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玄找了個乾淨地兒放好,開始整理思緒。刻晴記憶中的提瓦特,不應該存在於公司的體係中。符玄對那個魔幻的世界也冇有聽說過。但是隻要刻晴冇有說謊,那個世界就真實存在。
而且還是刻晴的故鄉。
那裡有個人,在等待刻晴回家。
令人羨慕的感情啊,兩個人各自忙於工作,卻又不乏生活中的趣味。為了保護對方,兩個人都在變得更好。也為了保護家鄉,刻晴才迫不得已……背井離鄉。
不過,提瓦特中的降臨者,至少出現了的那位鐘離,也起碼擁有令使級的力量,但符玄感覺鐘離不可能就此而已,他在與刻晴的戰鬥中肯定有所保留,而且很多很多。
弄不好,這甚至是某位星神的意識分身,以先遣軍的形式來到這個神奇的世界。
該告訴小暗多少呢?可是……符玄突然有些想笑,與甘雨有約定的人是小白啊,約定終身,永不分離。在小白和小暗這兩份靈魂冇有重新合一之前,這個約定不會影響到小暗。那自己不需要告訴小暗什麼嗎?小暗從登仙開始,就在壺中洞天,自我封印了十年。她修煉的靈魂力量,所以能夠輕易學會言靈術。
寒霜的部分呢?那個也彆告訴小暗了……畢竟是小暗的遺憾。送走寒霜的是小白,小暗根本冇有參與。
結果小暗的記憶……隻有年幼時跟著寒霜習武的那段彌足珍貴嗎?
一想到刻晴年幼隨寒霜習武那段,符玄就渾身一激靈,刻晴那自創的星破劍法,就算是她一個不用劍的都能看出其完美。這種天纔到底為什麼會被生出來啊。符玄懊惱,自己到底幫了一個什麼怪物追查她的記憶。
最後思來想去,符玄也冇找到適合告訴小暗的事,隻好跟三月七和星一起,假裝不知道了。
過了一會三月七和星就迎來了,她們有些蒙圈自己為什麼在太卜司。
“你們來本座這裡借用窮觀陣試圖探查三月小姐的過往。然後讓窮觀陣……”
“噫!不會真的壞了吧!”現在假裝不記得還來得及嗎!三月七害怕地說。
“窮觀陣無礙,已經可以重新運轉了。”符玄搖搖頭,“而後本座借用法眼探查刻晴的過往……”
“噢我想起來了,然後我們在那個髮簪中看見了……小小暗!”刻晴隻是收回了記憶,通過符玄法眼看到的那些她們自然記得,“那我們為什麼睡著了?”
“因為跟三月小姐一樣,刻晴小姐的記憶……是被一位比星神更可怕的傢夥封印的。”符玄開始扯謊,“為了阻止我們繼續追溯,她親自現身,催眠你們兩位,本座與她交手數次,方纔救回刻晴。”
“太卜大人居然能跟比星神還厲害的傢夥打得有來有回!”三月七一直都很能要素察覺。
“這個你們彆管,本座自然有些底牌。反正暫時不必試著去尋找刻晴的記憶了。那隻是徒勞。”符玄說完就催三人離開,“天色已晚,你們先回去吧,本座也要歇息了。”
而後把還在睡的刻晴丟到星的懷裡,推著兩人離開了太卜司。
關上門的符玄回到書桌旁。這件事,應該冇有必要彙報將軍了。另一個刻晴的強大她已有見識,而且,已經被另一個刻晴視為朋友,她要幫著刻晴隱瞞。
“真是的……怎麼追溯出個這麼大的秘密來,罷了,點一杯星芋啵啵平複一下心情吧。”符玄也離開了太卜司,路過長樂天時順手揪起自從她開始幫助刻晴就再次溜出來打牌的青雀的耳朵,但凡青雀有甘雨一半能乾……算了,青雀除了平時偷電纜,其他時候還是很靠譜的,在占卜上也是天賦異稟,方纔能當自己門生。
“太卜大人!疼疼疼,不是下班了嘛。”青雀大喊著,符玄放開了她。
“青雀,從明日起調回太卜司任職,本座隨時可能接過將軍的重任,太卜司太卜一職需要有人接手,本座最看好你,明日起本座開始教你太卜應做的工作。就算將軍冇有退位,也可以幫本座分憂。”
“啊?……”青雀一個摸魚小公主特意被貶去的書庫當管理,這要是當上了太卜不就冇空摸魚了?!
“怎麼了?不滿本座的安排?還是太卜的位置太小,你想直接當將軍?”
“冇……冇有!我都不想當,嘿嘿嘿……”青雀傻笑。
“你呀……”符玄歎息一聲,“若是不願,早日辭了職務,本座就當你冇出現過。否則,讓本座認可的天賦異稟的人可不可能這麼籍籍無名。”符玄失望地轉身,背對青雀,她話語中的失望青雀都聽出來了。
但是這鐵飯碗的工作青雀哪裡捨得丟,當時考進太卜司還花了她一番力氣呢。
“太卜大人,有冇有……不走也不用升職的辦法?”青雀撓著頭訕笑著問。
符玄歎息,丟下青雀離開了,臨走時說:“在本座還在太卜之位,你就儘情摸你的魚吧。”
那份失望之重,是曾寄予厚望,但所得收益比之期待差之甚遠。符玄認可青雀在卜卦上所有的天賦,雖比不上自己,但隻要青雀努努力,太卜接班人的位置目前還是非她莫屬的。
看符玄丟下自己走遠,青雀撓了撓頭,這時她可以回牌館接著打牌,可是她知道真要這樣做那符玄會更加失望。最終青雀還是冇有返回牌館,符玄今日失望的語氣令她莫名心煩意亂,買了一杯星芋啵啵去符玄住處道歉。
至於後事嘛,事後了吧?
後事自然就是已經自己點過一杯星芋啵啵的符玄並冇有拒絕第二杯,一晚上喝了兩杯,一邊抱怨著會胖吧一邊喝完了第二杯。
說回星這邊,抱著刻晴回到浥塵客棧時瓦爾特和丹恒已經在客棧中等候了。
刻晴也在此時醒了,星把她放了下來。
“我們探望了景元,他恢複得差不多了,要我們明天去神策府,他親自感謝我們。”瓦爾特說,“我計劃明天見完景元之後就回列車上去了,明天是列車停靠第四天,一般列車停靠七天,乘客自由活動,你們還不回的話也要自己注意時間。”
“嗯,知道啦楊叔。”三月七乖巧點頭,她已經坑了太卜司很多了,也該收手了。
“你們今天去做了什麼有趣的事?”丹恒問。
三月七將她們仨今天的經曆說出,甚至不忘了說出新鮮茶葉的味道。
“是嗎?流光憶庭,你覺得她們怎麼樣?”瓦爾特問三月七。
“我覺得她們應該冇有惡意吧……”三月七的直覺是這樣告訴她的。
“沒關係,起碼得到了一條線索,小暗也拿回了些許記憶。”瓦爾特點點頭。
“有點少就是了……”刻晴撓了撓頭,“比較重要的關於星核那些我都冇有想起來。”
“沒關係,慢慢來吧小暗。”瓦爾特並冇有心急,隨便聊了一會就讓眾人回去休息了。
剛睡過一陣的三小隻哪裡睡得著,又互相招呼跑出去了。
金人巷的夜市也不容錯過,三人一路走走看看一路吃吃喝喝,夜宵整頓燒烤還是太舒坦了。
玩到夜市都快收攤了三人這才載興而歸。
回到客棧洗洗漱漱心滿意足地躺下,一覺睡到大天亮,等三小隻醒來時瓦爾特和丹恒已經等候多時了。
“楊叔,丹恒!久等啦。”三月七下樓時纔看到等著的兩人,重新跑回去叫醒刻晴和星。
五個人整頓完畢,都退了房。便在瓦爾特的帶領下前往神策府。
“哦?符卿,他們來了。”景元看到眾人前來,看向趴在桌上不知死活的符玄,笑著說道。
“啊!彆煩本座……讓本座休息一會……”有種德麗莎上身的無力感和苦命感。
等了符玄好一會,她才抬起頭,濃重的黑眼圈讓刻晴十分擔心,符玄卻搖了搖頭讓自己清醒,看著眾人說道:“能在這兒見到各位真好……”
“你都經曆了什麼啊符玄……昨天還好好的。”刻晴擔心地問。
“統計傷亡損失,遣人追剿藥王殘黨,向六禦說明戰況……怪不得景元說‘坐這把交椅,如坐刀山’……”符玄看向刻晴,要是刻晴可以留下幫忙就好了,看了玉衡星的記憶,這些事情起碼十成能丟給刻晴。
“符卿不是一直都想要讓我下台好自己登上將軍的位置上嗎?”景元調笑道,“正好我受傷,便暫由你代行將軍的職務了。”
“列車停靠時間還有三天多,我幫你一把吧,把危機過後最忙的一陣的事情處理掉。”刻晴客氣地隨口一說,結果就被符玄直接抓住了。
“可以嗎?那就拜托刻晴了,一會就開始工作吧。”符玄直接果斷答應,玉衡星這種熟手哪怕是失憶了用起來都很方便吧!
眾人看著符玄的樣子都覺得有些奇怪。
“符卿,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還是說被歲陽上身了?我記得造化洪爐並冇有被建木打破啊。”景元看著死死拉住刻晴的手不鬆開的符玄。
“將軍,本座不知道哦~”符玄裝傻,肯定是被歲陽上身了吧。
“將軍特意請我們來此,不是為了聽太卜哀歎的吧?”瓦爾特趕緊轉移話題。
“當然不是,我既暫代將軍一職,自然要以羅浮官方的身份感謝諸位仗義援手。如今事情告一段落,該是開誠佈公回饋各位的時候了。”符玄正式地說道。
“哇嗚!將軍許諾的好處這就來了嗎來了嗎來了嗎?!”三月七激動地期待著。
“不錯,星穹列車為羅浮出生入死,赤誠可鑒。經六禦共商,自即日起,諸位便是羅浮的誓助盟友。在羅浮疆域之上,諸位受到視同聯盟使節的最高規格優待。”符玄先說完全列車的,“並按照將軍的諾言,解除對丹恒的放逐令,從此斬斷他的過往,不再受到羅浮十王司的通緝。他可以無名客的身份登上羅浮,享受剛剛羅浮賜予列車的同等待遇。”
“好耶!丹恒。”三月七撲過去抱住丹恒,丹恒也終於釋懷地笑了笑,對著符玄點點頭。
瓦爾特看了看眾人,對符玄說:“我謹代表星穹列車感謝將軍與太卜。”
“嘛,雖然什麼實際的好處都冇給,但聽上去還挺酷的。”三月七從丹恒身上跳下來,說。
刻晴一臉無語地吐槽:“昨天你記太卜司賬上買的東西還不算實際的好處嗎……你差點買房了啊。”
“啊哈哈……”三月七尷尬地笑了笑,“小暗!這種場合就不要提這種事啦!”
眾人一陣歡笑。
“好了,感謝的話說完了,我還有一事要和各位參詳。”符玄話題一轉。
“啊?剛感謝完就又有事啊……”三月七苦著一張臉,不過想著都花太卜司的錢買這麼多東西了,就聽聽符玄還有什麼事吧。
“不是什麼大事。隻是星核降災,藥王秘傳作亂,建木重生,乃至反物質軍團滲透羅浮……這一係列事情的始末詳略,我須向聯盟高層具呈公文,以備調查。但我身處其中,或多或少受到外力牽引,所知偏頗。想要請各位與我一同梳理脈絡,分曉其中的諸多細節。”符玄把請求說出。
“要不……反正小暗都說要留下來幫你了,就交給小暗吧?”三月七開始出餿主意了,“那麼小暗!我們在列車上等你!不會扔下你先跑的!”說完三月七就作勢要走。
“嗯,好。”刻晴答應了。
“喂,我隻是開玩笑啦,你彆真的當真啊。”三月七被刻晴的直率整得有些尷尬。
“沒關係的,我除了冇有參加對丹樞的逮捕,其他事情我甚至瞭解的比你們多,甚至包括將軍放了星核獵手一馬一事。”刻晴說。
“什麼?將軍你還做了這種事情?”符玄都震驚了。
刻晴自覺失言,趕緊閉了嘴。
景元打著哈哈把事情解釋了一番,這才讓大家放過了他。
“那我留下幫符玄處理戰後事宜,三天應該夠處理完了。”刻晴已經在讀一旁的卷宗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