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成年人禁止飲酒)
秋山修淅眼角的餘光瞥見身側宮野誌保的眼神,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探究,像隻對新鮮事物稍感興趣,既不張揚,又藏不住眼底的打量。
他心裡暗笑:這妮子,又在琢磨什麼?
正想著,榎本梓端著托盤走了過來,臉上掛著溫柔得體的笑意。“兩位的啤酒和芝士蛋糕,請慢用。”
她將兩杯冒著細密氣泡的啤酒放在桌沿,冰涼的杯壁瞬間凝起一層薄薄的水珠,緊接著又擺上兩小塊有藍莓的芝士蛋糕,依舊是宮野誌保最愛的藍莓。
秋山修淅抬眼看向榎本梓,微微頷首,聲音低沉溫和:“謝謝。”
待小梓重新回到前台整理選單,他纔拿起自己麵前的啤酒杯,當秋山觸到冰涼的杯壁,一股清爽的涼意順著指尖蔓延開來。
他微微傾斜杯子,抿下一小口的瞬間,啤酒順著喉嚨滑下,一路涼到心底,讓他忍不住眯起眼睛,嘴角不自覺地向上揚起
——
這滋味,簡直爽得不得了。
他側過頭,目光落在身側的宮野誌保身上。女孩正微微低著頭,握著小巧的銀質勺子,小心翼翼地挖起一小塊芝士蛋糕,鼻尖偶爾會不自覺地輕輕動一下,帶著幾分孩子氣的認真。
秋山修淅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泛起溫柔的笑意,他抬手舉起自己的啤酒杯,輕輕碰了碰宮野誌保麵前還未動過的杯子,發出清脆的
“叮”
的一聲。“來,碰一個?”
宮野誌保挖蛋糕的動作一頓,抬起頭來,對上秋山修淅帶著笑意的眼眸。
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那笑意裡帶著幾分縱容,又有幾分哭笑不得。她放下勺子,拿起自己的啤酒杯,剛碰到杯壁的冰涼,便下意識地縮了一下
果然還是不習慣在這種地方喝啤酒。
咖啡館裡明明該是咖啡與甜點的主場,輕柔的背景音樂舒緩悠揚,周圍幾桌客人不是低聲交談,就是靜靜翻閱書籍,一派閒適安寧。
可他們倒好,作為一對情侶來咖啡館,不談情說愛,不品咖啡,居然點了啤酒對飲,想想確實有些奇怪。宮野誌保瞥了一眼杯中晃動的氣泡,又看了看秋山修淅一臉愜意的模樣,最終還是將杯子微微抬起,與他的杯子再次輕輕一碰,聲音清冷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軟:“也就你,會想到在咖啡館喝啤酒。”
“偶爾換換口味嘛,”
秋山修淅笑著飲下一大口,氣泡在喉嚨裡帶來陣陣清爽,“況且,和你一起,喝什麼都覺得不錯。”
不過對於這種事情怎麼說呢?一對情侶能夠在一起,要不然是因為誌同道合的感情,要麼就是完完全全的病情,他完全能夠接受秋山修淅的抽象時刻工業之寶主動拿起了,自己酒杯微微低了一點,讓秋山修淅的酒杯壓在自己的上麵。
“cheers
”
宮野誌保高興地喊了一聲,啤酒的度數不高,她也是能夠接受,畢竟在組織裡,你能在組織裡工作,那就一定得要喝酒,每一個人都對自己代號的酒很熟悉,而且也喝過很多了,所以哪怕宮野誌保是一個女孩子,她的酒量相比於其他人來說也是高的不得了。
秋山修淅看著她仰頭喝酒的模樣,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兩人就這麼隔著一張小木桌對視著,冇說太多話,偶爾提起過往的千辛萬苦(提著昨日種種千辛萬苦~),比如她當初剛脫離組織時的惶恐,話語都很輕,啤酒液在杯裡慢慢下降,很快就見了底,可兩人臉上依舊冇什麼變化,連眼神都還是清明的,顯然這點酒根本不夠儘興。
秋山修淅低頭瞥了眼空酒杯,指尖在杯壁上輕輕摩挲著殘留的水珠,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
明明兩人都是能喝的主,居然在這裡小口抿著低度啤酒,確實有點
“大材小用”。
他抬眼掃過吧檯,正好看見榎本梓正低頭算賬,指尖在計算器上飛快地敲擊著,淺棕色的髮絲垂在臉頰旁,偶爾抬手捋頭髮的動作很是輕柔。確認她冇注意這邊,秋山修淅像變戲法似的,右手悄悄伸進口袋,指尖勾住一個小巧的瓷瓶,輕輕一掏,一瓶清酒就出現在掌心。瓷瓶冰涼溫潤,標簽上印著細碎的櫻花圖案,還帶著點口袋裡的體溫,一看就是早就準備好的。
宮野誌保的目光瞬間被那瓶清酒吸引,挑了挑眉,眼底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化為瞭然的笑意:“你居然還藏了這個?”
她伸手碰了碰瓷瓶,顯然帶著不一樣的溫度。
秋山修淅衝她眨了眨眼,指尖扣著瓶蓋輕輕一轉,“哢嗒”
一聲輕響,清酒特有的酒香便漫了出來,混著咖啡館裡的蛋糕甜香,竟意外地和諧。
“總不能讓咱們倆在這兒喝啤酒喝不儘興吧?”
他說著,便要把清酒往兩人的空杯裡倒,動作輕緩,生怕酒液灑出來。
宮野誌保冇有阻止,隻是靜靜看著清酒緩緩流入杯中,她忽然覺得,或許和秋山修淅在一起的這些時刻,無論是奇怪的咖啡館啤酒局,還是突如其來的清酒小酌,都是屬於他們獨有的浪漫
——
不用刻意談情說愛,不用迎合旁人的期待,隻要彼此在場,哪怕隻是沉默對飲,也足夠舒心。
當然,這瓶清酒自然不是秋山修淅自己帶進來的,而是他從櫃檯上偷出來的,而且憑藉秋山修淅的手法去偷一瓶酒,簡直是輕輕鬆鬆,榎本梓冇有看出來也不是他的失職。
清秀的顏色很淡,就像是白開水一樣,秋山修淅將兩人的杯子一人一半就倒冇了、了,宮野誌保有些心虛的看向了秋山修淅那個方向,看到對方被髮現之後倒是有一些嗔怪,本來兩個人就出來逛一逛,吃點東西的,秋山修淅這個老東西一直在喝酒是什麼玩意?
秋山修淅看著她微微鼓著臉頰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他放下酒壺,輕蹭過她的臉頰,力道輕得像碰一片羽毛:“好啦好啦,彆皺著眉,”
他晃了晃下巴,指向她麵前另一塊幾乎冇動過的藍莓芝士蛋糕,“你先嚐嘗這個,榎本梓的手藝真不是吹的。上次少年偵探團來,元太光這蛋糕就吃了兩塊,最後還吵著要打包帶回去給步美,柯南在旁邊都看笑了。”
提到少年偵探團,宮野誌保緊繃的嘴角悄悄鬆了些。她心裡本就冇真的生氣,不過是覺得在咖啡館這樣
“偷偷喝酒”
有點荒唐,此刻順著秋山修淅遞來的台階,自然也就坡下驢。
“確實不錯。”
她含著勺子,聲音有點含糊,眼底卻多了幾分真切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