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侍女之死------------------------------------------，陰冷潮濕，一股子黴味。，靠在門框上搖扇子。“心疼死了。”她說，“你驗吧。”。死者是個十七八歲的姑娘，臉發青，嘴唇發紫。，一模一樣。“她叫什麼？”“春草。”柳驚鴻說，“跟了我八年。”，先看死者手指。指甲縫裡有黑色粉末，我湊近聞了聞。。，瞳孔散大。掰開嘴，口腔黏膜有灼傷。“中毒死的。”我說，“砒霜，你們這應該叫鶴頂紅。”：“不可能。冇人能給她下毒。”“你是她主人，天天在一起。有人下毒你會不知道？”：“你什麼意思？”“冇什麼意思。”我翻開死者衣服領子，脖子上有掐痕，“這怎麼回事？”
柳驚鴻湊過來看了一眼：“不知道。送過來的時候就有了。”
我盯著她：“你確定？”
“你懷疑我？”
“我問你確定不確定。”
她扇子一合：“確定。春草死的時候我不在跟前，下人發現的。”
我站起來，盯著她的眼睛：“她死前最後一頓飯，跟誰吃的？”
柳驚鴻愣了一下：“跟我。”
“吃的什麼？”
“桂花糕。我讓人從山下帶的。”
“她吃了多少？”
“吃了兩塊吧，我也冇注意。”
“你呢？”
“我也吃了。”
“那你冇事？”
柳驚鴻臉白了：“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的是，”我指著死者胃部，“她胃裡有桂花糕殘渣，跟你衣服上沾的那個一模一樣。但她嘴裡冇有。說明她吃的時候很急，直接吞了。”
“那又怎樣？”
“砒霜下在桂花糕裡，你吃的那塊冇毒，她吃的那塊有。下毒的人知道你會吃哪塊，還是知道她一定會吃哪塊？”
柳驚鴻不說話了。
慕寒聲在旁邊聽著，忽然開口：“柳師妹，春草死的時候，你在哪？”
“我在房裡。”柳驚鴻說，“一個人。”
“有人能證明嗎？”
“冇有。”
“那死亡時間呢？”我問。
柳驚鴻愣了一下：“半夜吧。下人第二天早上發現的。”
我看了看屍體的僵硬程度，又摸了摸體溫。
“不對。”我說，“她死在傍晚，不是半夜。”
柳驚鴻臉色徹底變了：“不可能！”
“屍僵已經擴散到全身了，如果死在半夜，現在應該是軟的。”我看著她，“你為什麼要報假時間？”
“我冇有！”
“那你告訴我，傍晚到半夜這幾個時辰，你在乾什麼？”
柳驚鴻嘴唇發抖，說不出話。
慕寒聲上前一步：“柳師妹，這件事需要稟報長老。”
“不行！”柳驚鴻急了，“不能稟報！”
“為什麼？”
她咬著嘴唇，眼眶紅了。
我看著她：“有人威脅你？”
她不說話。
“如果報真實死亡時間，就殺你全家？”我問。
柳驚鴻猛地抬頭：“你怎麼知道？”
“猜的。”
她眼淚掉下來了：“是……是二長老。”
慕寒聲臉色一變。
我轉頭看他：“二長老是誰？”
“仙門執法長老。”慕寒聲聲音發緊，“掌管所有弟子的生殺大權。”
柳驚鴻蹲在地上哭：“他說如果我敢說實話，就殺我全家。我不敢……我真的不敢……”
我蹲下來看著她：“他為什麼要殺春草？”
“因為春草知道他的秘密。”
“什麼秘密？”
柳驚鴻搖頭：“我不知道。春草隻跟我說過一次，說二長老在後山埋了東西。我讓她彆亂說，冇想到……”
“冇想到她死了？”
她點頭。
我站起來看慕寒聲：“後山埋了什麼？”
“不知道。”慕寒聲說，“但二長老這個人，從來不讓人靠近後山。”
“那今天就去看看。”
門外傳來腳步聲。
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聽說有人要查我？”
門被推開。
二長老站在門口，頭髮花白，穿著一身黑袍。他手裡拿著一份卷宗，笑眯眯地看著我。
“小姑娘，你的驗屍報告我看過了。”他說，“寫得不錯。”
我冇動：“謝謝誇獎。”
“但你漏了一個關鍵資訊。”
“什麼？”
他把卷宗摔在桌上。紙頁散開，露出一份驗屍記錄。
“第十七具屍體，是慕寒聲的師父。”二長老說，“你驗完說他中毒死的。但毒，是慕寒聲下的。”
慕寒聲整個人僵住了。
我看了看那份卷宗，又看了看慕寒聲。
“證據呢？”我問。
“證據就在卷宗裡。”二長老笑著說，“慕寒聲親自承認的，有他簽字畫押。”
慕寒聲臉白了：“我冇承認過！”
“白紙黑字在這。”二長老把卷宗推過來，“你自己看。”
我拿起來看了一眼。上麵確實寫著慕寒聲的名字，還有一個手印。
但我注意到一個細節。
“這個手印，”我說，“是左手按的。”
慕寒聲愣了一下：“我是右撇子。”
“對。”我看著二長老，“一個右撇子，為什麼用左手按手印？”
二長老笑容僵住了。
“除非，”我說，“這個手印是彆人按著他的手按上去的。”
二長老盯著我，眼神變了。
“小姑娘，”他說，“有些事，知道得太多不好。”
“我已經站在火刑架上過一次了。”我說，“不怕再站一次。”
慕寒聲擋在我前麵：“二長老，這件事需要公開審理。”
“公開？”二長老笑了，“你想讓全仙門知道，首席弟子毒死了自己的師父？”
“我冇毒死師父！”慕寒聲吼了一句。
“那你解釋解釋，為什麼你師父死的時候，隻有你在場？”
慕寒聲張了張嘴，冇說出話。
我看著他：“你師父死的時候，你在？”
“在。”慕寒聲低下頭，“當我到的時候，他已經中毒了。我什麼都冇做。”
“有人能證明嗎？”
“冇有。就我一個人。”
二長老笑了：“聽見冇？就他一個人。”
我看了看那份卷宗，又看了看慕寒聲。
“手印的事，”我說，“可以查。是誰按著他的手按的，查指紋就行。”
“指紋？”二長老皺眉。
“就是手上的紋路。每個人的都不一樣。”我指著卷宗上的手印，“這個手印模糊，說明按的時候有人在用力。如果慕寒聲自己按的，應該是清晰的。”
二長老不笑了。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
“小姑娘，”他說，“你是第一個讓我覺得麻煩的人。”
“謝謝。”
“但麻煩的人，一般都活不長。”
他說完轉身走了。
門關上。
慕寒聲長出一口氣：“你剛纔差點死了。”
“我知道。”
“你不怕？”
“怕有用嗎？”我看著他，“你師父到底怎麼死的？”
慕寒聲沉默了很久。
“我師父死的那天，”他說，“他告訴我一個秘密。”
“什麼秘密？”
“二長老不是人。”
我愣了一下：“不是人是什麼意思？”
“他是妖。”慕寒聲說，“而且是高階妖修，偽裝成人類混進仙門幾十年。”
“證據呢？”
“我師父就是證據。他發現二長老的身份，然後就中毒了。”
“死無對證。”
“對。”慕寒聲看著我，“所以現在隻有你知道這件事。”
“為什麼告訴我？”
“因為你能驗屍。”他說，“隻要找到二長老是妖的證據，就能翻案。”
我看了看地上的屍體，又看了看慕寒聲。
“行。”我說，“但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彆再瞞我任何事。”
慕寒聲點頭：“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