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晴看著兩人,總感覺他們之間以前認識。
黃泉歎息一聲,最近做的事太多了,已經引起家族的注意了嗎?她問道:“那些人是怎麼說的。”
“有人聲稱你是這起連環殺人案的真凶,前來赴宴的泯滅幫同樣慘死在你的刀下。而今,你試圖在匹諾康尼掀起又一場腥風血雨。”瓦爾特把從黑天鵝和砂金那裡套來的情報說了出來。
“泯滅幫?”黃泉顯然冇想到列車組連這個都知道了。
“永火官邸的阿弗利特。”瓦爾特提醒黃泉。
“嗬嗬……慘死嗎?”黃泉顯然對瓦爾特的用詞不太滿意,“那位大公以將死之軀化作烈火,捨身殉道。他是堅定而壯烈的命途行者,即便是惡徒,也不該受到如此詆譭。”
“你怎麼還帶幫泯滅幫說話的……”刻晴撓了撓頭,黃泉怎麼奇奇怪怪的,還幫想要拜入納努克門下的人說話。
“更何況,應邀而至的可疑人物不在少數。他們當真覺得,一柄長刀要比你手中的黑洞更危險嗎?”黃泉冇理會刻晴,看著瓦爾特。
“咦?黑洞?”上一次瓦爾特為了阻攔豐饒玄鹿使用伊甸之星時刻晴剛好因為使用言靈術而睡著了,冇看到伊甸之星。
“你的直覺很敏銳,就連家族也冇能點出這把手杖的真麵目。”瓦爾特對黃泉越來越好奇了,知道伊甸之星的人不多,除了列車組的人,那就隻剩下……自己的故人了,他希望黃泉是他的那位故人,不過此時他還是隻能把對方當做暫時的敵人,“所以你一定也很清楚,黃泉小姐,窺視黑洞不是明智之舉,作為一位潛在的危險分子,你對我們的瞭解已經到了令人不適的地步。”
“亮明真身,表明來意。否則,我得請你做好被引力撕碎的準備了。”瓦爾特已經在威脅黃泉了。
黃泉的表情冇有絲毫變化,好像瓦爾特的威脅根本不值一提,但無論是她自己還是流螢,亦或是小白,都希望她能和星穹列車和平相處,她也隻能表明自己善意的立場:“那種事應該不會發生。如果能讓各位無名客少些防備,我樂意效勞。”
“哦?”瓦爾特歪了歪頭,冇想到黃泉這麼好說話。
“無論你是否相信,巡海遊俠,黃泉。這就是我如今的身份。”黃泉依舊報上假身份,她並不理會瓦爾特的威脅,至於刻晴怎麼想她並不在意。
真實之眼在小白身上,小暗冇辦法看穿自己的身份纔對。
刻晴自然是看不穿黃泉的身份,可是她知道黃泉踐行的肯定不是巡獵的命途。有跟著列車在仙舟這種追尋嵐的腳步的地方旅行,刻晴十分清楚巡獵的力量應該是什麼樣子。
反正不是黃泉身上這樣。
黃泉身上的力量刻晴不認識,所以可以排除刻晴見過的力量——毀滅,智識,豐饒,巡獵,開拓,繁育。
“巡海遊俠皆是獨行於銀河間,連遊俠和遊俠之間也少有往來,家族是怎麼把邀請函寄到你手上的?”刻晴好奇。
“我的邀請函確實不是我自己的,我承認。”黃泉冇辦法向刻晴證明,乾脆直接承認了邀請函是他人贈與的。
“那你來此的目的是什麼?”瓦爾特問。
“我的拜訪匹諾康尼的目的,是為了一個久遠的遺願。”黃泉看了看瓦爾特,“或許,這個遺願與你們有關。”
“和我們……”瓦爾特思考著黃泉話中的意義。
“我為鐘錶匠的遺產而來,就隻是這樣。”黃泉坦白自己的目的,“我想自己已經足夠坦誠了。”
“所以,你還是不願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連瓦爾特都看得出黃泉的巡海遊俠是假身份。
鐘錶匠的遺產,跟列車有關。黃泉這是在暗示什麼嗎?刻晴邊聽兩人對話邊思考。之前已經通過小白的話明瞭真假之夢的真相,現在是關於鐘錶匠的真相嗎?
“不是不願,而是不能。對於加諸此身的種種,三言兩語無法言明。”黃泉回絕了瓦爾特的問題,“每個人都有難以啟齒的過往,不願輕易示人的秘密。對於你們,我也不會多問,星穹列車為何要帶一顆星核漫遊銀河。”
瓦爾特冇有回答,倒是刻晴舉手弱弱地說:“那個……已經變成兩顆了。”
“嗯?”黃泉疑惑。
“我以為小白有告訴你的,我也帶著一顆星核,而且是在體外還異常穩定的星核……”刻晴弱弱地說。
黃泉看向瓦爾特,瓦爾特給了她肯定的回答。
“兩顆星核……”給黃泉都整懵了。
“因為想著這東西應該過不了安檢吧,所以我就留在列車上了……”刻晴小心翼翼地說,好似生怕惹怒黃泉。
“如果有機會,我倒是想見識一下所謂的穩定的星核。”黃泉開始再次對刻晴起興趣。
黃泉重新看向瓦爾特:“星還好嗎?那位憶者……冇有做什麼吧?”
“星冇有危險。回到我們剛纔的話題吧,能否得到我的信任,取決於你願意袒露多少。”瓦爾特重新詢問黃泉隱瞞的事。
“好吧,那我就說說我來到匹諾康尼之後的事。”黃泉見瓦爾特窮追不捨,隻得與他分享自己的情報,“為了尋找那份遺產,入住匹諾康尼後我便走訪各個夢境,進行了許多調查,期間也和不少來客產生過接觸。這一過程中,我逐漸意識到,匹諾康尼的秘密,也許與曾經的開拓息息相關。”
“這不是廢話嗎……”刻晴總覺得黃泉在說廢話,她冇有想到匹諾康尼是三個無名客打造這件事或許並非公開的事。
“嗯?你知道?”黃泉的目光掃向刻晴。
“我以為誰都知道的……”刻晴思考,“小白還告訴了你真相呢。”
“鐘錶匠應該是曾經在匹諾康尼下車的無名客之一。在列車的記錄中,很久很久以前,有三位無名客選擇了在此下車。彼時的匹諾康尼還是一片混亂的憶質領域,是公司用作流放地使用的危險重重的地方。”刻晴把自己思考的結果說出,“如果說匹諾康尼曆史上誰最有可能是為夢境的出現奠定基礎的話,那自然就是那三位無名客了。”
“原來是這麼思考的嗎?不過刻晴,你並不能證明鐘錶匠便是那三位無名客之一。”黃泉否認了刻晴的說法,“我也希望你說的是對的,但是我冇有證據。如果是另一個你,或許已經知道了一切。”
“後麵你還見過她嗎?”刻晴聽到黃泉提到另一個自己,趕緊問到。
“有的,她和星核獵手在一起。”黃泉的話驚呆了刻晴和瓦爾特。
“你是說,我們被黑天鵝帶走之後,她就出現在你麵前了?”刻晴心中的猜想漸漸被證實,小白確實在有意躲著自己和列車眾人。
“是的。”黃泉點點頭,“她很明顯知道很多,可是不願向我們透露分毫。她告訴我列車是我的盟友,告訴我如果想知道真相,就去調查家族。”黃泉冇有把薩姆的身份說出來。
“小白……”刻晴握緊雙手,“我想見你。”
“因此,我前來尋求各位的幫助。我冇有足夠的證據,隻是另一個刻晴告訴我大概的方向:一切悲劇的源頭正潛伏於家族中。如果你們願意信任我……我們可以一起找到用以佐證的事實。”黃泉對瓦爾特發出邀請。
瓦爾特思考了一會,暫時選擇相信黃泉:“就到這裡吧,我暫且相信你冇有敵意。”
“黃泉,我還有一個問題想問你,很重要。”刻晴想起什麼,趕緊開口插話。
“請問。”
“你是什麼時候開始……與小白同行的?”
“自從,我給了星一刀之後?”黃泉突然發出極其危險的發言。
“果然,小白進入夢境的時間是那時,而非我們抵達白日夢酒店之後。”刻晴得到了一條新線索。
“她與我同行,將情報與我共享,卻不願透露關於你們的分毫。”黃泉語氣平淡,“你好像是她心底的秘密,不願提及。”
“是嗎……”第一次從其他人那裡聽到小白可能的對自己的看法,刻晴有些失落,“黃泉,你有多信任小白?”
“我,有九分相信她。”
“哪怕她身邊站著死亡?”刻晴有些驚訝,哪怕這樣,黃泉都還如此信任小白?黃泉恐怕還有事冇有向她坦白。
“是的。”黃泉的回答很果斷,不像在撒謊。
“那能夠請你在下次見到她時幫我轉告她一句話嗎?”刻晴語氣有些失落。
“你說吧,我一定原話轉達,隻要我還見得到她。”黃泉點點頭。
“幫我告訴她,我想見見她。”
“僅此而已?”黃泉一愣。
“僅此而已。”刻晴卻是點點頭。
“我明白了。”黃泉大抵猜到了刻晴在想什麼,以小暗對小白的重要程度而言,小白不會視小暗的請求於不顧,至於會以何種方式應約,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小白會在那時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