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法拉利F40在東京的街道上疾馳而過。
在林清盛和鬆平葉月結束關於彼此身份的交鋒後,車廂內便陷入了一種微妙的寧靜。
林清盛不再言語,隻是靠在副駕駛座上閉目養神,腦子裡卻在飛速地整理著目前所有的線索。
而鬆平葉月則專注於駕駛,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前方的車流。
第一個拜訪的地點,是前兩位受害者之一,山口美和的公寓。
那是一棟位於世田穀區的高階公寓,安保措施十分嚴密。
將車停在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後,鬆平葉月和林清盛兩人便下了車。
「林先生,等一下進去之後,如果山口小姐情緒不穩定,就麻煩你了。」
鬆平葉月一邊整理著自己的衣領,一邊說道。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書海量,.任你挑 】
「我儘量。」
嘆了口氣,林清盛敷衍的回答到,他現在隻想快點結束這場無妄的加班。
對此,鬆平葉月無奈搖了搖頭,便按響了門鈴。
過了好一會兒,門才被開啟,開門的是一位戴著碩大墨鏡和口罩,看不清神情的年輕女性。
「請問你們是?」
「您好,我是警視廳搜查一課的警察。」
鬆平葉月立刻出示了自己的警官證。
「山口小姐,我們從你的經紀公司那裡得知了你的情況,有些事情想向你瞭解一下。」
聽到鬆平葉月的話,山口美和的臉色立刻一變,她想都沒想就準備關門。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警官您在說什麼,我需要休息。」
「山口小姐,我們警方並不準備公開調查這件事情,所以您不用擔心會有對您不利的傳聞被媒體知道。」
將穿著黑色短靴的腳直接卡在門框處,鬆平葉月強忍著腳上傳來的疼痛,繼續說道:
「那個犯人搞不好還會對你二次出手,如果你不想再度遭遇之前的事情,還請配合我們,隻有抓到那個犯人,山口小姐你才能真正的安全。」
鬆平葉月的話精準擊中了山口美和的軟肋,她關門的力道一鬆,身體微微顫抖起來。
「......請進來吧。」
許久,她才聲音沙啞地吐出這幾個字,側過身,讓開了門口的位置。
來到客廳裡,山口美和有些神經質地將帶著的口罩扔到一旁,隨後就雙手緊緊地抱住一個抱枕,情緒顯得有些煩躁與恐懼。
「......我記不清他的樣子了,當時天太黑了,他又戴著麵具……我隻記得,他身上的味道……有一股很刺鼻的化學藥水味……就像沖洗照片的那種。」
她的聲音依舊帶著顫抖。
「那他的手呢?您有印象嗎?」鬆平葉月繼續問道。
「手……」
山口美和努力地回憶著。
「不好意思......我真的記不太清楚了,不過那個人的眼睛我記得,比較狹長,眼角......他的左眼角好像有顆痣。」
聽到山口美和的講述,鬆平葉月點點頭,將這些資訊全部記錄在了自己的警察手帳中。
「非常感謝您的配合,山口小姐,我最後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常規問詢結束後,鬆平葉月站起身,她的目光,落在了山口美和那副從進門起就沒摘下來的墨鏡上。
「您臉上的傷,可以讓我們拍張照作為記錄嗎?這對於我們判斷犯人的作案手法非常重要。」
聞言,山口美和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但她最終還是沉默著,緩緩地摘下了墨鏡。
墨鏡之下,是一張布滿了青紫色瘀傷的臉,眼角和嘴角都有著明顯的破裂和腫脹。
鬆平葉月麵色沉重地拿出相機,迅速地從不同角度拍下了幾張照片。
「打擾了,請您好好休息,如果想起任何新的線索,請隨時聯絡我們。」
離開山口美和的公寓後,兩人馬不停蹄地趕往了第二位受害者,西村直美的住所。
與山口美和不同,西村直美的情緒顯得更加脆弱和不穩定。
在鬆平葉月表明身份後,她幾乎是立刻就情緒崩潰。
還是靠著林清盛幫忙,鬆平葉月才將這位被害人徹底安撫下來。
而她提供的線索,也與其她兩位受害者的描述基本一致.
同樣的化學藥水味,同樣手指有硬繭的男人,以及同樣的作案方式。
當兩人從西村直美家出來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總算是結束了......」
鬆平葉月站在車旁,揉了揉自己披著的秀髮,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
「所以,今天蒐集到得情報能支援你畫出犯人得肖像畫了嗎?」
將一瓶罐裝咖啡扔給鬆平葉月後,跟著晃了一天的林清盛隨口問道。
「足夠了,不過有一點很奇怪。」
「哪一點?」
來了興趣的林清盛問道。
「除了第一位被害人,山口美和有明顯的被毆打痕跡後,其餘兩人身上,除了輕微的掌摑痕跡以外,並沒有這種痕跡。」
說著,鬆平葉月將提包裡的相機拿了出來,並將照片調出來,交給了林清盛。
「山口小姐身上的傷是明顯的暴力痕跡,根據美國犯罪心理學領域的知名學者,羅納德·M·霍姆斯的分類,這是典型的以施加痛苦獲得性滿足的動機特徵。」
「所以,你懷疑這次的案件不是一個人做的?」
林清盛直接點出了問題的核心。
「沒錯......稍等,我接個電話。」
將林清盛遞來的罐裝咖啡一飲而盡,鬆平葉月還想說些什麼,但她的電話卻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目暮警官那邊也有進展了,他要我們先回警視廳進行資訊匯總。」
在結束通話後,鬆平葉月對著林清盛說到,而後者則是無所謂的聳聳肩。
反正大部分事情都是這位女警在做,他也樂於當個看客。
當黑色的法拉利F40再次駛入警視廳的地下停車場時,已經是深夜了。
搜查一課三係的辦公室裡,依舊是燈火通明。
鬆平葉月和林清盛一回來,就看到目暮警官正和白鳥任三郎站在白板前討論著什麼。
「鬆平,林老弟你們回來了!」
聽到動靜,目暮警官立刻迎了上來。
「白鳥那邊已經取得不錯的進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