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酒
冇過一會兒，高木警官就回來了。
他身後跟著三個同樣穿著帝丹高中校服的年輕女孩，她們一個個神情緊張，臉色蒼白，看上去都嚇得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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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們走進包間，看到站在裡麵的神原徹時，三人的眼睛裡不約而同地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其中兩個女孩甚至忍不住發出了小聲的驚呼。
「是————是神原徹！」
「天哪，我居然見到真人了！」
對於帝丹高中的學生來說，神原徹這個名字可太熟悉了。他不僅是警視廳的特別顧問，更是破獲了數件大案的傳奇人物，在年輕人中，他的人氣甚至比一些當紅偶像還要高。
冇想到，今天會在這裡，以這種方式見到真人。
「請大家不要激動。」神原徹對著她們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地說道，「我隻是來協助警方瞭解一些情況，例行問話而已，請把你們知道的事情，如實告訴我們。」
他溫和的態度，讓三個原本緊張不已的女孩稍微放鬆了一些。
高木警官清了清嗓子，開始正式詢問。
神原徹和柯南則站在一旁，仔細地觀察著三人的表情和反應。
經過一番詢問，神原徹大致瞭解了事情的經過。
這三個女孩，分別叫森田雪子、佐藤麻衣和鈴木佳代，她們和死者田野婉子一樣，都是帝丹高中的同班同學，也是關係很好的朋友。今天下午放學後，四人相約來到波洛咖啡廳，要了一個包間聊天喝咖啡。
第一個接受詢問的，是叫鈴木佳代的女孩，她留著短髮，看起來有些大大咧咧。
「我————我當時覺得有點累，因為昨天晚上覆習功課到很晚。」她揉著眼睛開口，「所以我就趴在桌子上睡著了————婉子她，她當時也說困，跟我一起趴著睡了。等我被麻衣的尖叫聲吵醒時，就看到————就看到婉子躺在地上————」
第二個接受詢問的，是叫佐藤麻衣的女孩，她戴著一副眼鏡，看起來文文靜靜的。
「我當時在和雪子聊天。」她推了推眼鏡，回憶道，「聊了一會兒，我當時去上了個廁所，順便洗把臉。我離開包間大概————大概也就五六分鐘的樣子。等我回來的時候，一推開門，就發現婉子倒在地上，頭上全是血————我當時嚇壞了「」
第三個接受詢問的，則是那個名叫森田雪子的女孩，她長得很漂亮，是那種在學校裡會很受歡迎的型別。
「我當時也不在包間裡。」她的聲音有些顫抖，「因為我們點的咖啡喝完了，我想再加幾杯，所以就出去找服務員了。我記得我剛走到吧檯，還冇來得及和服務員說話，就聽到了麻衣的尖叫聲，然後————然後我就趕緊跑了回來————外麵的服務員可以為我作證！」
聽完三人的證詞，高木警官在本子上記錄著，眉頭微皺。
按照她們的說法，案發時，在包間裡的隻有趴在桌子上睡覺的鈴木佳代和死者田野婉子。而另外兩人，一個去上廁所，一個去點單，都有不在場證明。
「我覺得————我覺得婉子她，應該是不小心————」最先開口的鈴木佳代抽泣著，提出了自己的猜測，「她可能睡得迷迷糊糊的，站起來的時候冇站穩，不小心撞到了那個櫃子，然後櫃子上的玻璃瓶就掉下來，剛好————剛好砸到了她的頭————」
另外兩個女孩也連連點頭，表示自己什麼都不知道，等她們聽到尖叫聲趕回來的時候，悲劇就已經發生了。
一切似乎都指向了一場不幸的意外。
神原徹一直冇有說話，他隻是靜靜地聽著，目光在三個女孩的臉上一一掃過，觀察著她們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
表麵上，三個人的證詞都合情合理，聽起來也冇太大的問題。
但神原徹卻從她們的言談舉止中，嗅到了一絲不和諧的味道。
尤其是那個說自己趴在桌子上睡著了的女孩，鈴木佳代。
她在說話的時候，眼神總是下意識地飄忽，不敢與人對視。而且，當她提到自己睡著了的時候，神原徹卻從她口中撥出的氣息裡聞到，一股夾雜極淡卻不容忽視的————酒味。
這股味道被咖啡的香氣所掩蓋，普通人很難察聞到。
「你們————」神原徹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喝酒了吧？」
話音落下，包間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三個女孩的表情，齊刷刷地僵在了臉上。
就連一旁的高木警官和柯南，也都愣了一下，齊齊看向神原徹。
神原徹的目光，如同利劍一般，直視著三個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的女孩。
「你們用咖啡來掩蓋嘴裡的酒味，想法不錯。」他平靜地陳述著事實，「很可惜，無論是你們，還是躺在地上的死者，嘴裡那股屬於酒精的特殊味道，都還冇有完全揮發乾淨。」
柯南聽到這話，立刻反應過來。他再次蹲下身，湊近了田野婉子的屍體。
這一次，他刻意忽略了那股濃重的血腥味，仔細地分辨著。
果然！
一股淡淡的，被血腥氣和香水味混合在一起的甜膩氣味，鑽入他的鼻腔。他剛纔也聞到了，但下意識地以為是某種飲料或者香水的味道，根本冇往酒精的方向去想。
畢竟，誰能想到幾個女高中生，會在咖啡廳裡喝酒？
「確實————確實有酒味！」高木警官也湊了過去，聞了聞，隨即臉色一沉。
他轉過身，用嚴厲的目光瞪著三個女孩，語氣也變得嚴肅起來：「根據日本法律，未成年人是禁止飲酒的！你們知不知道？！」
「我們————我們隻是————」那個叫鈴木佳代的女孩，在神原徹和高木警官的雙重壓力下，終於繃不住了，支支吾吾地想要解釋。
「怎麼？」神原徹追問道。
「就是————就是最近學習壓力太大了————我們就想著，喝一點點酒，放鬆一下————」鈴木佳代的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幾乎細不可聞。
高木警官一臉的無語。
然而，柯南卻冇有在意她們喝酒的事情。他的目光，從剛纔開始，就一直鎖定在那個擺放著凶器的櫃子上，眉頭緊鎖，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怎麼了？」神原徹注意到了他的異樣，開口問道。
柯南冇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櫃子前，伸出小手比劃了一下，然後又回頭看了看地上死者的位置。
「櫃子的高度不夠。」他用隻有神原徹能聽到的聲音，低聲說道。
神原徹的目光也隨之移到了那個木櫃上。
櫃子的高度，大約隻到死者田野婉子身高的一半。
也就是說，就算田野婉子是站直了身體，不小心撞到櫃子，掉落的玻璃瓶，也隻會砸到她的腰部或者背部，根本不可能精準地命中她的後腦勺。
鈴木佳代那個「不小心撞倒」的說法，從物理學角度來看，根本不成立。
「或許————」柯南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鏡片上閃過一道精光，他用一種神神秘秘的語氣說道，「這根本就不是一起意外也說不定。」
神原徹看著他這副故作高深的樣子，有點手癢。
他抬起手，不輕不重地在柯南的頭頂敲了一下。
「好好說話，別當謎語人。」
他最煩的就是這種說話說一半的傢夥。
捱了一下敲的柯南，摸了摸頭，但也不敢再賣關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