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軍就像不知道那時是什麼人一樣,踏著響亮的步子就要將人團團圍起來,作勢要將“歹人”和“人質”一併就地絞殺處死。
心以哪能放任這些人對她家小姐動粗?展開雙臂擋在為首的前麵。
心以瞅一眼他身上的裝飾和腰牌,怒氣道:“副指揮使可睜大了眼睛,我家小姐仍在歹徒手中!”
指揮使生人勿近地用刀鞘隔開心以,沒推動,難得的低頭看向心以腳跟,這個侍女紋絲未動……
心以胡亂扒拉開刀鞘,搶過去扔一旁,侍女為了小姐心急如焚演得像模像樣,絲毫不遜他以前遇到的一個奇女子。
其實心以出第一聲的時候阿梅就“挾持”著那時一瘸一拐地跑了,心以還一直拽住副指揮使的胳膊不讓前進,副指揮使眼看歹人逃走,不耐煩地要推開心以,另一隻手示意圍剿。
心以突然跳起來扇了副指揮使一個巴掌,清脆響亮,震驚得所有人都忘了自己要幹什麼。
“我家小姐楚鏡惜!是天樞星降臨,若是今日讓我家小姐傷到半分損傷,爾等皆梟首謝罪!”
“尤其是你!”心以指著副指揮使的腰牌,“一個小小副指揮使,就敢拿楚鏡惜的性命冒險,狀告陛下,你就算是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心以的話成功震懾住了所有人,方纔是不知道那時身份,如今知道了,自然躊躇不敢動手。
這樣的效果,心以很滿意,得意地瞥了一眼消失不見的那時兩人。
指揮使冷哼一聲:“若是今日讓楚鏡惜傷到半分損傷,我等皆梟首謝罪……諸君聽令,抓捕刺客,救回楚鏡惜!”
“是!”
“是!”
……
心以:……什麼!
心以哪裏想到此人官沒多大,腦子倒是靈光。她大剌剌的再次攔在前麵,震了震軟劍,劍身在風雪中發出“咻咻”的聲音。
“我看誰敢!”
心以劍指這個副指揮使,淩厲警告:“我絕不會讓你們誤傷到小姐的,想死的盡馬過來!”
副指揮使剛抽出刀要對戰,心以放下劍無所謂嘿嘿一笑道:“嗐!去吧去吧,瞧把你急的!”
時間已經到了,這會兒雨應該帶著小姐和阿梅出宮了吧?
時間的確已經到了,但她們還沒出宮。帶一個那時方便,帶那時和阿梅也還行,但帶的是那時加血淋淋容易暴露的阿梅就很困難。
儘管是深夜,阿梅一腳一個血腳印,雪地上駭人得很。
容易暴露也就算了,走得還慢,一瘸一拐的還要捂住腰,那時不耐煩地都想將他就地掩埋算了。
但她不說,擰著眉不悅,雨看出了那時的情緒一腳踹在阿梅屁股上,阿梅直接一個跟鬥栽雪裏。
“楚鏡惜!”
阿梅哆哆嗦嗦吐掉一口白雪,怒氣中帶著一絲不可置信的語氣說:“我都是赤梅胞弟了,你就不能憐香惜玉?”
那時上去也給一腳。
笑話,阿梅是阿梅,赤梅是赤梅,他都要殺她了,她憑什麼要對他好?
“救你一命已是大恩,連真名都不敢坦白,你憑什麼?”
那時說罷,緊了緊披風自顧自往前走,雨押著阿梅後麵跟著。整個程式沒有一點放慢甚至還有點愈加迅速,阿梅跟不上步子,幾乎是任雨拖著走的。
踉踉蹌蹌,雪沾在衣角上浸透了布料,將乾涸的血跡重新打濕,暈染開來,在雪地上拖出一條斷斷續續的紅痕,雨不得不一隻手提著刀在後麵刨雪遮掩住。
雪打濕了鞋麵浸透到鞋底,彷彿在腳底藏了一刀片一樣冰涼刺骨,再繼續走下去,這具羸弱的身子怕是吃不消了。
大概是拉開了距離,雨帶著那時和阿梅在一處荒廢偏殿裏藏著,她則是立刻如同鬼魅般再次消失不見。
阿梅被扔在偏殿正堂,那時轉身往裏走進了一間屋子,脫掉濕漉漉的鞋襪,拉開抽屜、衣櫥終於找到幾件舊衣物。
換上偏大的鞋,那時開始準備兩件舊衣裳要給阿梅拿上,頓了頓,又拿了一件,劈頭蓋臉的扔在阿梅身上。
阿梅將傷口簡單包紮。利落換上乾淨衣裳,被撕成條狀的衣服當做繃帶纏在傷口上,鮮血暈在布條上,繃緊,又纏幾圈,這纔看不出受傷的樣子。
那時披上厚衣裳將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端坐在椅子上,俯身地上包紮好後換外衣的阿梅,脫下血衣,一瘸一拐地找地方藏。
看著阿梅無頭蒼蠅一樣亂轉,那時大發慈悲從披風裏伸出半截食指,指向書案旁邊的半個人大的花瓶。
“叫什麼名字?”那時問。
阿梅一瘸一拐走到花麵前將血衣塞進去,聞言動作明顯僵硬,頭也不抬,塞好後一瘸一拐走過來在那時麵前坐下。
“不算名字,阿靈。”
阿梅取自赤梅,阿靈取自何人?
那時思索著,想到阿梅原是晉國長大的算是晉國人,身邊有一個“表姐”伊人蘭……蘭!
晉國皇氏姓賀蘭。
“……是賀蘭懷靈吧。”不是疑問更不是詢問,是陳述。好像所有事情都運籌帷幄一樣。
阿梅腦子裏平底一聲悶響,一瞬之間失去了表情管理明顯的明顯凝滯了兩秒。
那時將這細微的表情盡收眼底,點頭,不知道在想什麼,接著說:“我不喜歡有誤會,有什麼當麵說清了好。”
也許是那時的坦然自若讓阿梅信服,此刻他心裏無比平靜,也想靜下來好好談談。
伊人蘭信上說,衡帝李爭與楚鏡惜相爭,赤梅想歸隱,楚鏡惜假衡帝之手除掉赤梅,楚鏡惜和衡帝都是仇人……是真是假,他要親自確認。
那時冷得跺了一下腳,凍得不行,雙手披風裏都快搓冒煙了:“我這一路走來沒什麼功績,全是靠雲岫和赤梅幫襯,,我視赤梅為兄長、雲岫為姐妹,二人皆是我的家人。”
“一切都是她們助我,沒有她們我就是個藥罐子,我又如何要損人不利己、斷我手足?所以,挑撥你的那個人,是怎麼說的?”
怎麼說的?說她陰狠毒辣,謀害下屬?
現在他不確定伊人蘭是不是在騙他,本能反應也告訴他不能和那時交涉太多。如今那時救他一命,算是有恩,不能再動手殺她。
“你知道的,她是晉國王,我是衡國臣……”
阿梅低頭不語。
那時索性側身轉過去背對阿梅,眼不見為凈。
半個時辰不到,雨挎著兩個包袱回來了。
雨從第一個包袱裡取出一件毛茸茸的裘皮披風,開啟,裏麵裹著一個湯婆子。將湯婆子塞到那時手裏,解開那時身上已經有些濕潤的披風,換上這裘皮披風。蹲下,從第二個包袱裡取出一雙新鞋給那時換上。
取出新鞋,第二個包袱還是有些幅度,好像還有東西。
雨給那時穿好鞋,從第二個包袱裡掏出一套太監衣裳丟給阿梅。
阿梅:“……”
各自穿戴好後,大概一盞茶時間,偏殿就來了客人。
杜和帶著自己的侍女和一兩個宮人出現在門口,杜和牽起那時的手故作驚訝:“楚大人真是讓煦意好找!”
瞧見來的人是杜和,雨往門口掃了一眼,隨即壓下疑惑。
杜和也不愛多言,牽了那時就走,幾人就這麼離開了偏殿,卻不知匆匆趕來的石姑姑,正好瞧見了她們離去的背影。
杜和領著那時和阿梅往宴席上走,有人問起,杜和便說是遇上歹人,著了驚嚇慌不擇路走散了。
宴席上心以“哭”得稀裡嘩啦,杜和的侍女在一旁不知所措地寬慰,看見那時回來,終於收了神通。
心以淚窩裏還掛著淚珠,就圍著阿梅上下打量,指著阿梅哈哈大笑:“哈哈!好清秀的公公!”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