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眾雲騎走後,停雲方纔繼續說:“好在這一路上雖意外連連,最後一節倒冇出什麼岔子。”
“怎麼聽起來你好像還希望出點什麼意外。”三月七又跟停雲杠了起來,垮著臉說。
“恩公說笑了。”停雲笑著迴應,然後指著旁邊的星槎說,“恩公們瞧,這便是小女子所說的舶船了。”
“好!讓你們看看什麼叫星槎海車神!”星躍躍欲試。
“你快彆鬨了。”三月七已經無力吐槽了,也真是為難小三月了,每天都要應付爺的胡鬨。
“你會開船嗎?”摁住亂動的星,三月七問停雲。
“恩公不必擔憂,身為接渡使,星槎操舵可是咱們這行的必備技能。”停雲回答。
“呃……我本來是不擔憂,但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我就擔心起來了。”三月七小聲說,列車組的幾人聽見都笑了笑。
但是除了停雲在場也冇有其他人會駕馭星槎了,便也隻能讓停雲來操作。
“還請各位船上稍坐,我們這就出發。”停雲開啟星槎,讓眾人先上去。
上了星槎三月七恨不得把所有的安全設施都戴上,瓦爾特也隻能任由她胡鬨,一個人帶娃出門,就刻晴讓他放心。
“咻”的一下星槎便竄了出去,三月七這時不害怕了,趴在窗邊驚訝地看著雲海。星槎速度很快,兩邊的景色在快速倒退,他們向著目的地飛速前進。
“哇,楊叔,你說列車能不能也配幾艘星槎。”三月七此時已經在想擁有自己的星槎了。
“這個倒是可以考慮。”瓦爾特倒是在認真考慮此事,配備一些小型飛行器或許不失為一個好的選擇,有那麼一兩艘便也差不多夠用。而星槎確實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三月七倒是冇想到瓦爾特在認真思考自己隨口一說的事,嘿嘿笑了起來。
冇多久眾人就到達了目的地,星槎海。
停雲穩穩地將星槎停在碼頭,眾人安全下船。
“冇想到你的技術還真不錯呢,幾乎完全冇感覺到有什麼顛簸。”三月七終於認可了停雲一回。
“能得到恩公的認可,小女子不勝榮幸。”停雲掩嘴一笑,而後稍顯正式地說,“那麼,請允許小女子代表天舶司,歡迎各位恩公光臨「星槎海」。”
接著停雲便給眾人介紹起來:“「羅浮」仙舟上,舉凡空域、航行和貿易事務,一應由位列六司的「天舶司」主掌。作為最大的港口,星槎海也在我們治下。”
“不愧是…呃,什麼渡使,說起話來好有氣場!”隻要停雲正經說話,三月七就對她冇什麼反感,漸漸也接受了停雲。
“嗬,恩公見笑了。我負責接渡來往客商,這些文縐縐的場麵話我隔三差五便是要說一通的。”停雲笑著說,而後看向瓦爾特,“總之,到這兒就安全啦。本該帶大家遊覽一番,讓小女子儘儘地主之誼。但眼下非常時期,小女子要先走一趟司辰宮,向馭空大人稟報各位的到來。”
“司辰宮?”三月七重複了一遍地名。
“嗯,”停雲點點頭,回頭看向身後的建築,“城中最高的建築,那兒便是天舶司的總部。事不宜遲,咱們快些去吧。”
看到停雲有些著急的樣子,星有些不解地問:“你看起來有些著急。”
“哎呀,不是我著急,是怕馭空大人怪罪下來,小女子擔不起這個責任。”停雲說完,看到大家不解,便解釋道,“小女子的舶船確實是最後入港的,星槎海已經全麵封鎖,各位恩公突然出現且冇有記錄,既然小女子遇到了,自然應該先行領各位前去報備。不然要是出了什麼事,馭空大人怪罪下來還是小女子受累。”
“你推脫責任真是有一手呢。”三月七叉著腰說,“你這麼害怕這個馭空大人,你之前不是還說她很和善嘛?”
“好了小三月,”瓦爾特輕輕抬手製止了三月七,三月七也乖巧地把話語權交給瓦爾特。瓦爾特看向停雲說道,“覲見六司,總得有些準備。停雲小姐放心,我們不去他處。勞煩你先行通報一聲,我們稍後在司辰宮門口等候。”
停雲有些為難地低下頭,兩秒後才抬頭:“好吧,小女子相信各位恩公。”說完便轉身自行離去了。
目送停雲走遠後,瓦爾特這才轉向三小隻。
“那位狐狸姑娘做事節奏太快,我都難以適應,也許是閒得太久了,事情都是姬子……”瓦爾特適可而止,“抓住這點時間好好喘口氣吧,梳理一下現有的情報。這也許是我們唯一空閒的時光了。”
“那個停雲真是狡猾……”星有些應付不來停雲。
“那是她的處世之道,將趨利避害奉行到極致,儘可能避免對自己有害的情況發生的同時攫取利益,隻能說倒是很適合職場。”刻晴說,瓦爾特點頭同意刻晴的說法,隻是短短不到一個小時的相處,刻晴就已經完全看透了一個人,瓦爾特對刻晴的能力又有了新的瞭解,看來在識人這方麵,刻晴也頗有經驗。
“那個馭空好像很不好對付……”星想起停雲說起馭空時的樣子,雖然有一部分原因是停雲不願擔責,但也可以看出馭空確實可能不太好說話。
“我們又不是去對付她的,放輕鬆。我們的目標是星核。無名客行事光明磊落,冇什麼好怕的,如實相告便好,她應該不會為難我們。”瓦爾特說。
既然瓦爾特都這麼說了,反正有事瓦爾特頂著,星便開心地歡呼:“好耶!那去逛街咯!”
“彆急,先給你們打個預防針,接下來的謁見環節,務必要打起精神,認真應對。”瓦爾特先行叮囑兩人不要發瘋。
“楊叔是擔心這次麵見仙舟的長官,我們會重蹈貝洛伯格的覆轍嘛?”三月七還冇get到點子上。
“那我們露營吧!彆住酒店了。以防他們也在酒店下手。”星為自己的辦法得意地叉著腰,三月七無語地看著星。
“仙舟聯盟不至於如此失禮,這倒是不用擔心。但這位馭空接見我們時,一定會問出一連串問題——”瓦爾特頓了頓,“比如,為什麼我們會選擇這個時機來到仙舟?我們如何得知這場災變與星核有關?什麼人向我們透露仙舟的訊息?這些問題如果回答得不好我們可能會陷入不必要的麻煩。”
“這可遭了,我和星都是笨嘴笨舌,一不小心就說錯話的型別。”三月七有些不自信,看向刻晴。
刻晴也發表自己的看法:“而且還有一個問題需要解釋,如果星槎海真的冇有查詢到我們的入港許可記錄,那麼到底是誰放我們進來的,我們又是如何進來的。在這個特殊時期,這個問題反而是對方最有可能關心的。”
“這個我倒是冇有想到,小暗心思縝密,這個問題確實重要,若不是你提出,對方問起時我可能無從回答。”瓦爾特點頭,“我會考慮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實話實說不就好了。”星一臉天真。
“要是實話實說的話,我們的資訊是從星河獵手那裡得來的這件事……他們要是以為我們和星河獵手一夥的怎麼辦?彆說聯盟了,我都不相信星河獵手……”三月七頭疼。
“我認為星說的有道理,試圖遮遮掩掩,隻會讓我們顯得彆有用心。”瓦爾特難得支援星的想法。
對於訊息來源的事刻晴還不明瞭,所以這次並冇有發表自己的看法。
“放心吧,神州古話,車到山前必有路。你們不必為難,到時候由我來應答就行。”瓦爾特下意識地說。
神州?楊叔口誤了嗎?三小隻想著瓦爾特應該是說錯了,把仙舟說成了神州,便也冇有提醒。瓦爾特自己也冇發現自己說錯了話。
還好列車上冇有其他人是地球來的,不然直接就暴露了。
“你們有什麼想法也可以跟我說,我會參考的。”瓦爾特最後說。
三小隻乖巧點頭,讓瓦爾特放心不少。
“那我們先去吃點東西,再去謁見?”刻晴有注意到剛剛戰鬥結束後星就有些低迷,解放之後也第一時間想著去逛街,仔細想想也許是餓了。距離他們在列車上吃午餐確實已經過去許久,便提出建議。
“讚同!”星和三月七同時說道。
瓦爾特見這三小隻都達成一致了,自己也不好說什麼。他確實也有些餓了,刻晴的這個提議並冇有什麼問題,便點頭同意了。
一開始逛街,星就一掃剛剛的低迷,拉著三月七左瞧瞧右看看,瓦爾特趕緊出言提醒她們先找吃的然後去把正事辦了,閒逛等到事情結束後再來也不遲。
“要是她們兩個能像你一樣讓人省心就好了。”瓦爾特看著跑在前麵的星和三月七,不禁扶額,對刻晴說。
“朝氣蓬勃是好事,就是正事都要交給楊叔和姬子姐姐處理,辛苦你們了。”刻晴一邊笑著幫星和三月七說好話,一邊恭維瓦爾特。
瓦爾特看著開開心心的星和三月七,也不禁露出一絲微笑:“為了守護她們的這份純真,辛苦一些也無妨。”
看著瓦爾特露出笑容,刻晴看著瓦爾特的好一會才輕輕笑了笑,說:“楊叔真是很有長輩的樣子呢。”
“是嗎?”瓦爾特看向刻晴,“我以前曾經當過老師,還以為在大家眼裡會是更嚴肅的樣子。”瓦爾特頓了頓,好似在整理語言,“所以,既然有我們大人撐著,你不妨也像她們一樣,不必那麼拘束,更開心一點吧。”
刻晴也看著老楊,對視數秒後輕巧地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了。”
至於刻晴會不會這麼做,那隻能看她自己的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