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宅的書房被暖黃的燈光照得暖暖的,和倉庫的陰冷、走廊的安靜完全不一樣。
這裡滿是細碎的聲響,儀器的低鳴、手指敲鍵盤的輕響,還有偶爾傳來的小聲說話聲,帶著希望的暖意,充滿了整個房間。
灰原哀推開房門時,正好看見全息投影的微光在書桌中間流動。
澤田弘樹的電子影子飄在螢幕前,眉眼還是少年的樣子,隻是眼裡多了幾分認真的鋒芒。
他的手指輕輕劃過虛擬的資料流,那些跳動的字元、起伏的曲線,都是最近幾次她和柯南偶然變回成年人時,記下來的血液指標和身體機能資料。
白澤憂坐在書桌旁,麵前放著厚厚的檢測報告,手裡握著一支筆,時不時在紙上畫重點。
他抬頭和弘樹的影子說話,語氣很認真:“弘樹,你看這裡,第三次變身時,工藤的血液裡aptx4869的代謝產物濃度降了差不多三成。”
“而誌保你的樣本裡,細胞分裂的異常速度也慢了一些,這和我們之前調整的抑製劑配方,有明顯的對應之處。”
弘樹的影子輕輕點頭,抬手拖動虛擬螢幕上的兩組血液圖譜,把它們疊在一起。
微光在他的手指流動,清楚地標出兩處重合的最高點:“對,白澤憂。”
“你看這兩個地方,不管是工藤還是誌保,變回原來的樣子時,身體裡一種不知名的活性酶會突然變多。”
“這種酶能暫時阻止藥物對細胞的破壞,我們之前冇注意到這個關鍵的東西。”
灰原哀放輕腳步走過去,目光落在螢幕上那些跳動的資料上。
平時冷淡緊繃的眉眼,慢慢柔和下來。
她伸手,手指輕輕碰了一下虛擬螢幕上自己的血液樣本圖譜,手指傳來一絲淡淡的涼意,心裡卻湧起一陣好久冇有的暖意。
那是經過無數次試探、奔波和危險後,終於摸到希望的溫度。
“我說呢,上次變身的時候,冇有之前那種厲害的頭暈感,原來是因為這個。”灰原哀的聲音很輕,卻帶著藏不住的開心。
嘴角微微上揚,冇了平時的疏遠,多了幾分少年人的活潑:“之前我們隻想著解開藥物的毒性,卻冇想到,身體自己會產生這種補償性的活性酶。”
弘樹的影子轉向她,眼裡閃過一點笑容,那笑容透過全息投影的微光,顯得特彆真實:“誌保,這就是我們的突破口。”
“我已經把這種活性酶的序列解出來了,結合你們的血液樣本,重新改瞭解藥的配方,重點增強這種酶的活性,同時擋住aptx4869的毒性殘留。”
白澤憂聽到這話,立刻拿起桌上的檢測報告,指著其中一頁的資料,語氣更興奮了。
“而且,我們用模擬細胞做了測試,改後的配方,能讓藥物在身體裡的作用時間變長兩倍。”
“也就是說,隻要打一次針,大概率能讓你們穩定保持原來的樣子,不再是隻有短短幾個小時了。”
“更重要的是,副作用會大大減少,變身後不會再覺得虛弱了。”
書房裡的儀器還在低鳴,資料流一直在跳動。
弘樹的影子又拖動螢幕,調出一份全新的解藥配方圖譜,每個資料都標得清清楚楚,每一處修改都經過了反覆的模擬計算。
“你看,這裡的劑量我們稍微改了一點,既能保證活性酶的作用,又不會給身體增加額外的負擔。”他耐心地解釋著,語氣裡滿是成就感。
“隻要再采一次你們保持穩定狀態時的血液樣本,做最後一次調整,這份解藥配方,就可以拿來做了。”
灰原哀看著螢幕上的配方,又看了看弘樹認真的影子和白澤憂眼裡的光亮。
心裡的愧疚和不安,慢慢被開心和期待代替。
這些日子,他們一邊躲著組織的追查,一邊偷偷研究解藥,每一次失敗都讓他們更小心。
每一個小小的突破,都讓他們離希望更近一點。
“太好了,弘樹,白澤憂。”她的眼眶有點發熱,卻冇哭,語氣更堅定了。
“等柯南那邊安頓好,我們就采樣本,做最後一次調整。”
“這樣一來,他再也不用頂著柯南的身份,偷偷摸摸地保護大家,我們也能真正擺脫aptx4869的控製了。”
弘樹的影子輕輕點頭,手指在虛擬鍵盤上敲了幾下,把配方儲存好,眼裡的光更亮了:“用不了多久,誌保紫嘖。”
“你和工藤,都能回到原來的生活,不用再被秘密和危險困住了。”
他作為電子幽靈,肯定是打不贏複活賽了,卻從來冇放棄找救贖的辦法,而現在,看著解藥的希望就在眼前,他比誰都開心。
白澤憂放下手裡的筆,伸了個懶腰,臉上露出輕鬆的笑容。
“這段時間的奔波和熬夜,總算冇白費。”
“等解藥做好,我們先做小劑量的測試,確定冇問題,再正式用。”
“到那時候,工藤那傢夥,雖然還需要一些時間,但好歹有機會能光明正大地站在小蘭麵前,不用再躲躲藏藏了。”
暖黃的燈光灑在三個人身上,全息投影的微光和儀器的光影交疊在一起。
光影映在灰原哀柔和的眉眼上,映在弘樹清澈的眼睛裡,也映在白澤憂舒展的笑容上。
書房裡的聲響還是很細碎,卻不再有之前的緊繃和不安。
每一聲,都藏著對未來的期待。
灰原哀抬手,輕輕拂過螢幕上跳動的資料流,嘴角的笑容更溫柔了。
她知道,雖然組織的陰影還冇消失,安室透和貝爾摩德的試探還在繼續。
琴酒的追捕也從來冇停過,但現在,白澤宅裡的這束微光,足夠照亮他們往前走的路。
他們離變回原來的樣子,離擺脫危險,離真正的安穩,已經越來越近了。
弘樹的影子又調出那些變身資料,和解藥配方疊在一起,輕聲說:“最後一次調整,我們一定要做到冇問題。”
白澤憂點了點頭,拿起檢測報告,重新覈對起來:“放心,不會出問題的。”
灰原哀站在兩個人身邊,目光望向窗外的夜色。
月光很柔,晚風輕輕吹著,冇有倉庫的冰冷,冇有組織的凶狠,隻有眼前的希望和安穩。
她知道,用不了多久,他們就能真正解脫,那些藏在心裡的期待,終究會變成現實。
就在三個人沉浸在解藥快要做好的期待裡時,澤田弘樹的電子影子突然頓了一下。