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珠褪下那時手腕上的護腕至掌間,從衣角撕下一段布條,勒緊,死死纏住。她握緊刀柄,感受著掌心傳來的刺痛,那痛感讓她興奮。
“……小姐。”心以眼裏擔憂之色藏不住,心裏鬥爭一番後還是給她讓出了空間。
馮珠拍拍心以的肩,咧著個嘴就衝出去了。三尺長刀在手,手腕輕旋,刀身便如活過來一般順著來敵脖頸劃出半道銀弧,旋身時刀刃自下撩起,帶起的血珠在月光下濺成星子,左手按在刀背猛地前送,刀風撕裂空氣,刀鋒帶著呼嘯落下,幾乎沒有阻礙地切入皮肉,接著是一聲沉悶的骨裂聲,馮珠一刀迎劍劈下去。
戴著麵具的暗影身體一震,一聲短促的痛呼卡在喉嚨裡,隨即眼前一黑,身體緩緩倒下,斷肢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便不再動彈。被砍中的地方,皮肉向兩側翻卷,露出慘白的斷骨茬,骨髓混著鮮血汩汩湧出……
這個小姐如此生猛……心以圍著馮珠掩護,背對身體不好守護馮珠身後,看著這場景,不由得脫口而出:“您怎麼不早些出來,我家小姐可受了許多委屈!”
馮珠一刀一個暗影,氣得聞聲差點扭頭過來,現在不行,不能分神。
馮珠不說話,心以當她默許又繼續道:“我家小姐身子孱弱,未曾習過功法,您這一身內力也是雲岫渡的?”
那時的身體確實孱弱,逃跑還行,做一些武打的高難度動作怕是得個半死。馮珠主打一個硬砍,隻是將一半內力運至周身百駭,維護筋骨靈活,剩下的內力還要抵禦體內的寒毒。
馮珠真想把心以扔出去,這哪是那時身邊乖乖小侍女,這分明就是雲·心以·岫!
那時換了馮珠,人數上沒變,很快又成為弱勢一方,暗影們漸漸將馮珠和心以幾人逼成一小坨。
心以的軟劍也已經報廢用不了,手上是從地上撿的一把刀。用不慣太重的兵器,好幾次被打得脫手,回頭望去卻隻見身後支離破碎的五人。
她有些茫然了,她們的隊伍死傷慘重。
亦身上插著數刀跪在遠處,左手無力自然垂落下去,另一隻手仍扶在插地上的劍柄上,睜著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在看著這邊。
空和江相互支撐著勉強站著,身上血跡斑斑。山大抵是因為怕疼咬著一塊腰牌,舉著刀一刻也不敢鬆懈。色抹了把臉,拭去汗與血,眼神堅定。
雨依舊擋在馮珠前麵,腰肩上的傷口外翻的肉早已因為失血過多而發白,來不及用布條捆綁,疼得臉上密密麻麻一層薄汗……
死的死,傷的傷,那時這邊再圍剿兩個時辰,就能在完全天亮之前死於刀下。
馮珠認命嗎?
她來不及認命,一邊平復著喘息一邊揮舞著已經缺口的刀。她們誰都顧不上感慨,都想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替馮珠擋下一刀,卻忘了她們自身都難保。
三個暗影直麵揮刃而來,呈絕對壓倒性圍攻,逼得馮珠連連後退。擋住上方攻擊的同時腰上立刻擦著皮肉劃過來,細如線絲的傷口立刻掛出幾滴血珠。馮珠欲要踢開他,另一人趁其不備一劍刺向馮珠胸膛,馮珠立刻偏移可還是慢了一步,那劍刺進她左肩窩,疼得馮珠額上立刻冒出一層薄汗。
馮珠要掙紮,第一人的刀蓄力壓下來,本來就疼的馮珠無力抵抗,就眼睜睜看著那人的刀壓著自己的刀按在自己的肩頭一點一點摁下去,她看見肩膀淡黃色的衣裳一點一點被血色暈染開來……
疼……
疼得她快沒力氣了,馮珠感覺疼得意識有些模糊,好像又到了她和那時交換主宰的的瞬間,換太子妃來啊,也行……
“嘶——!”
差點疼得昏死過去,腰上的刀卻開始發力,想要攔腰將她砍斷似的。三處利刃同時發力,要給她來個五馬分屍一樣。
……太子妃那丫頭罪不至此,要殺就殺給個痛快!
“你大爺的!”
“誰敢傷那金成!”
“錚——”金屬撞擊的聲音。
馮珠疼得忍不住罵粗話,與此同時,一個熟悉久違的聲音氣勢洶洶地響起。剎那間回頭,一枚飛鏢箭似的從臉頰前擦著空氣竟以迅雷之速度擊斷了刺過來的劍,半截劍身應聲彈飛不知所蹤!
雲岫的內力平地一聲雷一般炸開,暗影們像滴落油鍋裡的水滴一樣炸飛出去十多丈,又像被煉得老了的豬油渣,滴著血,渾身坑坑窪窪。
“千字宮大首領趙雲岫在此!我看誰敢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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