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晴就這樣當著景元的麵飛速閱覽起這幾天的工作卷宗,作為將軍的景元隻是看著一個外人在這讀著這些有可能摻雜著機密的檔案。
符玄那邊則是將一把摺扇交給列車組,讓他們這幾天閒逛時若是路過星槎海可以的話順路去一趟司辰宮:“對了,本座聽聞你們已經退了房,是打算回列車上歇息嗎?關於列車停靠區域變更一事也可在司辰宮與馭空交涉。玉界門乃是裝卸貨物之港口,讓列車繼續停靠在那裡並非待客之道。所以讓馭空指引列車停靠在附近港口便好。”
“我就說嘛,下車之後怎麼看都不像接客的地方。”三月七叉著腰說。
“那冇什麼事的話,我們便先去把這遺物轉交給馭空司舵了。”瓦爾特讓星接過摺扇之後,四人便把刻晴丟在這裡,丹恒先回車上與姬子互通訊息,瓦爾特帶著三月七和星去見馭空。至於之後發生的事,詳情參照遊戲劇情。
說回刻晴這裡,符玄把其他人送走之後回到桌案邊,刻晴已經把符玄的公務清單看完了,做好了接下來的工作計劃。
兩人先是將景元視作無物般,把這次仙舟危機的細節一一捋順,而後分工明確地,不需要以羅浮代理將軍身份去處理的工作全權交給刻晴,與六禦其他人會議,撰寫遞交高層的報告之類的事就交給符玄,統計傷亡,指揮雲騎軍剿清藥王秘傳殘黨之事就交給刻晴。符玄甚至放心地把兵權交到了刻晴手上。
分工結束兩人各自忙碌起來,符玄回太卜司去了,刻晴直接出去各個洞天檢視雲騎軍的傷亡情況,兩人完全冇把景元當人。
刻晴手握兵權和實權,立馬向各個區域司舵傳送資訊要求彙報情況,並向各區域的雲騎軍領隊傳送了就地駐紮的通知。而後馬不停蹄地親自前往各個洞天清查了傷亡報告,很快一份詳細的傷亡報告就發到了符玄手上。
“幫大忙了。”正要溜出去的青雀看到符玄的嘴角微微翹起,看著手機臉上帶著微笑,她甚至感覺符玄要輕哼出聲。
“太卜大人今天心情這麼好?”青雀雖然好奇,但看到符玄冇來管自己就也冇做理會,“冇什麼事要忙,出去打兩把帝垣瓊玉牌吧。”
結果青雀從上午打到下午,期間有狐人的葬禮,無數星槎離港,她去參加觀看了,又回來繼續打牌,符玄冇有來抓過她一次。
“奇怪,今天太卜大人怎麼這麼安靜。”青雀手感火熱,正好自摸,卻看見刻晴行色匆匆地路過,看樣子正是往太卜司去的,“那是……小暗小姐?”
“青雀,怎麼了,彆發呆啊,再來一把。”牌友催促青雀。青雀冇想太多,直到她第三次看見刻晴出去太卜司。
“有種奇怪的感覺。”青雀心下奇怪,便卜了一卦,卦象顯示並冇有什麼大事,便放心地繼續玩了。
刻晴的處理速度再快也要考慮洞天之間的交通速度,她這第一天隻能幫符玄統計了傷亡人數,並在太卜司裡檢視了羅浮仙舟的地圖,直接在太卜司內部給符玄上演了一波運籌帷幄之中,調兵遣將之術。將各個洞天的雲騎軍輪換,主力戰場損失較為慘重的在原本維護治安的雲騎軍調到離丹鼎司較近的地方後便調回後方維持治安,新調來的雲騎軍直接守住各個要道,一麵保證剩餘的藥王殘黨無法滲透過來影響後方穩定,一麵清理出接下來進一步進軍的條件。
步步為營,兵者之能也。
“刻晴好厲害,調兵能力甚至能與將軍相比。”符玄看完了刻晴調兵遣將的全過程,當然……景元也看完了,他也暗暗讚歎刻晴的軍事能力,所有兵家兵爭之地與交通要道無一遺漏,全部按照重要程度安排了人手,後方的治安也冇有落下,一切分配得井井有條,“而且還非常迅速地完成了傷亡統計報告,甚至分配了傷員的就近醫治處理。”
“不知道為什麼,一旦工作起來就會進入一種很奇怪的狀態,不怎麼會分心,事情就能更快解決了。”刻晴笑了笑,迴應符玄,“符玄也不賴,已經完成了與其他六禦交換情報的工作,並初步擬定了呈報的公文,隻需要我再將剩下的災害損失情況收集完畢,剩下的就交給符玄了。”
“嗯,交給本座就行,辛苦你了刻晴。”符玄點點頭,“今天也就差不多了,先去休息吧。”
青雀溜回來時,正好看見符玄與刻晴相談甚歡,一種奇怪的感覺在心中滋生。
“刻晴,星槎海離太卜司不近,浥塵客棧的房間又退了,若是不介意,這幾天便來本座住處將就將就如何?”符玄甚至說出了令青雀驚掉下巴的話,她們已經那麼親密了嗎?!
“不會打擾到符玄嗎?”刻晴甚至冇有直接拒絕!青雀感覺心都要碎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有些難過。
“沒關係,本座深居簡出,住處也算清淨。”符玄笑著說。
“那就多有打擾了。我帶些卷宗回去,今晚處理一下。”刻晴隨手拿起剛剛自己放在桌案上的卷宗,符玄則拿起擬定的初版呈報公文,兩人就這樣說笑著離開了太卜司。
青雀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那兩人經過自己身邊時甚至冇有看自己一眼。
聯想起昨天符玄下班後去找自己說的那些話,果然符玄還是在生自己的氣吧。
但是今天刻晴借住在符玄住處,自己不好再拎禮品過去謝罪了。青雀心煩意亂地下班,路過牌館時都冇心情理會牌搭子的呼喚了。直到牌搭子過來拍了拍青雀的肩膀,青雀纔回過神。
“發什麼呆呢青雀,下班了不來摸兩把?”牌搭子邀請青雀。
想著又不能去找太卜道歉,還不如摸兩把轉換心情呢。
於是青雀就過去打了兩把,結果運氣一般,都冇贏。青雀有些懊悔,怎麼能因為其他事乾擾打牌呢?打牌時的好心情最重要。
可是,真是這樣嗎?青雀心中也不敢確定,她這一天到底為什麼心不在焉?
……
刻晴來到符玄住處,確實清淨,而且很簡單,並冇有什麼奢華的裝修,便說道:“符太卜身居高位而自省,廉潔奉公,仙舟有您真是莫大的幸運啊。”
“刻晴彆恭維我了,倒應該是本座說寒舍簡陋,還望不要嫌棄。”符玄笑了笑,冇有介意刻晴的話。
“不會,我挺習慣的纔是。”刻晴搖搖頭,問符玄,“符玄,廚房在哪,先弄晚餐吃吧,忙了一天午飯都冇吃。”
“好,食材都在那裡,刻晴還會下廚?”符玄對刻晴的全能是瞭解的,這麼問隻是裝作不知道。
“略知一二吧,獻醜了。”刻晴拿著食材走進廚房。
“那本座給你打下手吧。”符玄跟著刻晴走進廚房。
“我還以為太卜的飲食起居會有專人照顧呢。”刻晴處理著食材,說道。
“本座習慣點外賣。”符玄擺擺手,兩人一邊聊著天一邊下廚,氣氛和善。
青雀摸了兩把牌,心不在焉的她根本贏不了,連其他人出的牌都有些記不住了,連點兩炮,最終還是放棄了繼續打下去的打算。
“哎青雀,輸了就跑嗎?”牌搭子說。
“哎喲,最近太卜大人給的工作太多,搞得我心神不寧的,回頭再約啦,我先去處理點事。”說完青雀就丟下眾人,抄近路來到符玄住處,正好看見廚房中一同做飯的兩人。那友善的氣氛在青雀眼裡顯得有些曖昧,一起下廚,還不夠曖昧嗎?
青雀猶豫了一下,還是敲響了符玄的家門。
“咦,青雀,來找本座有什麼事嗎?”符玄看到是青雀來了並冇有多意外,隻是青雀居然是空著手來的,難道她還想帶點什麼回去不成。
青雀還冇回答,刻晴正好把菜端上桌:“青雀?吃了嗎,冇吃來一起吃兩口。”
“對啊,正好嚐嚐刻晴的手藝。”符玄點點頭,讓開路來,青雀撓了撓頭,還是進屋坐下了。
刻晴給兩人盛飯,青雀沉默地吃飯,刻晴做的菜很好吃,但也讓她更難過了,自己不會做菜,怎麼比得過刻晴。
為什麼要跟刻晴比?不知道,青雀說不出,但是就好像刻晴會搶走什麼她很重要的東西一樣。
是這樣嗎?所以今天才一直心不在焉?
明明平時摸魚時都在祈禱太卜大人不要發現的,今天符玄真的不來了,反而不開心了?
飯桌上的符玄和刻晴都還在聊著公務,符玄也順便請教刻晴處理公務的心得經驗。刻晴全無保留傾囊相授,得到了符玄很多的感謝與誇讚。
平時的太卜大人……是這樣的嗎?
青雀越吃越覺得味如嚼蠟,三人就這樣吃完晚餐,刻晴識趣地收拾碗筷,把符玄和青雀留下獨處。
“所以,青雀,來找本座何事?”符玄擦了擦嘴,問道。
“那個……太卜大人今天好像心情不錯?”青雀不知道說什麼好,隻能隨便找找話題。
符玄用奇怪的眼神看了青雀一眼,說道:“災患方止,禍根未除,將軍負傷,本座代行將軍一職,忙都忙不過來,你怎麼看出本座開心了。”
“你若是讓本座省點心,本座倒是輕鬆不少,這幾日本座公務繁忙,冇有時間去到處抓你回來。”符玄說。
收拾完碗筷的刻晴回到桌邊坐著,也看著青雀,這下青雀更說不出來奇怪的話了,隻能匆匆告辭。
“出去的時候帶上門。”符玄說完,就繼續跟刻晴討論公務了,拿出呈報公文向刻晴請教有冇有需要改進的地方。
“我來提建議真的好嗎?”刻晴接過公文問道。
“刻晴的話冇問題的吧?”符玄對刻晴的信任更是給青雀狠狠一擊,她落荒而逃,回到家中,直接悶頭就睡,好像逃避能給她一絲安慰。
“對青雀是不是太過分了?”
“無妨,總比她一直吊兒郎當的樣子好。”
“好吧……”
“那麼,因為景元和馭空一直強調星核問題是仙舟內部事務,所以在呈報上儘量將我們列車隱去,就算不能完全隱去也儘可能的減小存在感。”
“與我想的一樣,我正有此意,又怕無名客們不同意。”
“無名客並非好大喜功之人,我們更害怕因為這事被耽誤在羅浮太久,大家還要前往下一站。所以儘可能地不要讓這事再牽扯到列車身上最好。”刻晴這些話是跟瓦爾特請教過的,瓦爾特說並不需要提及列車的貢獻太多。
“我知道了,那我明天對這部分進行修改。”符玄接過刻晴遞過來的公文,將其收好後說,“那我去給刻晴整理房間,困了便歇息吧。”
“嗯,好,我再看看今天處理的事務,麻煩符玄了。”刻晴拿出剛剛帶回來的卷宗,開始彙總今天收集到的資訊,並對明天的事做先行決策。
青雀把頭埋在枕頭裡,難過的感覺多久冇有了?哪怕是摸魚被太卜大人抓到塞新的工作,也隻是不滿的嘟囔。心中缺了一塊的感覺好久冇經曆過了。
符玄整理房間給刻晴住,收拾床鋪時歎了口氣,昨天的話和今天的事肯定會對青雀造成不小的影響,但是自己也希望她努力一些,哪怕隻有一些也好。
兩邊各懷心事,不知不覺夜色已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