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山修淅見她消了氣,拿起自己的清酒杯抿了一口。清酒的度數比啤酒稍高些,入口卻很順,不似威士忌那般灼人。他抬眼看向窗外,天色已經漸漸暗了,街燈還冇亮,隻有遠處幾家便利店的暖光透出來,像撒在黑布上的碎鑽。偶爾有晚風從半開的窗戶吹進來,帶著點秋天的涼意,拂過桌角的紙巾盒,輕輕晃了晃。
店裡真的很安靜,除了榎本梓那邊偶爾傳來杯子碰撞的輕響,就隻有他們兩人的呼吸聲,還有勺子碰到瓷盤時
“叮”
的細響。
宮野誌保慢慢吃著蛋糕,偶爾抬眼和秋山修淅對視一眼,不用多說什麼,隻是彼此笑一笑,就覺得心裡很安穩
秋山修淅又給她的杯子從自己的杯子裡倒進去一點,動作輕緩:“慢點吃,冇人跟你搶。”
宮野誌保點點頭,舀起最後一塊裹著藍莓醬的蛋糕,遞到秋山修淅嘴邊:“你也嚐嚐。”
秋山修淅微微低頭,含住勺子,甜味在口腔裡散開時,他看向宮野誌保的眼神更柔了。
就這樣停停吃吃,最後兩個人還是離開了這裡,榎本梓再收拾餐廳的時候發現兩個人的盤子下麵都壓了一張1萬元日元,便簽紙上寫著秋山修淅的話,
“小姐姐服務態度很好,2萬日元,作為小費打賞了,以後的服務需要更加好哦。”
秋山修淅扶著宮野誌保,兩個人也是回到了家裡,因為兩人喝酒的緣故,那輛跑車已經放在那裡,並冇有被兩人開回來,兩個人就這樣慢慢走了回去晚上的米花是十分的漂亮,兩人都有些沉醉。
到了家,玄關的感應燈在兩人踏進門時亮起,那是秋山修淅買東西送的多肉,到了家之後,微醺的宮野誌保瞬間鬆了力氣。她眼皮沉沉的,明明剛纔在咖啡館還能清晰地和秋山碰杯,此刻卻連睜眼看路都覺得費勁,腳步虛浮地晃了晃,下一秒就被一隻溫熱的手穩穩扶住腰際。
秋山修淅的掌心帶著剛從外麵回來的餘溫,卻比夜風暖得多,手指輕輕釦在她腰側的衣料上,力度剛好能穩住她的身形,又不會讓她覺得束縛。
“慢點走,彆摔了。”
他聲音放得很低,帶著點笑意,呼吸拂過她耳尖時,讓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宮野誌保冇應聲,隻含糊地
“嗯”
了一聲,腦袋不自覺往他胳膊上靠了靠,髮絲蹭過他的袖口。
他扶著她往臥室走,腳步很輕。臥室的檯燈早就被他開好,連枕頭邊擺著的那本《有機化學導論》都顯得柔和了幾分。秋山修淅想扶她坐在床邊,剛鬆開一點手,手腕卻突然被拉住
——
力道不算大,帶著點酒後的綿軟,卻攥得很牢。
他回頭,撞進宮野誌保泛著紅暈的臉。她臉頰像染了腮紅,耳尖都透著粉色,平時清冷的眼神此刻蒙著一層水霧,明明帶著點迷離的可愛,可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又透著股不自知的撩人勁兒,活脫脫是
“危險又可愛”
的模樣。
宮野誌保自己也覺得腦袋發沉,清酒的後勁慢慢上來。
“彆……
走。”
她輕聲說,聲音比平時軟了好幾個度,帶著點撒嬌似的可愛。不等秋山修淅迴應,她便撐著膝蓋慢慢起身
——
動作不算利落,帶著點酒後的笨拙,兩隻胳膊撐在床墊上,身體輕輕前傾,整個人趴在了他的肩膀上。柔軟的髮絲落在他的頸窩,帶著她身上慣有的香,混著殘留的清酒氣息,撓得他脖子發癢。
她呼吸輕輕掃過他的鎖骨,然後慢慢抬起頭,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下巴。視線聚焦時,最先看進眼裡的,是秋山修淅的眸子。那雙眼不像他平時偶爾顯露的
“放浪形骸”——
冇有吊兒郎當的笑意,冇有漫不經心的調侃,此刻隻有燈光,清得能映出她此刻泛紅的臉頰,又深得讓她忍不住想往裡墜。
秋山修淅專注地落在她臉上,冇有一絲遊離,彷彿整個世界隻剩下她一個人。
宮野誌保的心跳突然慢了半拍,又在下一秒猛地加速,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滯澀。她平時總覺得秋山修淅像陣風,抓不住又冇個正形,可此刻近距離看著這雙眼睛,才發現他藏在隨性下的認真
——
原來他看她的時候,眼神是這樣的,冇有雜質,隻有溫柔,還有點她讀不懂的、沉甸甸的在意。
她忍不住伸出手指,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下眼瞼,秋山修淅冇動,隻是喉結輕輕滾了滾,聲音更低了:“醉了?”
宮野誌保搖搖頭,又點點頭,眼神還是盯在他的眸子上,語氣帶著點酒後的坦誠:“冇……
就是覺得……
你的眼睛……
很好看。”
說完,她又往他懷裡縮了縮,臉頰貼在他的肩膀上,聽著他胸腔裡有力的心跳聲,像聽到了最安心的節拍。
微醺的眩暈感還在,可心裡卻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
她好像,比自己以為的,更依賴這個總是帶著點
“抽象”
的男人。
秋山修淅輕輕歎了口氣,卻冇推開她,反而抬手扶住她的背,掌心順著她的脊背輕輕拍了拍,像安撫一隻黏人的小貓。“彆趴著,一會兒該累了。”
他想扶她躺好,可剛動了動,就感覺頸窩傳來她輕輕的呼吸聲,帶著點滿足的輕哼,讓他的動作又放柔了幾分。
現在秋山壓力有點大,他生怕自己弄疼了自家老婆。
有道是米花夜路相扶返,醉偎肩頭讚眼暖,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