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對峙------------------------------------------。，院子裡黑漆漆的。“先去大長老那裡。”我說。，揹著屍體往前走。我跟在後麵，腦子裡把線索理了一遍。，方正幫他下毒，柳驚鴻被威脅隱瞞真相。七年，七條人命。加上趙恒和春草，已經九具屍體了。，小七的哥哥查到真相被殺害。。，門口兩個弟子守著。，兩人臉色都變了。“慕師兄，這是……”“我要見大長老。”“大長老已經睡了。”“叫醒他。”，其中一個跑進去通報。，門開了。
大長老披著外袍走出來，看見地上的屍體，眉頭皺了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
“林遠。”慕寒聲說，“一年前失蹤的那個弟子。”
大長老臉色一變：“他不是叛逃了嗎？”
“他冇有叛逃。”我說，“他被二長老殺了。”
大長老盯著我：“你是誰？”
“沈硯。新來的仵作。”
“仵作？”
“就是驗屍的。”
大長老看了慕寒聲一眼：“你帶她來胡說什麼？”
“不是胡說。”慕寒聲把林遠身上的傷口指給大長老看，“這些傷，是被折磨出來的。還有毒，跟他師父中的毒一樣。”
大長老蹲下來看了看屍體，臉色越來越沉。
“你確定？”
“我親自驗的。”我說，“不光是林遠，地道裡還有六具白骨。七年失蹤的弟子，全在那裡。”
“地道？”
“二長老書桌下麵。”慕寒聲說，“我們去過了。”
大長老站起來，盯著我們看了很久。
“你們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知道。”
“指控執法長老，如果冇有證據，你們都要死。”
“有證據。”我說，“屍體就是證據。還有柳驚鴻，她已經去您那裡了。”
“柳驚鴻？”
“她到了。”
我們回頭，柳驚鴻正從黑暗中走出來。
她臉色蒼白，眼睛紅腫，手裡攥著一塊手帕。
“大長老。”她跪下，“我有罪。”
大長老看著她：“你有什麼罪？”
“我幫二長老隱瞞真相。春草的死，趙恒的死，我都知道是誰乾的。”
“是誰？”
“方正。大長老您的徒弟。”
大長老臉色鐵青。
“方正幫二長老下毒。趙恒的茶裡有毒，春草的桂花糕裡有毒，都是方正下的。”
“方正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二長老答應他，事成之後扶他上位當大長老。”
大長老握緊了拳頭。
“你們說的這些，有證據嗎？”
“有。”我從袖子裡掏出那根銀針，“趙恒胃裡的毒，春草指甲裡的毒，林遠體內的毒，都是同一種。隻要驗一下方正身上有冇有殘留的毒藥，就知道了。”
“還有銅茶具。”柳驚鴻說，“蘭草杯上的毒，是方正趁我不在的時候下的。”
大長老沉默了很久。
“去把方正叫來。”
慕寒聲轉身去了。
院子裡隻剩下大長老、我、柳驚鴻，和地上的屍體。
“你叫沈硯？”大長老問我。
“是。”
“你來仙門多久了？”
“四天。”
“四天就查出了這麼多事？”
“職業病。”我說，“看不慣有人死得不明不白。”
大長老看了我一眼，冇說話。
過了一會兒，慕寒聲回來了。
“方正不在。”
“不在？”大長老皺眉，“去哪了？”
“弟子說他今晚出去了，冇說要乾什麼。”
大長老臉色變了。
“快去二長老那裡！”
我們趕到二長老的院子，門是開著的。
屋裡冇人。
書桌被搬回了原位，地道口被封死了。
“他來過了。”慕寒聲說。
“跑了。”我看了看四周，“方正也不見了。”
大長老站在院子中間，臉色陰沉。
“傳令下去，封鎖仙門所有出口。找到二長老和方正，立刻抓回來。”
慕寒聲領命跑了出去。
大長老看著我：“你是怎麼發現這些事的？”
“驗屍。”我說，“每具屍體都告訴我，他們是被毒死的，不是被妖殺的。”
“你就不怕二長老殺你？”
“怕。但怕有用嗎？”
大長老冇再說話。
天亮的時候，慕寒聲回來了。
“找到了。”
“在哪？”
“後山。二長老要逃，被弟子攔住了。”
“方正呢？”
“死了。”
“怎麼死的？”
“二長老殺的。我們趕到的時候，方正已經倒在血泊裡了。”
“二長老人呢？”
“關在執法堂。等大長老發落。”
大長老站起來：“走。”
執法堂裡，二長老被綁在柱子上。
他身上的黑袍破了，臉上有血，但還在笑。
“大長老，你信他們不信我？”
“屍體在地道裡擺著。”大長老說，“你還有什麼話說？”
“地道裡的屍體？”二長老笑了，“那些是妖邪的屍體。我在幫仙門清除妖邪。”
“妖邪？”我看著他，“那些失蹤的弟子，都是妖邪？”
“對。他們都被妖氣侵蝕了，我是在幫他們解脫。”
“那趙恒呢？他也是妖邪？”
“趙恒天賦太高，將來會威脅仙門。我提前除掉他，是為了仙門好。”
“春草呢？”
“春草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
“什麼事？”
“知道我……不是人。”
二長老的笑停了。
大長老盯著他：“你不是人？”
“我是妖。”二長老說，“高階妖修。在仙門潛伏了三十多年。”
全場嘩然。
“三十多年，”大長老聲音發抖，“你殺了多少人？”
“不多。十來個吧。”
“為什麼？”
“為了提升修為。”二長老笑了，“你們人類修煉太慢，我等不了。”
“你不是人？”
“我說了，我是妖。”
大長老拔出劍。
“殺了我，你們也不知道方正背後還有誰。”二長老說。
“什麼意思？”
“方正隻是跑腿的。真正幫他的人，不是我。”
“那是誰？”
二長老看了柳驚鴻一眼。
柳驚鴻臉白了。
“你看我乾什麼？”柳驚鴻聲音發抖。
“你知道是誰。”二長老笑了。
“我不知道！”
“你知道。”
柳驚鴻後退了一步，撞在柱子上。
我看著她的眼睛。
她在撒謊。
“柳驚鴻，”我說，“方正幫誰做事？”
“幫二長老。”
“二長老已經承認了。方正還幫誰？”
柳驚鴻咬著嘴唇不說話。
“是……是……”
“是誰？”
“是大長老的夫人。”
全場安靜了。
大長老手裡的劍掉在地上。
“你說什麼？”
“我說，方正是幫夫人做事的。”柳驚鴻哭了，“夫人想當仙門掌門，二長老幫她除掉障礙。他們是一夥的。”
大長老臉色慘白。
“夫人呢？”
“在屋裡。”一個弟子說。
“去叫她來。”
過了一會兒，夫人來了。
她穿著素衣，頭髮散著，臉上冇有表情。
“你都知道了？”她看著大長老。
“為什麼？”
“因為你太懦弱。”夫人說，“你當了二十年大長老，仙門一年不如一年。我幫你，你還不領情。”
“所以你殺人？”
“殺的是該殺的人。”
我看著這個女人，心裡發涼。
“趙恒呢？”我問，“趙恒該殺？”
“趙恒天賦太高，不服管教。留著他，將來會造反。”
“春草呢？”
“春草不該知道夫人的事。”二長老接話，“她看到夫人和方正說話，聽到了一些不該聽的。”
“所以你們滅口。”
“對。”
我看著這對夫妻，不知道該說什麼。
大長老蹲在地上，抱著頭。
“我錯了。”他說，“我錯了二十年。”
“現在知道錯了，晚了。”夫人冷笑。
慕寒聲上前一步：“夫人，請跟我們走一趟。”
“不用。”夫人從袖子裡掏出一把匕首，“我自己走。”
她刺進自己的胸口。
血濺了一地。
大長老撲過去，抱住她。
“為什麼……”
“因為我愛你。”夫人說，“但你不配。”
她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