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紅藍警燈瞬間照亮整片夜空,尖銳的警笛聲劃破水族館的寧靜,大批公安特警全副武裝,從四麵八方合圍而來,將摩天輪底座死死包圍。
擴音器裡傳來風見裕也冷靜而威嚴的喊話:
“琴酒!伏特加!你們已經被包圍了!立刻釋放人質,放下武器投降!”
天台之上,白澤憂猛地站起身,攥緊耳機低吼:
“是公安!支援到了!庫拉索,撐住!”
灰原哀緊緊抓住他的衣角,抬頭望著那座懸在高空的觀景艙,心臟狂跳不止。
觀景艙內,琴酒臉色驟然一沉,灰色獨眼掃過下方密密麻麻的公安特警,戾氣瞬間翻湧。
伏特加也皺緊眉頭,粗聲低吼:
“大哥,警察怎麼來得這麼快?!”
琴酒冷冷瞥向受傷失血、臉色發白的庫拉索,眼神陰鷙如毒:
“是你搞的鬼?你早就把位置泄露給警察了?”
庫拉索捂著流血的胳膊,靠在冰冷的玻璃上,嘴角勾起一抹虛弱卻狠厲的笑。
她冇有回答。
但此刻,公安層層圍堵,高空無路可退,琴酒與伏特加陷入重圍。
而受傷的庫拉索,握著那枚未引爆的手雷,成了這場死局裡,最危險的變數。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觀景艙外的警燈瘋狂閃爍,公安特警的腳步聲、擴音器裡的喊話聲,像一張巨網從下往上收攏。
琴酒的灰色獨眼裡翻湧著暴戾的紅光,他最討厭這種被包圍的窘迫感,也討厭庫拉索這隻
“變色龍”
帶給自己的失控。
“既然逃不掉,那就殺光再走。”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身體瞬間壓低,如同蓄勢已久的毒蛇,率先扣動了扳機!
“砰!”
火舌噴吐,子彈帶著破風的銳響,直取庫拉索的頭顱!
這一槍,快得超乎想象,連空間都彷彿在瞬間凝滯。
天台之上,白澤憂的瞳孔驟然炸裂,指尖死死攥緊耳機,聲音因為極致的緊張而微微變調:
“庫拉索!左閃!”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身影比聲音更快地動了起來。
一直守在艙門口、剛衝上來掩護的風見裕也,眼疾手快,幾乎是本能地側身橫擋,硬生生將庫拉索往側方一推!
“噗
——!”
滾燙的鮮血瞬間噴灑在庫拉索的臉頰上。
子彈精準地命中了風見裕也的右肩,肌肉被撕裂的聲音沉悶而刺耳。
他整個人被巨大的衝擊力撞得一個趔趄,卻冇有倒下,反而憑藉著一股狠勁,硬生生站定在庫拉索身前,形成了一道血肉築起的屏障。
“風見……”
庫拉索的瞳孔驟縮,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
她看著風見肩頭湧出的鮮血,聽著他粗重卻堅定的喘息,心底那根緊繃的弦,驟然被撥動。
那是一種混雜著愧疚與怒火的複雜情緒,瞬間點燃了她骨子裡的狠勁。
琴酒一槍未中,眼神陰鷙更甚,槍口立刻調轉,再次瞄準風見的眉心:
“礙事的傢夥。”
“不許碰她!”
風見裕也痛得額頭青筋暴起,卻咬牙舉起手中的配槍,朝著琴酒狠狠還擊!
“砰!”
槍聲炸響,庫拉索在這一刻不再猶豫。
她踉蹌著退後半步,避開風見身後的死角,左手飛快撿起地上那把掉落的shouqiang。
受傷的右臂垂落,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在鋼板上暈開一朵朵刺目的紅梅。
但她的異色雙瞳裡,此刻隻剩下冰冷的殺意與決絕。
“你殺了我的人,琴酒。”
庫拉索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卻帶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寒意。
她扣動扳機!
“砰!砰!砰!”
三發子彈如同死神的鐮刀,精準而迅猛。
第一發打偏了琴酒持槍的手腕,讓他無法繼續瞄準。
第二發擊碎了他手邊的對講機,刺耳的電流聲戛然而止。
第三發則擦著他的耳際飛過,打穿了身後的玻璃,在夜空中留下一道淒厲的弧線。
琴酒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反擊打得連連後退,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金屬欄杆上,灰色獨眼死死盯住庫拉索,殺意幾乎要將空氣點燃。
“你敢反抗我?”
“我不僅敢反抗,”
庫拉索深吸一口氣,強忍著手臂傳來的劇痛,槍口再次對準琴酒的胸口,
“我還要帶你下地獄。”
艙外的伏特加見狀,怒吼一聲舉槍撲來:
“大哥小心!”
子彈在狹小的觀景艙內交織,玻璃碎片漫天飛舞,摩天輪的鋼架在槍火的震動中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風見裕也靠著艙壁緩緩滑坐下來,鮮血染紅了大片衣衫,他卻依舊死死盯著前方,對著庫拉索嘶吼出最後的指令:
“庫拉索……
快跑!彆讓他們的努力白費!”
庫拉索冇有回頭。
她知道自己不能停。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琴酒,受死!”
庫拉索的嘶吼撕裂觀景艙內的硝煙,聲音裡裹著耗儘所有力氣的決絕。
她不再顧及手臂撕裂般的劇痛,左手攥著那枚手雷,指尖狠狠扣下保險栓
——
“轟!”
手雷在高空炸開,灼熱的氣浪瞬間席捲整個觀景艙。
玻璃碎片混著金屬碎屑漫天飛散,艙內的鋼架被衝擊波震得劇烈震顫,搖搖欲墜的摩天輪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幾乎是手雷引爆的同一瞬,庫拉索另一隻手也將一顆手雷狠狠按在身下的金屬地板上,藉著身體的重量壓下引線,隨後拚儘最後力氣向側麵翻滾而出。
“砰
——!”
第二聲baozha接踵而至,地麵的手雷在高空炸出更深的衝擊波,整座觀景艙的地板都被炸得凹陷開裂,鋼架扭曲變形,無數碎片裹挾著勁風砸向下方。
“快躲!”
艙外的公安特警早已做好準備,風見裕也忍著肩傷嘶吼,伸手拽住身邊的警員撲倒在地。
公安的包圍圈瞬間散開,所有人都死死趴在掩體後,任由彈片與氣浪擦過脊背。
觀景艙內,琴酒與伏特加也被逼到絕境。
琴酒猛地將伏特加按在身後,自己則側身貼緊鋼架,黑色大衣被氣浪掀得翻飛,灰色獨眼裡滿是陰鷙,卻絲毫冇有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