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沒有理會心以的調侃,稟報道:“宮主,千字宮宮變,首領被囚禁,山、色、空、亦、江五人暗處待命!”
“嗯。”那時疲憊地靠在床沿上,緩緩闔眼。她的人隻剩六個了,而外麵四麵楚歌,就算馮珠以一敵百也殺不出去。
要是雲岫在就好了……
那時被心裏的想法嚇一跳,忽然發覺自己離了雲岫和赤梅什麼都做不了,雲岫那丫頭,此刻怕是在大殺四方吧?
夜裏,梅花車停下安營紮寨,心以和楚桓之在梅花車旁搭了一個一個小棚,擋住風雪做湯羹。
一碗熱氣騰騰的魚湯,一碗小米慢燉羊肉,濃稠入味,暖胃驅寒。心以端著送上梅花車,那時用膳過後一粒葯,沉沉睡去。
楚桓之不解,拉心以到一旁問:“那……小姐她怎的放心睡?這麼多人呢!”
心以翻了一個白眼,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警告道:“小桓車夫啊,咱們做手下的呢是要一心一意向著主子考慮的,其他的不是我們該管的,知道麼?”
心以暗示楚桓之不要暴露身份,楚桓之雖然紈絝但好歹也是深宅內院長大的也懂察言觀色,立刻罵罵咧咧走開,連呸好幾聲:“呸!什麼東西,還教育我?自己不還是個褲腰上提著腦袋過日子的奴才!”
蟄伏的暗影瞧見這動靜立刻對楚桓之放鬆了警惕,繼續集中精力於梅花車裏的那時。
寅時二刻,天色灰撲撲的,映著雪依舊大亮。那時被馬車的顛簸晃醒,馬車上的床跟著晃動,由於慣性差點迎麵撞上車壁,心以連忙將人攬進懷裏避免撞得個鼻青。
那時在心以支撐下坐起來,就著心以的手輕抿了一口熱茶,心以這纔出聲道:“小姐,梅花車方向變了。”
“嗯。”
本來就是來殺她的,怎麼可能真給她送到荊州去?
幾個時辰之後,梅花車走勢明顯變陡,似乎在上坡,又過了幾個時辰才停下。這下梅花車停在了山坳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就算那時真是天樞星轉世今天也必須死這了。
那時被“請”下梅花車,心以緊緊護在那時身前,一手握著那時的手,一手持劍,寸步不離跟個隨時戰鬥的狼崽子一樣。
山、色、空、雨、亦、江六人不知何時冒出來,背對背將那時和楚桓之護在中間,利刃出鞘,一觸即發……
寒風卷著雪沫子,刀子似的刮在臉上。雨她們的兵器早已捲刃,不少人身上帶傷,鮮血浸透了衣衫,在酷寒中幾乎要凝結。
圍在外麵的是黑壓壓的人影,上百麵具暗影,手中長刀在微弱晨光下閃著冷光,如同狼群般步步緊逼。
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夾雜著臨死前的悶哼和受傷的痛呼。亦奮力劈開一把砍來的彎刀,卻被側麵刺來的長矛貫穿了左腹,她悶哼一聲,手中銹刀哐當落地,堅毅的身軀轟然倒下,激起一片雪塵……
“亦!”雨大喝一聲,運起周身內力震起千堆雪牆隔絕敵人視線,山立刻衝過去拖起亦撤離。
亦一把推開山,從袖兜裡掏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粒藥丸吞下,小瓷瓶扔給山。自己點了點了兩處穴道封住痛感,同時開啟所有內力背水一戰。
山愣了一秒,隨即摑了自己一個巴掌,憋著淚意迅速投身戰鬥。
寡不敵眾,何況對方也是千字宮的暗影精英,雨身上好幾個血窟窿,她視若無睹扛著兩柄刀依舊擋在那時前麵;空身上也鮮血淋漓,自己全當沒回事一樣咬著牙死死盯著敵人;江被一刀砍在後腿上,和色趴在地上撐著劍掙紮著要站起來;亦奄奄一息靠在山胳膊上,眼神依舊犀利,隨時像一隻惡狼一樣迸發出去。
那時的袖箭已經射完,沒有猶豫,撿起地上的長刀,猛地握在刀刃上,刺痛感傳至大腦神經,剎那間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瞬間綻開。血珠爭先恐後地湧出,順著指縫滴在衣角,開出一朵朵刺目的紅。
那時怔怔盯著那道傷口,起初是鑽心的疼,像有無數根針在紮。漸漸地,一種奇異的麻癢感從傷口蔓延開來,順著手臂爬向心臟。她看見自己的血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忽然覺得這紅色格外順眼。
“終於又出來了。”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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