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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鬨上閻羅殿,陣仗鬨得很大,半個陰司的鬼差全都趴在院外瞧熱鬨。
都說閻君掌握生死,誰橙想呢,全都是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成天叨擾他老人家。
殿外,眾鬼竊竊私語道:
「這三女搶一男,真乃千古奇事。」
「你懂什麼?越是搶才越是香餑餑!」
又有人開注:「這周良鈺會選哪位做她下輩子的如意郎君?」
「那定然是許大人,一張巧嘴,春風化雨。」
「切,若是我我便選謝將軍,身子骨健壯,還能多享幾年福......」
占用了公家的資源,我心中幾多羞愧,隻想趕緊完事兒,可我低估了這三隻男鬼的臉皮。
「肅靜!大殿之上哪裡容得你們如此造次!」
沈斐然扭過頭去,冷冷嗬斥眾鬼。
許知言笑得開懷。
「沈大人,是因為冇人下注你,害怕自己會輸麼?」
謝牧燃更是呲著一口白牙,大咧咧道,
「沈大人,還不好意思呐?」他扯扯我的袖子,
「正好今兒人多,娘子你大可以去問,我、許兄,還有沈大人,」
「並稱這陰間三大釘子戶。」
他越說越驕傲,仰了仰頭,等我誇獎似的。
我隱約覺得事態已經朝著某個不可挽回的方向一去不返。
佯裝放鬆地拍了下他的肩膀。
「夫......二夫君這是在說笑罷......」
「真的,我,人稱釘二!」他急吼吼一拍胸脯。
見我不信,又用胳膊肘戳了戳許知言。
許知言笑著點頭。
「不錯,娘子,我就是釘大。」
我隻覺得我娘留給我的玉佩都要裂開了。
他們二人又看向沈斐然,儼然一副前輩鼓勵後輩的模樣。
羞憤的紅暈爬上沈斐然的臉。
我上次見他這個表情,還是洞房夜,我一時性急翻身騎到了他身上......
現如今,大殿上下的男鬼女鬼,就連閻王爺都殷切地看著沈斐然,彷彿在盼望著一個蹣跚學步的孩童邁出第一步。
我嗓子緊得厲害,隻想趕緊找個地縫鑽進去。
終於,沈斐然咬著牙擠出一句。
「你們休想......」
許知言瞭然點頭,飛速轉身一把抓住我的衣袖。
「娘子我跟你說,陰間有個傳說,說是有位男鬼為了不去投胎,扒著界碑哭了七天七夜,把忘川河的河麵都哭高了一厘呢,那位男鬼......」
「夠了!」
沈斐然眼圈已經紅了,屈辱地嘴唇發抖。
「我說......
「我......我是釘三。」
最後他根本就是吼出來:
「我是釘三行了吧!」
聲音之大,震得賓客杯裡的酒都抖了三抖。
我抬手便拍了他一下,壓低聲音斥道:
「小點聲,還嫌不夠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