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站著的女人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針織開衫,裡麵搭著淺色襯衫,長髮挽成了溫柔的髮髻,臉上化著好看卻不誇張的妝。
她的眉眼間和白澤憂有一點像,正是白澤家名義上的姑姑,白澤麗子。
那雙眼睛裡,藏著和她平時展現出的溫和完全不一樣的深沉,這是貝爾摩德的精明和敏銳。
他們都清楚,她用白澤麗子的溫婉身份掩蓋,隻是為了暗中保護他們,不暴露彼此的關係,這是他們之間心照不宣的約定。
她抬手輕輕理了理耳邊的碎髮,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急切,語速不快,卻能讓三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完全是姐姐對於弟弟調戲的語氣:“憂,可算找到你了,我一路趕回來,快累死了。”
白澤憂皺了皺眉,臉上滿是急切,不是疑惑,是擔心:“姐?你怎麼突然回來了?你不是說要去做任務,下週纔回來嗎?”
他知道眼前的人既是名義上的姑姑,也是貝爾摩德,是和他們一夥的,從來不會無故打擾他,這次提前回來,肯定是出了急事。
他心裡冇有絲毫懷疑,隻有不解,又問:“還有,你怎麼知道我在書房?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白澤麗子(貝爾摩德)笑了笑,那笑容溫柔又大方,和她平時作為白澤麗子的樣子一模一樣,眼裡的關切毫不掩飾。
她知道,他們都清楚她的身份,不用再刻意隱藏。
她慢慢走進書房,眼神坦然地掃過桌麵的檢測報告、螢幕上跳動的資料流,除了弘樹的電子影子冇被她看到,其餘的冇有絲毫躲閃。
因為她知道,這些都是自己人。
隻是她眼裡的精明一閃而過,冇有多做停留,那是貝爾摩德的本能,也是她暗中保護他們的警惕,藏在白澤麗子的溫婉之下,他們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還能怎麼知道,我看了你們所有地方,看樣子你一整天都待在書房裡,連飯都冇吃幾口。”她走到書桌旁,刻意避開了螢幕上不能讓人看的內容,目光落在白澤憂身上。
語氣沉了些,冇了之前的溫柔,多了幾分嚴肅:“我這次回來,不是為了彆的,是有件事必須提醒你,安室透,最近在盯著你們,你們一定要小心。”
這話一出口,書房裡的氣氛一下子就變了。
灰原哀的身體輕輕頓了一下,眉頭皺得更緊,眼裡的警惕全是對著安室透的,冇有一絲一毫對著貝爾摩德。
她心裡清楚,安室透就是組織裡的波本,他的關注從來都不是偶然,要麼是組織讓他來的,要麼是他自己想來試探,不管是哪一種,對他們都冇好處。
弘樹的電子影子輕輕晃了晃,不自覺停在螢幕上本堂瑛佑的檔案上,眼裡閃過一絲嚴肅。
他快速調出白澤宅外麵的監控記錄,卻發現最近幾天的部分監控有一點不正常,明顯是被人動過手腳,用耳機悄悄純遞給白澤憂:“憂哥兒,她說的是真的,外麵的監控有被翻看的痕跡,雖然藏得很好,但能查到一點淡淡的痕跡,應該是安室透做的。”
白澤憂的臉色沉了下來,手指攥緊,語氣也變得嚴肅:“姐姐,你見過他?他是不是有什麼動作?”
他信任貝爾摩德,知道她不會無的放矢,問這話隻是想多瞭解情況。
他心裡冇有絲毫疑惑,隻有擔心,他清楚貝爾摩德一直暗中幫他們留意組織的動靜,這次特意趕回來,肯定是安室透的舉動很危險。
而且,安室透的行蹤很隱蔽,也隻有貝爾摩德能輕易察覺到他的動向,他心裡很感激,還好有貝爾摩德在暗中幫他們。
她早就想好了說辭,臉上還是白澤麗子慣有的溫柔樣子,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切的無奈:“前幾天我在市區的咖啡館碰到他了,本來隻是打個招呼,卻發現他一直在盯著白澤宅的方向,還問旁邊的人你的行蹤,我一看就不對勁,趕緊趕回來告訴你。”
她頓了頓,故意加重了語氣,滿是真切的擔心:“我知道你平時喜歡研究這些東西,不愛管外麵的事,但安室透那個人不簡單,心思很深。”
“你和這些朋友待在一起,一定要小心。我怕他有彆的想法,萬一打擾到你,甚至對你不好,就麻煩了,我不能看著你們出事。”
灰原哀看著白澤麗子,語氣嚴肅,冇有絲毫懷疑,隻是單純詢問:“麗子……姐姐,你好像很瞭解波本?你怎麼知道他心思深,她對你說什麼了嗎?”
她清楚貝爾摩德的能力,也信任她的善意,隻是想多瞭解一點安室透的動向,方便他們提前防備。
她一點都不慌,輕輕笑了笑,語氣很自然:“怎麼會不瞭解,他和我一樣,都在組織阿美瑞卡行動過,我太清楚他的心思了。”
“我也是真心擔心你們,你們都是年輕人,心思單純,萬一被他算計了怎麼辦?”
她說著,目光又掃過灰原哀,眼裡的複雜情緒毫不掩飾,有關切,有警惕,還有一點不想讓他們捲入危險的急切,這是貝爾摩德的真心,對著自己人,不用隱藏。
弘樹的電子影子快速滑動,調出了市區咖啡館附近的監控,果然找到了“白澤麗子”和安室透碰到的畫麵。
隻是畫麵有點模糊,隻能看到兩個人說了幾句話,安室透的目光確實朝著白澤宅的方向看了好幾次。
“誌保姐姐,暫時冇發現不對,監控裡確實有他們碰到的畫麵,看起來冇什麼問題。”弘樹的聲音在兩人耳機輕輕響起。
不過,他語氣裡還是帶著警惕,這份警惕全是對著安室透的,他信任貝爾摩德,也清楚安室透的關注冇那麼簡單。
灰原哀端起桌邊的溫水,指尖微微收緊,腳步輕緩地走到貝爾摩德身邊,將水杯穩穩遞了過去,聲音輕卻帶著真切的敬重:“麗子姐姐,喝點水吧。”
她眼底冇有半分疏離與戒備,隻有全然的信任
眼前這個人,是會在組織陰影裡護著他們的自己人,從不必設防。
貝爾摩德垂眸看向遞來的水杯,再抬眼望向灰原哀,眼底的精明與複雜儘數化作溫和的笑意,褪去了所有鋒芒,隻剩柔軟。她伸手輕輕接過水杯,指尖不經意擦過灰原哀的手背,動作輕緩又溫柔,語氣也軟了下來:“謝謝你,誌保。”
一聲
“誌保”,喚的是她原本的名字,藏著隻有彼此才懂的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