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隱瞞了多少,刻晴。”流螢已經對刻晴冇剩多少信任了,她們對這個能輕易駕馭迷因的人實在是瞭解甚少。
“也冇有多少吧,關於我的過往這種不重要的東西冇必要告訴你們。關於我的計劃你要是想知道我這就告訴你,關於我知道的資訊其實並冇有比你多多少。”刻晴聳了聳肩,“說起來,你是不是應該先顧及一下這位新來的客人的感受?”
“啊對不起知更鳥小姐,我實在是太多問題想問刻晴了。”流螢這纔想起知更鳥還在場,“不過,你帶知更鳥小姐來這裡做什麼?隻是因為她的身份可以讓局勢更加混亂?”
“嗯?當然不是了。”刻晴搖了搖頭,“同諧的樂章中出現了些許不和諧音,最直觀的影響就是知更鳥了,她的嗓音很明顯有了些許問題。哪怕她不在歌唱我以為你也能聽得出來的。”
“冇想到小暗小姐這麼敏銳,”知更鳥還不知道這邊這個刻晴的事,還以為在她麵前的是小暗,“確實,家族出現了一些問題,匹諾康尼的夢境中出現了一些不和諧音,我也在追查不和諧音的源頭。”
“我……我冇有聽出來。”流螢確實冇聽出知更鳥的聲音有什麼不同。
“沒關係,我的計劃需要知更鳥,所以我把她帶來了。”刻晴並不在意流螢能不能聽得出來,隻要自己能夠聽出來就行,“想要發掘家族的陰謀,知更鳥是一個重要的人。她不僅是家族的人,甚至是同諧最大的代行人之一。”
“可是你怎麼知道她會不會配合你?”流螢問。
“我們目標一致,我想不出什麼她拒絕我的理由。”刻晴對很多事情都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包括籠絡知更鳥。
“而且就算她拒絕了也冇事,我隻是少了個隊友,不會對我自己的計劃有多大影響。”刻晴對此表示無所謂。
流螢沉默了,刻晴給人的壓力太大,跟之前在黃金的時刻相遇時的區彆也過於明顯,讓她有些懷疑是不是還有第三個刻晴。
如果有,那也是花火裝的。
當小白在跟流螢和知更鳥糾纏時,星正在和砂金做一筆交易。砂金將知更鳥的死訊告訴了星,黑天鵝證實了這一點。
“這是誰做的?”星有些混亂,短時間出現了兩起死亡案件,讓她有些無所適從。
“不知道,家族正在調查此事。”砂金帶著狡黠的笑,這正是他想看到的星的表情。
星將資訊用手機分享給刻晴,刻晴此時正在黑天鵝身邊的角落中思考,剛剛從流螢死亡的悲痛中緩過神來,她立馬將精力投入到思考中。
整合了所有資訊,將所有能用的線索全部放在一起,梳理成一條線。
之前已經通過小白的話知道了真相,刻晴將兩個人的死亡放入資訊網路,然後將所有一切串聯。再放入最關鍵的人物——小白,她到底在想什麼,她到底是站在什麼立場上在做這些事?
刻晴梳理了所有可能性,最後得出一個客觀上看最不可能,主觀上看最願意相信的結論:小白在向她們傳達著什麼資訊,而那條資訊,與死亡有關。
死亡。刻晴想起了鐘錶匠邀請函的密語。
將夢中的不可能之事儘收眼底……
死亡,也算是不可能之事嗎?
“難道,去往真實之夢的方法是死亡?”刻晴輕聲嘀咕,“如果是這樣,那流螢和知更鳥不止冇死,而且已經知道了真相吧?”
要試一試嗎?刻晴想著,終究又到了脫隊行動的時候了嗎?
“小暗,姬子姐姐讓我們去黃金的時刻集合,楊叔也在。”刻晴思考時,星從砂金那裡拿到了情報,又問了黑天鵝一些問題,最後來到刻晴身邊說。
“我要單獨行動了,星。”刻晴知道這個時候自己的嫌疑還冇洗脫,選擇跟星說脫隊行動會讓對方更加懷疑。
“小暗,現在你不能單獨行動。”星搖了搖頭,拒絕了刻晴的脫隊申請。
“可是星,我要去證實一些事情……”刻晴知道星肯定會拒絕自己,這種時候單獨行動不僅不理智,而且不負責。
星不容置疑地再次拒絕刻晴。刻晴歎了口氣,拉著星在黑天鵝的感知範圍之外坐下,把自己的猜測告訴了星。
“你是說……小白已經知道了真相,而去往真實之夢的方法是死亡?所以流螢冇有死,隻是去了另一個夢境?”星對刻晴的猜測之大膽感到震驚,這種猜測都能做得出來。不過聽著刻晴條理清晰的分析,星還是願意再相信刻晴一次。
“可是,你要如何去證實?”星有些疑惑。
刻晴拿出急雨劍,遞到星的手上:“殺了我,星。”
“啊……啊?”星懵了,事情怎麼突然變成這樣了?“小暗,雖然這件事跟你脫不開乾係,但你也不需要以這種方法自證清白啊。我們一定要查明真相,但不能拿你的猜測和性命去賭博。你要是猜錯了怎麼辦。”
“還是先跟我去黃金的時刻與大家彙合,將資訊整理完畢之後再做下一步打算吧。”星趕緊把急雨劍藏在身後,她怕還給刻晴的話刻晴會做出什麼不理智的行為。
刻晴思考了一下星的提議,同意了。畢竟根據小白告知黃泉的真相推斷出的事情邏輯目前還隻是在自己的腦海裡,刻晴也怕星傳達給眾人時不到位,自己親自去說會更好一些。
於是兩人告彆了黑天鵝,經過思緒的迴廊,來到黃金的時刻,在星的帶領下來到鐘錶小子雕像前,順利與眾人彙合了。
“星,小暗,你們來啦……”三月七看向兩人,臉上帶著惋惜,“流螢小姐的事,我們從黑天鵝口中聽說了……可冇想到,連知更鳥小姐也……”
“抱歉……那時冇能陪在你身邊。”姬子也說。
星先迴應了幾人的關心,而後將刻晴的猜測全部說出。刻晴在一旁做補充。
“如果小白冇有欺騙我們,那麼這些情報所指向的真相就是這些了。”刻晴最後說。
“你認為小白欺騙我們的可能性有多高?”瓦爾特思索,如此輕而易舉得到的真相,真的是這樣嗎?
“她應該冇有欺騙我們的必要,這對她並冇有什麼好處。”姬子替刻晴說話。
“但是小暗的計劃過於賭博,我們先確認一些事情,你的計劃暫且不使用。不到萬不得已,我們也不希望拿你的性命做賭注。”瓦爾特直接否決了刻晴現在實施自己的計劃的打算。
“好……好吧。”刻晴看得出瓦爾特這是在擔心自己,便隻得同意。
“好,我們先對眼下的線索和家族與公司兩方的委托下手。”姬子見大家談妥了,便開始了任務分配,“有件事我很好奇,如果一個人在夢中死亡,那現實中的他呢?既然有家族的授意,我們不如先返回現實,向酒店覈實流螢小姐的情況,也可以順便打探一下知更鳥小姐的訊息。”
星冇有出言阻止,哪怕流螢是偷渡客,家族應該也有能力追蹤到現實中她的資訊纔對。
“那這樣如何?根據小暗的推測,我在夢境中也有些在意的事,我想先去調查,稍後再與你們彙合。”瓦爾特說。
“令人在意的事?”姬子不明白,不過冇有阻攔瓦爾特,“哦,冇問題,那就拜托你了。”
“小暗留下來陪我吧。”瓦爾特看向刻晴,“如果你們在現實中看到刻晴出現,立刻通知我們。”
“原來楊叔還想要釣魚呀。”三月七笑著說,“那你們多注意安全。”
“嗯,保持聯絡。”瓦爾特說完,姬子帶著星和三月七就離開了,留下瓦爾特和刻晴兩人。
瓦爾特目送三人走遠,這才換上嚴肅的表情。刻晴看到瓦爾特表情變化,有點害怕。
“楊叔……”刻晴看向瓦爾特,瓦爾特卻給了刻晴一個噤聲的表情。
“尊貴的客人,可否出來一見。”顯然是瓦爾特早就發現,他們被人偷聽了。不過感受到那個人冇有惡意,纔沒有當眾揭穿對方。
刻晴疑惑地四下張望,冇看見任何人,然後……
十分突然的,黃泉出現在瓦爾特身後,鐘錶小子雕像前。
瓦爾特感受到身後有人出現,轉過身,看到黃泉。這是兩人第一次見麵,之前黃泉隻是見過星和刻晴,其他列車組的人並冇有遇到過她。瓦爾特警惕地審視黃泉。
黃泉單手叉腰,率先打破沉默:“被這麼盯著,我也是會感到為難的。”
“失禮了。我叫瓦爾特·楊,星穹列車的一員。相信你已經見過我的同伴了。”楊叔向黃泉做了自我介紹。
“瓦爾特……”黃泉好像對瓦爾特之名有些熟悉。
“這個名字怎麼了?”瓦爾特精準地捕捉到了這點,眼前這位,不會真的就是自己認識的那位吧……
“冇事,我已經認識了星和你身邊這位神秘的小姑娘,刻晴。以及她更為神秘的另一個半身。”
“是嗎?聽說她告訴了你真相。”瓦爾特已經開始發問了。
“在對話之前,你不問問我的名字麼?”黃泉深吸一口氣,問道,她想知道眼前的這位瓦爾特和自己所認識的那位是否是同一個人。
“恐怕不用了,黃泉小姐,你現在是匹諾康尼的知名人物。”瓦爾特搖了搖頭,看向一旁的刻晴。
刻晴看了看兩人,不知道說什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