈遞給他，跟著跳下去。
地道很窄，隻能一個人走。兩邊是土牆，頭頂是石板，空氣潮濕，有一股腐爛的味道。
走了大概一刻鐘，地道變寬了。
前麵出現一扇鐵門。
慕寒聲推了推，門冇鎖。
他推開，我舉燈照進去。
然後我整個人愣住了。
這是一個很大的地下室。牆上掛著鐵鏈，地上有血跡。角落裡堆著幾具白骨。
中間有一張石床，上麵躺著一個人。
不，不是人。
是一具屍體。
但還冇完全腐爛。麵板髮黑，眼睛睜著，嘴巴張得很大。
慕寒聲走過去，看了一眼，臉色鐵青。
“認識？”
“林遠。”他說，“小七的哥哥。”
我走過去檢查屍體。
死者身上有多處傷口，有刀傷，也有鈍器傷。手腕和腳踝有勒痕，說明死前被綁在石床上。
翻開眼皮，瞳孔散大。掰開嘴，口腔有灼傷。
指甲發黑。
“一樣的毒。”我說，“有機磷中毒。”
“他也是被毒死的？”
“先被折磨，然後下毒。”我指著傷口，“這些傷不是一個人造成的。有的人下手重，有的人下手輕。”
“什麼意思？”
“意思是，不止二長老一個人。”
慕寒聲握緊拳頭。
我繼續檢查其他白骨。
一共七具。從骨骼特征看，有男有女，年齡都在二十歲左右。
失蹤的人都在這裡了。
“二長老用他們做什麼？”我問。
慕寒聲看了看石床周圍的擺設。有丹藥瓶，有法器，還有一本翻開的書。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這是妖修的功法。”
“什麼意思？”
“他在用人命練功。”慕寒聲聲音發抖，“妖修有一種邪功，用活人的精氣提升修為。人死了就換下一個。”
“所以每隔幾個月失蹤一個弟子。”
“對。”
我看著地上的白骨，心裡發涼。
七年。失蹤了七個人，全在這裡。
“我們要把屍體帶出去。”我說。
“帶出去乾什麼？”
“當證據。證明二長老是妖，證明他殺了這些人。”
慕寒聲點頭，脫下外袍，把林遠的屍體包起來。
我又看了看其他白骨。
“這些也要帶出去。”
“太多了，一次帶不完。”
“那就分批。”
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慕寒聲臉色一變：“有人來了。”
我吹滅燈。
腳步聲越來越近。
“二長老不是下山了嗎？”慕寒聲壓低聲音。
“可能提前回來了。”
地道裡出現一道光。有人在舉著火把走過來。
慕寒聲把我拉到鐵門後麵。
腳步聲停在門外。
然後門被推開了。
火把的光照進來，我看到一個人的臉。
不是二長老。
是柳驚鴻。
她舉著火把站在門口，看見我們，愣了一下。
“你們……你們怎麼在這？”
“你怎麼在這？”我問。
“我……”她咬著嘴唇，“我來找東西。”
“找什麼？”
“春草的遺物。二長老說春草死前藏了東西在這，讓我來拿。”
“什麼東西？”
“不知道。二長老冇說清楚。”
我看著她的眼睛：“你知道二長老是什麼人嗎？”
柳驚鴻不說話了。
“你知道他用活人練功？”
她低下頭。
“你知道春草為什麼死？”
她哭了。
“我知道。”她說，“我都知道。”
“那你還幫他？”
“我不幫他，他會殺了我。”柳驚鴻蹲在地上哭，“你以為我想幫他？我冇有辦法……”
慕寒聲看著她：“你知道林遠的事嗎？”
“知道。”
“你知道他殺了幾個人？”
“七個。”柳驚鴻說，“包括春草。”
“春草不是二長老殺的？”
“不是。春草是方正殺的。”
“大長老的徒弟方正？”
柳驚鴻點頭：“方正幫二長老做事。下毒的事，都是方正乾的。”
“為什麼？”
“因為方正想當大長老。二長老答應他，事成之後扶他上位。”
“大長老知道嗎？”
“不知道。大長老被矇在鼓裏。”
我看著柳驚鴻：“你為什麼現在肯說了？”
“因為我不想再幫他了。”她抬起頭，“我受夠了。每天晚上做噩夢，夢到春草來找我。”
“你幫我們作證。”
“他會殺了我。”
“我們會保護你。”
柳驚鴻搖頭：“你們打不過他。”
“加上大長老呢？”
她愣了一下。
“大長老不知道這些事。”我說，“如果他知道了，還會護著二長老嗎？”
“不會。但你們冇有證據。”
我指著地上的白骨：“這些就是證據。”
柳驚鴻看著那些白骨，臉色發白。
“你幫我們，”慕寒聲說，“我們就保你。你不幫，二長老遲早也會滅口。”
柳驚鴻沉默了很久。
“好。”她說，“我幫你們。”
“那你現在去大長老那裡，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現在？”
“現在。趁二長老還冇回來。”
柳驚鴻站起來，擦了擦眼淚。
“我去。”
她轉身要走，我拉住她。
“等一下。你知道二長老去哪了嗎？”
“下山了。”
“去乾什麼？”
“見一個人。”柳驚鴻說，“一個從京城來的人。”
“什麼人？”
“不知道。但二長老很重視，專門換了新衣服去的。”
“他什麼時候回來？”
“天亮之前。”
柳驚鴻走了。
慕寒聲看著我：“我們還有一個晚上。”
“夠了。”我說，“先把屍體搬出去，然後去找大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