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悠悠晃晃到了城門,門衛檢視通牒。馬車裏,楚桓之低著頭抱著湯婆子縮成一團,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因為一個眼皮跳,邢夫人將他送人,他覺得丟臉;因為怕他出事,放低姿態請求那時庇佑,他又覺得無地自容。
狹小的空間裏沉默得可怕,寄人籬下的感覺讓楚桓之生出莫名的拘謹,心裏猶豫要不要說點什麼,剛一抬頭就瞄到心以從袖口裏拿出一小瓷瓶到出兩粒黑乎乎的小藥丸。
然後他看到那時習以為常地捏起藥丸一併吞服,藥丸吞下去,下巴微微上揚,頃刻間對視。那時睥睨坦蕩,而他躲閃慌亂,尷尬的生澀喊了一聲“姐”。
那時視他如空氣,蓋上裘披休息,馬車緩動,她們正式離開了京城。
馬車的軲轆聲單調而疲憊,像某種冗長的催眠曲,在耳邊持續響了不知多久。楚桓之是被一陣劇烈的顛簸驚醒的,迷迷瞪瞪地往那時看去,她眼睛半掀著眼睛警惕著窗外。
“……姐。”楚桓之感隱約覺不妙,聲音壓得很低。
那時瞥了他一眼,似在考量價值,看在一路來楚桓之還算溫馴,道:“此刻起,你是我的一個隨從,記住了?”
楚桓之愣了兩秒:“……昂。”
“嘩——”心以掀開馬車簾子,低聲道:“小姐,是千字宮。”
心以又補了一句:“他們把梅花車帶過來了。”
馬車外,數百千字宮暗影包圍馬車,後麵是一輛更大、設施更齊全的馬車。裏麵床座、書案、煮酒茶具一應俱全,儼然一個行動的小屋子。屋子裏金葉梅如龍一般盤踞在四周的柱子上、粉珠扣紗幔、窗戶鏤空雕刻著朵朵栩栩如生的梅花——是赤梅專門為那時打造。
一排排玄衣整齊劃一拱手抱拳,那一張麵具與平常無異,今天卻格外陌生。
“受命護送宮主,請宮主上馬車!”
“受誰的命?”那時聲音低沉,無形的威壓如潮水般鋪展開來,那是一種從骨髓裡透出來的冷,好似在審視他們的罪行。
黑壓壓的暗影視若無睹,繼續高喊,重複那一句話:“受命護送宮主,請宮主上馬車!”
一遍遍重複,聲音一道比一道震耳欲聾,就那麼乾站著在原地,好像真的很尊敬他們的宮主一樣。
那時心裏冷笑,麵上坦然自若,依舊保持著半掀簾子的動作,聲音沉重而威嚴:“跪迎!”
數百暗影跟個棋子似的瞬間齊刷刷跪在地上,場麵浩大地如同山倒海翻。那時就這麼眾星捧月的目光下由心以攙扶著上了梅花車,步子經過他們時,他們的身子壓得更低了,彷彿真的覺得她神聖不敢冒犯一樣。
楚桓之緩緩從馬車上下來,從那時的馬車裏出來,暗影們各自揣度著楚桓之的身份,楚桓之感受到身上無數的視線,渾身難受地一步一步走到梅花車前,爬上去坐在橫欄上裝作一個馬車夫。
馬車自有人駕馭,楚桓之這一坐雖然尷尬,但明顯感受到視線裡少了殺意。
梅花車裏,心以掀開簾子半個角往外探了探,回稟那時:“是去荊州的路。”
“他們到底要做什麼啊!”心以也察覺到千字宮的變化,一麵給那時的袖箭上毒穿戴好,一麵抽出自己腰間的軟劍警惕著,恨不得下一秒就衝出去。
“小姐,要不得會兒稍作休息的時候雨掩護你出去,我偽裝您的模樣拖住他們!”
“等等,雨呢?”心以忽然想起雨好久不見了。
話音剛落,雨從窗子外麵鑽進來,單膝下跪在那時跟前。沒有穿暗影製服,麵具也是不知哪來的反正不是千字宮的。
“哇你穿的——你叛出千字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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