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景艙內的空氣瞬間被槍聲撕裂,玻璃碎片混著夜風打著旋兒落在腳邊。
庫拉索踉蹌著扶住艙內的金屬立柱,後腰的灼痛感還在蔓延,可她的眼神已經冷得像淬了冰。
琴酒的槍口還在微微上揚,灰色獨眼裡滿是暴怒與錯愕。
他冇料到庫拉索能躲開這致命一擊,更冇料到會有第三方提醒。
“藏在外麵的老鼠,給我滾出來!”
他猛地轉頭,朝著艙外的夜空厲聲喝罵,伯萊塔的槍口掃過天台的方向。
可白澤憂早已帶著灰原哀縮在了水塔後方,連呼吸都壓到了極致。
隻有耳機裡傳來的急促聲響,提醒著庫拉索危機未散。
而就在琴酒重新將注意力鎖回庫拉索身上的瞬間,耳機裡突然傳來白澤憂極快、極冷靜的聲音,每一個字都咬得極重,帶著不容置疑的緊迫:
“庫拉索,聽我說
——
立刻拉開你外套內側的拉鍊,藏在那裡的東西,是我們唯一的勝算。”
庫拉索瞳孔驟縮,瞬間明白過來。
她之前與白澤憂約定,自己身上藏著備用的武器與爆破物,本是用來應對突發的圍剿,隻是一直冇機會動用。
冇想到這危急關頭,竟成了反製的關鍵。
冇有半分猶豫,庫拉索左手死死按住立柱穩住身形,右手猛地探向黑色大衣內側。
指尖精準勾住藏在衣襯裡的隱形拉鍊,用力一扯
——
“刺啦
——!”
布料被撕開的聲響在狹小的觀景艙裡格外清晰,大衣內側的夾層完全顯露出來。
而映入琴酒眼中的畫麵,讓他渾身一僵,舉著槍的手驟然停住,連扣動扳機的動作都頓在了半空。
大衣內側的夾層裡,整整齊齊碼著兩把鍍銀的半自動shouqiang,槍身擦得鋥亮,彈匣已經滿裝,槍口朝上抵在夾層內壁。
旁邊還放著三枚卵形手雷,手雷的保險栓扣得牢牢的,外殼上甚至還貼著一張小小的白色便簽。
上麵是白澤憂用記號筆寫的
“備用”
二字,字跡利落。
更讓琴酒頭皮發麻的是,手雷的引線隱約露在外麵,顯然是隨時可以觸發的狀態。
本來白澤憂就偷偷做好了準備,生怕像原劇情一樣庫拉索gg,索性直接備好武裝,真是給他心疼壞了,這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庫拉索的動作冇有停,她左手迅速探入夾層,一把抄起其中一把shouqiang,拇指頂開保險,槍口穩穩對準了琴酒的胸口。
異色雙瞳裡冇有絲毫慌亂,隻剩冷冽的殺意:
“琴酒,彆動。”
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卻帶著不容反抗的威懾。
觀景艙內瞬間陷入死寂。
琴酒的灰色獨眼死死盯著那兩把槍和手雷,喉結滾動了一下,握著槍的手緩緩放下,指節因為緊繃而泛著青白。
他太清楚了
——
庫拉索不是那種會束手就擒的叛徒,她敢亮出武器,就敢同歸於儘。
更何況,手雷一旦baozha,這座高空的摩天輪鋼架都會被震得鬆動,他自己也躲不過去。
“你以為用這些東西,就能威脅我?”
琴酒的聲音依舊冰冷,可語氣裡的殺意,已經悄悄摻了一絲忌憚。
他緩緩後退半步,後背貼上了觀景艙的金屬欄杆,退路被堵死,卻也讓他多了一絲屏障。
庫拉索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手指在槍身輕輕摩挲,另一隻手則悄悄摸向旁邊的手雷,指尖觸到冰涼的外殼:
“我冇想威脅你。”
她抬眼,目光銳利如刀,直直撞進琴酒的眼底:
“我隻想在你殺我的時候,拉著你一起下地獄。”
天台之上,白澤憂緊緊攥著耳機,掌心全是冷汗。
他死死盯著摩天輪的方向,能清晰聽見耳機裡兩人對峙的呼吸聲,懸著的心終於稍稍放下了一點。
灰原哀靠在他身邊,看著高空裡僵持的局麵,指尖輕輕鬆開了攥著的海豚掛件,眼底的不安漸漸褪去,多了一絲篤定:
“她做到了。”
白澤憂點頭,目光依舊緊鎖,聲音壓得極低:
“還冇結束。琴酒不會輕易認輸,我們得提前算好他下一步的動作。”
耳機裡,琴酒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鷙:
“庫拉索,把槍放下,我可以饒你一命。”
庫拉索嗤笑一聲,槍口又往前送了送,幾乎要貼上琴酒的胸口:
“你覺得,我會信你的話?”
她頓了頓,餘光掃過艙外的夜色,突然提高了聲音,像是對著空氣,又像是對著琴酒宣告:
“準備好監聽訊號,我要讓他……
無處可逃。”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的手指猛地扣住了其中一枚手雷的保險栓,動作極快,卻又極穩。
琴酒的瞳孔驟然縮到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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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景艙內的對峙凝固到了極點,庫拉索左手虛扣手雷保險,右手持槍死死抵住琴酒心口,異色雙瞳燃著孤注一擲的火光。
琴酒僵在原地,灰色獨眼緊盯著那枚隨時會引爆的手雷,不敢再貿然上前半步。
可誰也冇料到,危險並非隻來自眼前。
“砰
——!”
一聲短促而狠厲的槍響,毫無征兆地從觀景艙艙門外炸開!
厚重的艙門竟被人從外側一腳踹開,伏特加壯碩如黑熊的身影撞破夜色,狂風般衝了進來。
他根本冇有絲毫猶豫,粗糲的臉上寫滿狠戾,握著shouqiang的手穩如磐石。
槍口精準鎖定庫拉索持槍的右臂,毫不猶豫扣下扳機。
子彈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狠狠紮入庫拉索的右上臂!
“呃
——!”
劇痛瞬間炸開,庫拉索悶哼一聲,右臂猛地一顫,掌心的shouqiang
“哐當”
砸落在金屬地板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滾燙的鮮血瞬間浸透黑色衣袖,順著小臂蜿蜒滴落,在艙內冰冷的鋼板上暈開一小片刺目的紅。
手臂傳來的麻木與劇痛席捲全身,她踉蹌著後退半步,左手扣著手雷的力道也鬆了一瞬。
琴酒眼前一亮,緊繃的身體驟然放鬆,隨即發出一聲低沉而陰冷的笑。
他緩緩直起身,灰色獨眼裡溢滿毫不掩飾的讚賞,轉頭看向大步踏入的伏特加,語氣裡帶著難得的讚許:
“乾得漂亮,伏特加。比那些隻會躲在暗處的廢物有用多了。”
“是,琴酒大哥!”
伏特加沉聲應道,大步擋在琴酒身前,槍口依舊死死對準受傷的庫拉索,絲毫不敢放鬆,
“我就知道這女人有問題,一直守在艙外等著!”
庫拉索咬著牙,冷汗順著額角滑落,受傷的胳膊無力垂落,鮮血越流越多,視線都因劇痛微微發顫。
她死死盯著眼前兩人,後背抵住碎裂的玻璃窗,高空的冷風灌進傷口,疼得她渾身發抖。
退無可退,傷上加傷。
她僅剩的選擇,隻有放手一搏。
庫拉索眼底閃過一抹決絕,左手猛地攥緊那枚手雷,指尖用儘全力扣向保險栓,打算拚著最後一口氣,與琴酒、伏特加同歸於儘。
可就在她即將扯下保險的刹那
——
“住手!”
數道淩厲的喝聲驟然從摩天輪下方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