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銅綠------------------------------------------，天已經黑了。，臨走時說：“今晚彆出門。”“二長老會來殺我？”“不知道。但小心點好。”。我關上門，點了燈。：“姐姐，你回來啦？”“嗯。”“聽說你驗了柳師姐的侍女？”她跑過來，“怎麼樣？誰殺的？”“還不知道。”我坐下來，“但快了。”：“姐姐，你真的不怕嗎？二長老可是執法長老，整個仙門冇人敢惹他。”“怕有什麼用？”“也是。”小七想了想，“那你要怎麼查？”。春草的指甲縫裡，除了砒霜，還有一點綠色的東西。，湊到燈下看。。
“小七，仙門裡誰用銅器喝茶？”
小七想了想：“柳師姐有一套祖傳的銅茶具，整個仙門就她有。”
“確定？”
“確定。上次她去長老那裡彙報，還拿那套茶具顯擺來著。”
“去長老那裡？”
“嗯。二長老那裡。”小七壓低聲音，“有人說柳師姐跟二長老走得近，經常單獨去他屋裡。”
我放下銀針。
柳驚鴻的銅茶具上有砒霜殘留，春草指甲縫裡有銅綠。這說明春草死前碰過銅器，很可能是端茶倒水的時候沾上的。
如果下毒的人是用銅茶具泡的茶，那毒就在茶具上。
但柳驚鴻自己也喝茶，為什麼她冇事？
除非下毒的人知道她不喝那杯。
或者，毒隻下在某一套杯子裡。
“小七，柳驚鴻那套銅茶具有幾個杯子？”
“六個。”小七說，“她說是一套六件，配一個壺。”
“六個杯子都一樣？”
“不一樣。壺是大的，杯子是小的。但杯子上的花紋不一樣，每個人用的杯子都是固定的。”
我眼睛一亮：“固定的？”
“對。柳師姐用牡丹杯，春草用蘭草杯。其他幾個弟子也各有各的。”
這就對了。
毒隻下在蘭草杯上。春草用那個杯子喝茶，中毒死了。柳驚鴻用牡丹杯，冇事。
下毒的人很清楚誰用哪個杯子。
“小七，明天帶我去柳驚鴻那裡看看。”
“啊？柳師姐會讓我們進去嗎？”
“不讓進就偷偷進。”
小七臉白了：“姐姐，偷進師姐的房間，被抓到會被逐出仙門的。”
“所以要小心。”
外麵突然傳來一聲響動。
我吹滅蠟燭，按住小七的嘴。
有人在院子裡。
腳步聲很輕，但踩在石板上還是有聲音。一步一步，朝門口走來。
我從袖子裡摸出銀針。
門縫裡，有人影閃過。
然後是一個聲音：“沈姑娘，睡了嗎？”
是慕寒聲。
我鬆了口氣，點燈開門。
他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張紙。
“查到了。”他進來關上門，“柳驚鴻那套銅茶具，我讓人驗過了。”
“結果呢？”
“蘭草杯上有毒。”他把紙遞給我，“跟春草體內的毒一樣。”
“我就說。”
“但柳驚鴻不承認是她下的。”慕寒聲坐下來，“她說茶具被人動過。”
“誰動的？”
“她說不知道。但那天去過她屋裡的人，除了春草，還有三個。”
“哪三個？”
“二長老、大長老的徒弟、還有我。”
我看著他：“你？”
“我去送東西，待了不到一刻鐘就走了。”
“你碰茶具了嗎？”
“冇有。我連茶都冇喝。”
我相信他。
“那另外兩個人呢？”
“大長老的徒弟叫方正，老實巴交的，不像會下毒的人。”
“不像不代表不是。”
“也是。”慕寒聲說，“至於二長老……”
“二長老嫌疑最大。”我說，“他威脅柳驚鴻報假時間，說明他不想讓人知道春草真正的死亡時間。”
“但他為什麼要殺春草？”
“春草知道他的秘密。”
慕寒聲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說：“我師父死之前，也見過二長老。”
“什麼時候？”
“死前一天。他去二長老屋裡談事情，回來就不對勁了。”
“怎麼不對勁？”
“臉色發青，手抖，一直說口渴。”慕寒聲說，“我當時冇在意，以為是練功走火入魔。第二天他就……”
他冇說下去。
“你師父死的時候，你在場？”
“在。我去給他送飯，推開門，他已經倒在桌上了。”
“你驗屍了嗎？”
“驗了。二長老親自驗的，說死於妖氣反噬。”
“妖氣反噬？”
“就是練功走火入魔，被體內妖氣反噬而死。”
我冷笑了一聲：“又是妖氣。”
“你覺得不是？”
“你師父什麼修為？”
“金丹期。”
“金丹期的修士，會被妖氣反噬？”
慕寒聲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師父應該是中毒死的。跟趙恒、跟春草一樣。”
慕寒聲臉色變了。
“但二長老不讓彆人驗，他自己驗完就定性了。”我說，“這本身就有問題。”
“那怎麼辦？”
“開棺。”
慕寒聲愣住了：“開棺？”
“對。把你師父的棺材挖出來，重新驗。”
“可是……”
“可是什麼？你不想知道真相？”
慕寒聲咬了咬牙：“想。”
“那就開。”
第二天一早，慕寒聲帶我去後山。
他師父的墓在仙門陵園最裡麵，石碑上刻著“先師李雲鶴之墓”。
慕寒聲跪下磕了三個頭。
“師父，得罪了。”
他站起來，運靈力劈開墓碑。
棺材露出來了。
我走過去，掀開棺蓋。
一股臭味撲麵而來。
死者已經下葬三個月，但屍體儲存得還算完整。修仙界的防腐技術比現代強多了。
我戴上手套——昨晚讓小七用布縫的簡易版。
先看臉部。麵板髮黑，嘴唇發紫。
翻開眼皮。瞳孔已經渾濁了，但能看出是散大的狀態。
掰開嘴。口腔黏膜有灼傷，舌頭髮黑。
又看指甲。指甲縫裡有黑色物質，跟趙恒、春草的一模一樣。
“一樣的毒。”我說，“有機磷中毒。”
慕寒聲握緊了拳頭。
“你師父死前有冇有嘔吐？”
“有。吐了很多。”
“吐出來的東西什麼顏色？”
“白色帶泡沫。”
“瞳孔呢？”
“我冇注意。”
“呼吸呢？有冇有很慢？”
慕寒聲想了想：“有。他死之前呼吸很慢，我以為是在睡覺。”
“典型的有機磷中毒症狀。”我站起來，“你師父不是被妖氣反噬死的，是被人毒死的。”
“誰下的毒？”
“你心裡有數。”
慕寒聲沉默了。
過了很久，他說：“二長老。”
“你師父死前一天去見過他，回來就不對勁了。第二天就死了。二長老親自驗屍，說是妖氣反噬，不讓彆人碰。”
“他為什麼要殺我師父？”
“因為你師父發現了他的秘密。”
“什麼秘密？”
“他不是人。”
慕寒聲一拳砸在棺材上。
“我要殺了他。”
“你打得過他嗎？”
慕寒聲不說話了。
“他是高階妖修，偽裝了幾十年都冇被髮現。”我說，“你一個金丹期，打不過他的。”
“那怎麼辦？”
“找證據。”
“什麼證據？”
“證明他是妖的證據。”我說，“你師父說他是妖，那一定有原因。你師父發現了什麼？”
慕寒聲想了想：“我師父生前一直在查一件事。”
“什麼事？”
“仙門弟子的失蹤案。”
“失蹤？”
“對。每隔幾個月就有一個弟子失蹤，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仙門查了很久，冇查到。”
“二長老負責查的？”
“對。每次都是他查，查到最後就說弟子叛逃了。”
“叛逃？”
“說他們受不了仙門的規矩，偷偷跑了。”
“你信嗎？”
“不信。”慕寒聲說，“我認識其中一個失蹤的弟子，他不可能叛逃。”
“為什麼？”
“因為他妹妹還在仙門。他說過，這輩子都不會丟下她。”
“他妹妹是誰？”
慕寒聲愣了一下：“小七。”
我頭皮發麻。
“小七的哥哥失蹤了？”
“一年前失蹤的。”慕寒聲說，“二長老說他叛逃了，小七不信，但也冇辦法。”
我想起小七昨天晚上說的話。
“姐姐，你真的不怕嗎？”
她不怕我死，因為她已經失去過一次了。
“小七知道她哥哥的事嗎？”
“知道。”慕寒聲說，“但她不相信哥哥會叛逃，一直在暗中查。”
“查到什麼了？”
“不知道。她冇跟我說過。”
我站起來。
“走，回去找小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