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
“誌保”,喚的是她原本的名字,藏著隻有彼此才懂的不可思議。
這要是放到一年前,誰能敢信雪莉和貝爾摩德在一個地方看東西,雪莉還給貝爾摩德遞水喝。
她淺啜了一口溫水,目光緩緩掃過書房裡的每一個人
白澤憂緊繃的神色、灰原哀眼底未散的警惕、弘樹電子身影裡的嚴肅,儘數落在她眼裡。
她將水杯輕放在桌邊,抬手拍了拍白澤憂的肩膀,語氣重回沉穩:“我會繼續盯著他,有情況立刻通知你們。”
白澤憂重重點頭,攥緊的手稍稍鬆開:“辛苦姑姑,我們會立刻加強防備。”
弘樹的電子身影快速操作,資料流飛速滾動,重新加密加固了宅內外監控:“我已經修覆被乾擾的監控,加了隱蔽預警,他一靠近就能察覺。”
灰原哀站在一旁,攥著衣角的手慢慢放鬆,眼底的不安被堅定取代。有貝爾摩德暗中相助,有同伴並肩,就算麵對安室透的試探,他們也有底氣從容應對。
就在這時,白澤憂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起,打破了書房裡短暫的沉靜。
螢幕上跳動著“黑羽快鬥”四個字,他微微挑眉,按下接聽鍵,將手機貼在耳邊,語氣褪去了幾分方纔的嚴肅,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喂?”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黑羽快鬥清亮又帶著幾分狡黠的聲音,背景裡隱約能聽到風聲,想來是又在某個屋頂上晃悠。
“師兄,好久不見啊!跟你說個事,我下週要去倫敦,那邊正好有個寶石展,風景也不錯,要不要一起去玩玩?就當放鬆放鬆,總待在書房裡多悶。”
他的語氣說得十分自然,彷彿真的隻是單純想邀請好友同遊,可這話落在白澤憂耳裡,卻冇有半分可信度。
白澤憂瞥了一眼桌邊還冇收好的檢測報告,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弧度,語氣直白地戳破了他的小心思:“彆裝了,黑羽快鬥。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閒,還會特意邀我去倫敦看風景?無非是盯上了寶石展上那枚寶石,想找個藉口掩人耳目,順便拉我給你打掩護吧。”
電話那頭的黑羽快鬥明顯愣了一下,隨即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絲毫冇有被戳穿的窘迫,反倒帶著幾分“被你發現了”的坦然。
“哈哈,還是你最懂我!果然瞞不過你。冇錯,我就是衝著那枚‘星落’去的,據說那寶石裡藏著一個小秘密,我必須去看看。”
他的語氣裡滿是誌在必得,又帶著幾分孩子氣的得意:“本來還想裝得像一點,冇想到被你一眼看穿。怎麼樣,要不要幫我?到了倫敦,我請你吃最正宗的英式下午茶,保證不耽誤你做自己的事,就偶爾幫我打個圓場就行。”
書房裡的幾人都安靜地聽著,貝爾摩德靠在書桌邊,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眼底閃過一絲玩味,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她自然也聽過黑羽快鬥的名頭,那個神出鬼冇的怪盜基德,倒是和白澤憂頗為合拍。
灰原哀站在一旁,眉頭微挑,語氣平淡地低聲呢喃:“怪盜基德也要去倫敦?還真是走到哪都不安分。”
弘樹的電子影子則微微晃動,指尖快速在螢幕上劃過,調出了倫敦寶石展的相關資訊,輕聲補充:“‘星落’,傳聞是十六世紀王室遺留的寶石,內部含有特殊的光學結構,具體秘密不明,確實符合黑羽快鬥的目標。”
白澤憂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對著電話那頭的黑羽快鬥沉聲道:“你倒好,自己要去偷寶石,還想拉上我墊背。我這邊還有事要處理,安室透還在盯著我們,哪有功夫陪你去倫敦胡鬨。”
“安室透?”黑羽快鬥的語氣瞬間嚴肅了幾分,褪去了方纔的嬉皮笑臉,“就是組織裡的那個波本?他盯著你們乾什麼?要不要我幫你們牽製他一下?反正我每天調查也順路,說不定能幫上忙。”
白澤憂沉默了片刻,他知道黑羽快鬥的能力,雖然平時愛胡鬨,但關鍵時刻從來不會掉鏈子。而且有黑羽快鬥在倫敦那邊牽製,或許也能給他們減輕一些壓力。他輕輕點頭,語氣緩和了些許:“不用你特意牽製,你管好自己的事,彆給我惹麻煩就好。至於倫敦,我儘量安排時間過去,不過我可不會幫你偷寶石,頂多在不違反原則的前提下,幫你打個掩護。”
電話那頭的黑羽快鬥立刻喜出望外,聲音都拔高了幾分:“太好了!就知道你夠意思!那我先去準備了,下週倫敦見,記得提前跟我說你什麼時候到,我去機場接你!”
“知道了,掛了。”白澤憂說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收起手機,轉頭看向書房裡的幾人,語氣沉了下來,“黑羽快鬥要去倫敦偷‘星落’,還說可以幫我們留意一下那邊的動靜。現在安室透盯著我們,倫敦那邊若是有黑羽快鬥牽製,或許能給我們爭取一些時間。”
貝爾摩德輕輕點頭,眼底閃過一絲精明:“怪盜基德的行蹤隱蔽,能力也不俗,有他在倫敦,確實能幫上一些忙。不過也要提防他,畢竟他的目標隻是寶石,未必會全心幫我們。”
灰原哀附和著點頭,指尖攥了攥衣角:“而且安室透的人脈很廣,說不定在倫敦也有眼線,快鬥去了,說不定會和安室透的人撞上,到時候反而會惹出更多麻煩。”
白澤憂輕輕頷首,認同了兩人的說法:“我知道,所以我才說不會讓他過多介入我們的事。等這邊的事情稍微緩和一點,我就去倫敦,一方麵盯著黑羽快鬥,不讓他惹出太大的麻煩,另一方麵也留意一下安室透在倫敦的動向,避免他暗中搞鬼。”
弘樹的電子影子停在螢幕上的“星落”寶石資料上,語氣嚴肅:“我會提前入侵倫敦寶石展的監控係統,還有機場、酒店的相關資料,幫你們留意安室透和黑羽快鬥的行蹤,有任何異常,立刻通知你們。”
貝爾摩德笑了笑,眼底的關切再次浮現:“那你萬事小心,到了倫敦記得跟我聯絡。安室透那個人心思極深,若是在倫敦遇到他,千萬不要輕易正麵衝突,先保護好自己和黑羽快鬥,剩下的事,我來想辦法。”
白澤憂重重點頭,眼底閃過一絲堅定:“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麼做。現在,我們先做好眼前的事,加強宅內外的防備,盯緊安室透的動向,不能讓他有可乘之機。”
白澤憂沉默片刻,目光落在灰原哀身上,語氣放緩了幾分,帶著幾分試探與關切:“誌保,我打算儘快動身去倫敦,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路上有個照應,而且倫敦那邊或許也能找到一些研發解藥的相關線索,總比一直困在這裡束手束腳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