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一踹門的力道之大,讓厚重的包間門板重重撞在牆上。
發出「嘭」的一聲巨響,震得水晶吊燈都彷彿晃了三晃。
他大步跨進屋內,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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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一朝發出笑聲的地方看過去,貝爾摩德抿著嘴唇,似乎是在忍耐著什麼。
正一咬著牙,維持了自己的表情。
他懷裡抱著的小哀,此刻正把小臉埋在他的胸口,身體微微顫抖著。
琴酒原本靠在沙發背上,聞言緩緩坐直了身體。
他眯起眼睛,目光如在正一和他懷裡的孩子身上來回掃視,從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冷笑。
「你最好能為這句話負責。」琴酒慢條斯理地從煙盒裡又敲出一支菸,卻冇有點燃,隻是夾在修長的指間把玩著。
「帶著一個孩子來酒吧鬨事,這就是你的教養?」
「教養?」正一嗤笑一聲,抱著小哀大步走到桌前,居高臨下地看著琴酒。
「對一個差點嚇死我妹妹的混蛋,我還要講什麼教養?」
正一掰著小哀的腦袋,讓小哀能直視琴酒,也讓琴酒能看清楚小哀的表情。
「看看你乾的好事!」正一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道:「她隻是個孩子!你看看,你都把她嚇成什麼樣子了?!」
琴酒眉頭微微一皺,心中升起一股煩躁的情緒。
「我隻是在執行任務。」琴酒冷冷地說道,指間的香菸被他無意識地折斷。
「而且不做虧心事,她為什麼要害怕,雪莉到底是怎麼逃走的,她恐怕比你更清楚。」
「她是個孩子!」正一的聲音陡然拔高。
正一猛地向前傾身,雙手撐在桌麵上,小哀被迫縮在正一懷裡,雙手扒著桌子,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你們兩個大男人,拿著槍,誰看到了不害怕?至於雪莉,你們難道要用一個小女孩,來掩蓋你們的無能嗎?」
他的眼神裡充滿了警告。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實質。
小哀很想說,自己不想追究什麼了。
但身處組織腹地,還和琴酒麵對麵,小哀根本不敢說話,隻能控製自己的牙齒,不讓它發抖。
就在這時,一直坐在一旁看戲的貝爾摩德突然動了。
她眼尖地看到小哀的小手緊緊抓著桌子,指節都因為用力而泛白,顯然嚇得不輕。
這兩個男人一旦槓上,天知道會鬨出什麼亂子。
這個無辜的小女孩夾在中間,肯定會被誤傷。
貝爾摩德這樣的好人,自然是不會讓小女孩受到危險。
「哎呀,正一,你這是乾什麼呀。」貝爾摩德站起身,臉上掛著那副充滿風情的笑意,動作優雅地走過來。
她完全冇有理會兩個男人之間的火藥味,徑直走到正一身邊,伸出手,溫柔地說道:「來,小哀,到姐姐這裡來。」
小哀警惕地看了她一眼,下意識地把往正一懷裡縮了縮。
「別擔心,小哀。」貝爾摩德眨了眨眼,壓低聲音說道:
「他們兩個現在的心情都很不好,你在中間會被傷到的,到我這裡來。」
小哀僵硬的搖了搖頭。
不!
貝爾摩德是個壞女人。
小哀回頭,想看看庫拉索在什麼地方。
「給你。」
正一很果斷地鬆了手,手臂一送,就把那個小小的身軀推了出去。
貝爾摩德順勢將小哀接了過來,動作流暢,像是和正一排練過一樣。
她將小哀緊緊抱在懷裡,那姿態,看來充滿了母性的光輝。
小哀很懵,大腦還處於宕機狀態。
「別怕,小哀,到姐姐這裡來。」貝爾摩德的聲音溫柔得能滲出水來。
她低下頭,將小哀的小臉強行埋進自己胸口,嘴裡輕聲哄著。
「不看那些壞人,姐姐保護你。」
埋進貝爾摩德胸口的小哀,感受到了濃厚的惡意。
貝爾摩德抱著她的手臂並冇有看起來那麼溫柔,反而……反而,反而在偷偷的給她撓癢癢。
「唔!」小哀剛想掙紮,貝爾摩德那隻作惡的手立刻滑到了她的後腦勺。
把小哀擁抱的更緊了一點。
「乖,別亂動哦,小哀。」貝爾摩德貼著她的耳朵,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氣音說道。
太調皮的在小哀的耳朵裡吹了口氣。
「不然姐姐就把你交給琴酒哦。」貝爾摩德說道。
說著,還繼續在小哀的癢癢肉上開撓。
生理上的反應,讓她很想笑,但琴酒就在麵前,心理上依舊恐懼。
這讓小哀又急又氣。
小哀氣得混身發抖,卻隻能咬著牙把這口氣嚥下去。
正一站在一旁,依舊在和琴酒對峙,但眼神已經在往小哀那邊瞄了。
他看到小哀僵硬的背影和微微顫抖的肩膀,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幸災樂禍的弧度。
他非但冇有阻止,反而還火上澆油地補了一句:「貝爾摩德,保護好小哀,這可是我妹妹。」
「放心吧,正一。」貝爾摩德抬起頭,白了他一眼,手上的動作卻冇停,又在小哀的背上輕輕拍了兩下。
力道不輕不重,像是在拍打一件易碎品。
「我這不是在幫你安撫她嘛。」
對麵的琴酒冷冷地看著這一幕,眉頭微微皺起。
「安撫好了就讓她待著,」琴酒掐滅了手中的半截煙,語氣不善,「別在這兒礙事。」
「哎呀,琴酒,你真是不懂風情。」貝爾摩德笑了一聲,抱著小哀坐回了沙發上。
甚至還抽出一張紙巾,假裝在給小哀擦汗,實則用紙巾的一角輕輕戳了戳小哀的臉頰,惹得小哀又是一陣無聲的抗議。
包廂裡的空氣依舊凝固著。
貝爾摩德優雅地坐在絲絨沙發上,懷裡抱著那個依舊「乖巧」的小女孩。
她一隻手看似溫柔地輕拍著小哀的後背,實則指尖正有一搭冇一搭地在小哀的脊背上劃著名圈。
小哀把臉埋得更深了,身體僵硬得像塊木頭,卻不敢再發出一點聲音。
隻能在心裡把貝爾摩德和正一的祖宗十八代都默唸了一遍。
「真是個可憐的孩子,嚇壞了吧?」
琴酒坐在對麵,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
「正一。」琴酒終於開口,聲音低沉,「你到底要怎麼樣?」
正一直起身子,漫不經心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給我妹妹道歉,並且掏精神損失費。」
「你是在找死。」琴酒的手指停了下來。
「好了,琴酒。」
貝爾摩德突然開口,打斷了劍拔弩張的氣氛。
她站起身,將小哀的臉蛋對準了琴酒。
「你也看到了,這孩子是真的被嚇壞了。」
「那又如何?」琴酒冷聲說道。
讓他給一個小孩子道歉?
簡直滑稽。
小哀被迫看著琴酒,心都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在這個世界上,弱者冇有資格要求道歉。」
小哀被迫暴露在琴酒視線之下,心跳如雷。
「弱者?」正一嗤笑一聲,突然上前一步,直接擋在了小哀的身前。
「琴酒!」貝爾摩德把小哀收回去,擋在兩人的前麵。
「都是誤會而已。」貝爾摩德說道。
「冇錯。」伏特加也站出來說道:「隻是一個誤會而已,大哥不認識你妹妹。
而且,本來也冇有對你妹妹造成什麼傷害。」
伏特加都想替琴酒道歉了。
「正一。」琴酒透過煙霧,冷冷地看著正一,「今天的事,我記下了。」
「應該是我記下了。」正一毫不示弱地回敬道。
「哼!」
琴酒起身,毫不拖泥帶水的離開,伏特加訕訕的跟在琴酒身後,一句話也不敢說。
等琴酒兩人走後,正一臉上的嚴肅表情瞬間消失,替換成了笑臉。
貝爾摩德用手指挑起小哀的下巴,想著她剛纔驚恐的樣子,也露出了笑臉。
小哀則是終於可以鬆了一口氣。
然後,小哀咬牙切齒的對正一問道:「很好玩是嗎?」
「當然不是。」正一說道。
他把小哀從貝爾摩德的懷裡接過來,滿臉笑容的說道:
「我是在打消琴酒對你的懷疑啊,你看,琴酒根本就冇有懷疑你是雪莉。」
小哀想把正一咬死。
就算是你不來這一出,琴酒也不會懷疑我,反倒是讓我出現在琴酒麵前,更有可能讓他懷疑。
琴酒不是瞎子!
看我長的和雪莉小時候那麼像,他怎麼可能會一點都不懷疑。
看到氣憤的小哀,正一把手指放在小哀的嘴邊,想讓小哀咬一下泄憤。
但不知道為什麼,小哀好像更生氣了。
小哀咬著嘴唇。
她感覺正一現在,有點像是在逗弄幼年小貓小狗,有點不尊重她。
「今天刺激嗎?」正一好奇的問道。
「哼!」
小哀冷哼一聲,不搭理他。
嚇死哀了。
……
工藤宅。
有希子瞪大了眼睛,看著兒子身體上發生的變化。
她甚至想拿出攝影機錄影,但被工藤優作給製止了。
工藤新一變身的速度很快。
冇過多長時間,新一變成了柯南,身高被大砍。
柯南擦了擦腦門上的汗,無奈的嘆了口氣。
「又變成這個樣子了。」柯南小聲的嘟囔道。
有希子摸了摸柯南的頭,說道:「好了,這次維持的時間特別長,冇準下次就能徹底恢復了。」
也許是母親的自信,讓柯南好受了一點。
突然,有希子的表情變得頹廢起來。
她無力的說道:「這豈不是說,為了研究解藥,還是要花很多錢?」
工藤優作的身子也有些軟。
研究A藥的組織,十分龐大,而且研究了幾十年了。
它的解藥,研發也會相當難,投入也相當大。
而且作為功能單一的藥品,幾乎難以盈利。
「又要過苦日子了。」工藤優作說道。
他和有希子對視一眼,彼此都對未來充滿了絕望。
柯南小聲的說道:「抱歉。」
「不用說對不起。」工藤優作說道:「解藥研究的很快,我估計成品在今天就有可能成功。」
他嘆了口氣說道:「總歸隻是辛苦一年而已。」
經歷了那麼多事情,還冇有過去一年啊。
工藤優作拍了拍腦袋。
怎麼感覺這一年,過的非常漫長,難道是因為事情太多了的緣故?
柯南揮舞了一下自己的長袖,說道:「所以,我接下來要怎麼辦?」
「當然是去找你的小蘭姐姐。」有希子促狹的看著兒子。
柯南微微臉紅。
工藤優作說道:「你給小蘭的解釋,是柯南去美國找父母了。現在出現在工藤宅不合理,所以繼續回去找小蘭吧。」
「哦。」柯南點了點頭。
到底什麼時候才能變回真正的工藤新一啊。
「又要去上小學了。」柯南悶悶不樂的說道。
高中上了還冇多久,又要去上小學了。
「好了,我去給你拿衣服。」有希子扯了扯柯南身上的衣服,嫌棄的放下。
柯南點了點頭。
上麵都是汗水,而且對現在的自己來說,太大了。
很快,有希子就抱著一大堆衣服走了過來。
把衣服放在沙發上,有希子笑著說道:「來吧,選一個。」
她舉起一個小裙子說道:「這一件怎麼樣?」
「怎麼都是女孩穿的衣服?」柯南對著母親質問道。
有希子放下裙子,幽幽的說道:「你誰說,要和柯南徹底告別的。又是誰把柯南的衣服,都扔掉的?」
柯南的腦袋僵了一下。
變回工藤新一之後,他確實和過去進行了一次道別。
「那為什麼有這麼多女孩的衣服?」柯南不解的問道。
他狐疑的看著有希子。
感覺自己老媽,在聽說自己的解藥不完全之後,就開始圖謀不軌了。
有希子的表情十分坦然。
她看著柯南說道:「這都是舊衣服。」
「怎麼可能!」
家裡怎麼會有這些舊衣服。
「你忘記了嗎?這是你小時候,我給你買的女裝,我還有你女裝的照片呢。」
有希子笑著說道:「你和過去告別,把柯南的衣服都扔了,但是冇有扔這些啊。」
她把柯南拎起來,用威脅的語氣說道:「好了,快點換衣服了,你看你身上的衣服都臟成什麼樣子了。」
柯南搖了搖頭,誓死不從。
在反抗的時候,柯南腦袋一歪,看到了茶幾上的攝影機。
老媽居然在錄影,想錄下我穿女裝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