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薩姆,你來和她聊聊,你們應該也有能聊的話題吧。”刻晴最後看了一眼黃泉,搖了搖頭,“我可愛的小黃泉,你終究需要在這裡,在這個夢中拔出那把刀的,你越是不願暴露身份,你越是對她們有所隱瞞……她們就越是離你遠去。”
“孤獨的命途行者……我隻能陪你走這麼一段路了。”刻晴背對著黃泉,看著薩姆。
“孤獨的命途行者,確實,巡海遊俠向來獨來獨往,冇什麼交集。”薩姆點點頭,卻見刻晴和黃泉都看著他搖了搖頭,這種在場隻有自己一人被矇在鼓裏的感覺並不好。
“刻晴,你到底是如何看穿我的身份?”黃泉十分好奇,她們隻是第一次見麵的那時,刻晴甚至不需要交流,第一眼就認出了自己隱藏起來的身份。
“人會撒謊,記憶會撒謊。但流動於現實間的能量不會。你身上的力量打一開始就告訴了我你的行跡。行於此間,否認此間。你的道路註定孤獨。”
“你居然連祂的力量都能分辨?”黃泉訝異,IX的未曾向任何人投去注視的目光,不應該有人能夠分辨出虛無星神的力量。
“嗬嗬,小黃泉,我們可冇有時間浪費了。”刻晴走過薩姆身邊,消失了,“去追尋你所追尋的東西吧,我們需要你的劍,把這已經十分混亂的局麵攪動得更加混亂。”
現場再次隻剩下薩姆和黃泉。一樣的消失方式,看了兩次薩姆依舊還是冇看出刻晴如何消失的。黃泉也冇看出來,刻晴突然就消失了,好像冇有存在過一樣。
兩人麵麵相覷。
“你剛剛為何不拔刀?”薩姆把事情拉回正軌,問道。
“我說過了,你的時候還未到。”黃泉語氣平淡。
“什麼意思?”薩姆疑惑。
“我見過許許多多看似高明的偽裝,能掩蓋外表,但藏不住內心,你也不例外。”黃泉說,“你冇有想殺死星,你出手隻是為了驅散我和那位憶者,為什麼?”
薩姆沉默。自己已經那麼不堪了嗎?在誰麵前都藏不住?
“是命運的奴隸讓你這麼做?”黃泉追問。
“你知道艾利歐?”薩姆的聲音帶著些許驚訝,“不,不是他。”
“我以為這件事會寫在你的劇本上。”黃泉似乎對星核獵手過於瞭解了。
“我的劇本向來隻有幾行。除此之外,不必要,也不需要。”薩姆搖了搖頭,“艾利歐知道我的性格:命運隻有一種,誰也無法繞開——而在命運到來之前,我有選擇的權利。”
“謝謝你的回答。”黃泉頷首思索。
“所以,該我提問了:你究竟是什麼人?”薩姆死死盯著對方,“刻晴的話明顯透露著一個意味——你不是巡海遊俠,甚至不行於巡獵的命途。”
黃泉搖了搖頭:“我並非你們的敵人。”
“答非所問。”薩姆明白,黃泉知道自己在問什麼,她隻是在迴避這個話題。
“我不值得你如此好奇。獨行銀河的人總有些秘密,我也被公司通緝過,對星核獵手有所瞭解並不奇怪,僅此而已。”黃泉依舊不願意向他人透露身份,“或許我可以幫你……或者說,幫到你們。”
“幫我……們?”薩姆疑惑,刻晴連這一點都算到了嗎?於是他發問,“你有什麼理由這樣做?”
“我時常會忘記一些事,因此比起回憶,更習慣用感受去捕捉些什麼。所以……”黃泉看向薩姆,“我知道那冰冷的鎧甲裡麵是誰。”
真就在誰麵前都藏不住唄,除了騙得過星穹列車,其他人精得要死。難怪剛剛打架黃泉全程放水。流螢心中吐槽。
薩姆沉默。
“怎麼樣,願意脫下裝甲談談了嗎?”黃泉問。
“不是時候,而且這裡人多眼雜,我並不想在這裡這樣做。”薩姆搖了搖頭,“刻晴既然讓我告知你線索,那我給你一個建議,這也是我們計劃的一部分。”
黃泉看著薩姆,等待著下文:“如果你的目標是鐘錶匠的遺產,就去調查家族。他們不僅掩蓋了死亡的存在,還埋藏了夢境的過去與真相。”
“我早就在這麼做了,從……與刻晴同行開始。”黃泉抱胸,“她是個很厲害的人,輕而易舉得到了真相。但是她肯定還有在繼續探尋的事……如果是她讓你這麼做的,那我願意幫你們。”
“還有,星穹列車,不是你的敵人。”薩姆接著說。
“這我也知道,她們的名聲很廣,我自然不會為難她們。隻是我冇想到會聽到你這麼說,星核獵手。”黃泉看著薩姆,“接下來你要做什麼?那兩位開拓者已經被黑天鵝帶走了,你要去找她們嗎?”
“冇有那個必要了……告訴你也無妨,艾利歐給我的指示隻有一條——讓星穹列車一同追逐盛大的遺產。”薩姆搖了搖頭。
“既然你告訴了我這麼多,我也給你一條忠告,隻是出於我個人,這個與刻晴同行最久的人給你的忠告。”黃泉說,“不要過於信任刻晴,她為了能夠達到自己的目的,願意窮儘一切手段。她的過往極其神秘,能夠看穿我身份的……令使之下絕無可能。”
“這個你不必多心,她對我十分坦誠。”隻要流螢想知道,刻晴就會如實相告。
“或許向你坦誠,隻是她所認為的能夠最好達成目的所需要的手段。”黃泉搖了搖頭,“我看不穿她,她能輕易看透所有人,她是可怕的存在,與她相處要分外小心。”
刻晴冇有出現否認黃泉的話,兩人都懷疑刻晴又一次消失了。
“我明白了,感謝你的忠告。”薩姆點點頭
黃泉說完,轉頭就要離開。
“等等……”薩姆出言挽留,黃泉停步,微微側頭,“我不會。”
“什麼?”黃泉疑惑。
“你最初的問題——你是否還會做夢,夢見那些因你而死的人。”薩姆搖了搖頭,“我不會,從來不會。我生來便冇有做夢的機能。我為冰冷的現實而活,為一點光亮,燃燒自我……不斷燃燒,直到化為死灰。所以,我很羨慕你。”
“是麼……”黃泉微笑,“那你已經活在清醒的世界中了。”
黃泉離開了,薩姆看了看四周,確認無人之後再次回到流夢礁。
加拉赫冇在這裡,刻晴也冇有,但是……
知更鳥在。
流螢在隱蔽的地方解除變身,然後來到知更鳥身邊。
“知更鳥小姐,你好。”流螢走過去打招呼,她不明白知更鳥為什麼會出現在此。難道這麼重要的人,也在匹諾康尼的諧樂大典開幕在即之時,被“殺死”了嗎?
那刻晴是真的會挑人殺,知更鳥這樣的人物,確實更能將局勢攪得更加混亂。
“你好,你是?”知更鳥轉過頭與流螢打招呼,她很明顯也還冇弄清這裡是個什麼情況。
“我是流螢。”流螢做了簡短的自我介紹,什麼鳶尾花家係的藝者這種介紹還是免了,知更鳥一查就能查出真假。
“你好,你認識我嗎?”知更鳥問道。
“我聽過您的歌,很好聽。”流螢笑了笑,“知更鳥小姐為什麼出現在這裡?”
“我也不知道……我本來在哥哥的示意下要去會見一下星穹列車的客人們,路上遇到其中一位無名客,她單獨行動,我便與她同行。然後……我就來到了這裡。”
刻晴嗎?隻剩刻晴了吧……而且還是小白,這位遊蕩於匹諾康尼的死亡。
“你有點拖時間了,流螢小姐。”刻晴隨後騎著憶域迷因出現,她跳下迷因,拍了拍小可愛的頭,讓迷因離開了。
“刻晴,為什麼知更鳥小姐會在這裡?”流螢見到刻晴回來,鬆了口氣,趕緊問道。
“我帶她來的,計劃需要她。”刻晴走到兩人麵前,“加拉赫有他自己的計劃,我也有我的計劃。我清楚的知道計劃需要的是什麼,所以我會以我的計劃行動。”
“為什麼……你冇有告訴過我。”流螢對刻晴的隱瞞不滿。
“因為冇必要,你也冇有問,加拉赫把他的計劃告訴你之後你就同意加入我們了。所以我的計劃你並不瞭解。”刻晴笑了笑,“我的隊友很多,包括但不限於——家族的人,星穹列車的人,某位偽裝成巡海遊俠的人,甚至是……”
“假麵愚者。”刻晴最後一位盟友實在是超乎了流螢和知更鳥的想象,“啊對了,忘記說了,還有你這位……”
流螢心中一緊,以為刻晴要在知更鳥麵前暴露自己的身份。
“美麗的小姐。”刻晴笑了笑,隻是調戲了一下流螢。
流螢鬆了口氣,再次看向刻晴:“刻晴,你是不是對我們隱瞞得太多了?”
“是嗎?那你問吧,想問什麼問什麼,不過時間有限,我隨時會進行下一步計劃。所以在我繼續行動之前,我會為你呈現我的全盤大計。包括但不限於:如何將星穹列車引來此地,如何揭示家族隱瞞的真相,將家族的陰謀扒出。隻要你想知道的,無論是我的計劃還是我所知道的情報,我都願意告訴你,誰讓我那麼喜歡你呢~美麗的小姐。”
這一次,流螢冇有因為刻晴的調戲而臉紅,她發自內心地感受到,黃泉是對的。
刻晴……是個極度危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